5、游戏规则 主角通常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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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周秋纪一下楼便碰上端着一盘培根三明治的谢侑往楼上跑，他欢快地打过招呼后不等周秋纪回应就跑没了影。
“那个小混蛋偷走了所有人的早餐！”夏树愤恨的声音传来，他站在厨房的木地板上，阳光透过小格子窗洒在磨石台面上，台面摆着几个空空如也的瓷盘。
周秋纪走到夏树身边，问：“需要帮忙吗？”
“这是我的工作。”夏树瞪了周秋纪一眼，重新从冰箱里翻出一些食材。
夏树握起菜刀慢条斯理地切着火腿，刀刃摩擦案板发出轻响，每一下都精准、稳定。他眼神淡漠，切片整齐得无可挑剔，气氛却莫名紧绷，仿佛他切的不是肉，而是周秋纪不安的神经。
“我有点惊讶，你似乎习惯了下厨？”
“别一大早就惹我不快。”夏树在看顾煎锅的空隙间投来一个警告的刀眼。
“没别的意思，只是……”
夏树看穿周秋纪要说什么，抢答道：“只是我不像做这些事的人？”
“嗯。”周秋纪微微点头。
“我确实讨厌这些麻烦又琐碎的事，我习惯当那个享受而不是付出的人，但我不能待在家里这么多年却什么都不做，况且，如果我是那个决定每天餐桌上端上什么菜肴的人，就再也不用强迫自己吃下讨厌的食物来掩藏挑剔的毛病了。”
“我不明白，你可以直接告诉父母你讨厌什么。”周秋纪眉头紧蹙。
“你当然不明白，反驳总是会让对方恼怒，天性再善良的人也会被持续积累的不满压垮。我的父母从我出生起就为我操碎了心，那些我无法干涉的事情在一点一点地吞噬他们的耐心，我只能用别的方式来挽救他们即将枯竭的心。从前我模仿夏彦，但后来我发现他们不想要两个个性一样的孩子，所以我只能按照他们的需求一点点调整，有时他们需要脆弱的我依靠他们，有时又需要坚强我感染他们……承包家务是一项能一举多得的体力劳动，至少让我不再是家里那个一碰就碎的花瓶。我好不容易让自己成为那个完美无缺的孩子，绝不可能因偏好问题让父母觉得我虚伪或违逆他们。”夏树滔滔不绝道。
“…………”
周秋纪觉得夏树才是那个最矛盾的人，为什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被扭曲成自我牺牲？夏树永远不懂有些事一开始就直白地说出来会比往后永无止境地填补要更轻松吗？夏树明知道自己有多被父母捧在手心，扭曲的心却不肯坦然承认这份无私的爱，总要加上一些附加的代价来让自己心安理得。
“江夕昨晚和你聊了些什么？”夏树问。
“没什么，只是简单介绍了情况。”
“我警告过你不要太信任他。”
什么时候？
啊……夏树是说那个他没读懂的眼神吗？
周秋纪无奈地说：“我自会分辨。”
“是的，我相信你会，去享受你的早餐吧。”夏树将一份早餐塞到周秋纪手里，透着漠然的眼睛凝视着他，像是在评估某样事物的价值。
周秋纪在转身前目光一沉，夏树穿着一双缀有卡通企鹅的拖鞋，苍白的脚背上似有些年份的划伤纵横交错，淡粉色的细瘦疤痕直蔓延到脚踝上方，如同惨白墙面上的裂纹。
周秋纪在餐桌前坐下片刻后，叶久和纪向阳悠悠地出现了。
“你们见到谢侑那个贪吃鬼了吗？”夏树问。
纪向阳：“他躲进了你的房间。”
“谢谢你混蛋，我待会会教训他的。”
“不客气。”纪向阳微微扬眉，笑容随之浮现，像随口抖落的小玩笑。
每个人都陆续领到自己的那份早餐，除了躲起来的谢侑，蒋信是最后一个打着哈欠下楼的人。
周秋纪想确认一下现在的时间，却发现自己把手机忘在房间了，他四下张望，又惊讶地发现这座充满欧式风味的房子里居然没有一座壁钟或座钟。
没有可确认时间的方式，他无奈地把目光转向其他人，在场有三个戴着手表的人。周秋纪不太懂手表，只隐隐看出纪向阳左手戴着一块银色金属表带的Seiko手表，叶久左手那支就要特别许多，大教堂式蓝钢指针在精致的手工表盘上缓慢行走，与底部镂空可见的桥板交相辉映，像是Garrick S3 Deadbeat Seconds。夏树的手表戴在右手，表盘在腕内而不是手背，他一眼就认出那款手表——Omega De Ville系列的蓝盘，那抹幽深宁静的蓝如同日暮时分平静的海平面，银白时针恍若漫游之上的羽笔，靛蓝色的皮质表带在夏树白净的肌肤上竟显得如此克制而深沉。
“真适合你……”
周秋纪细碎的喃喃自语在没有人说话的空间里格外突兀，疑惑纷纷砸向他。
他惆怅的目光一路攀升到夏树没有情绪的眼眸上，用更加坚定的声音说：“那块表，很适合你。”
“是吗？我倒不是很喜欢这个颜色。”夏树晃了晃手，无所谓地继续吃早餐。
纪向阳的视线在夏树晃动的手腕上停留片刻，坐在对面的他看不清楚表的全貌，便礼貌笑了笑：“和你的肤色很衬，我以前竟然没注意到它。”
“它一直放在我的抽屉的。”夏树说。
纪向阳问：“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在夏树试图给某人下安眠药后，蠢货们居然还像嗷嗷待哺的小麻雀一样若无其事地吃着他做的早餐的日子。”夏树讥笑着说。
滉星和蒋信情绪不同的嗤笑几乎是同时响起，一声冷漠，一声轻佻。
“你真的很爱开玩笑。”纪向阳温和地笑了笑，没有恼，但笑不及眼底。
“你真了解我。”夏树咧嘴一笑，冲纪向阳调皮地眨眨眼，“其实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机弄丢了，如你所见，这栋房子里没有钟表，我只能戴上它好不让自己错过某些时间。”
“你昨天回来用什么买的车票？”叶久突生疑惑。
夏树：“秋纪帮我搞定了一切。”
叶久：“所以你把手机丢在了外面？”
夏树：“可能吧，我到处都找不到它。”
“心真大，换个新手机可要不少钱。”蒋信提着吃完早餐的筷子在眼前晃荡，漠不关心的语气里听得出几许讥讽。
叶久：“如果他能买下那块表，一个手机也算不上问题。”
“我并不懂表，这很贵吗？“夏树问。
叶久：“七到八万。”
“我是不是该把它卖了？它看起了和我家隔壁大爷戴的手表款式区别不大。”夏树眨了眨眼，像在看一块随时会碎的冰似地小心地打量着手表。
“哈，它不是你的！”蒋信看出端倪似地勾唇轻笑，那笑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感。
夏树甩出一个白眼，没好气道：“我百分百确定它是给我的。”
“那是件很有心意的礼物。”纪向阳一边收拾吃完的餐盘，一边问：“你试过给自己打电话吗？”
“我从来不记自己的号码。”夏树回答。
“那真遗憾，我们都没有你的联系方式。”纪向阳突然看向周秋纪，“秋纪呢？”
“我也没有。”周秋纪低低地回应。
蒋信嘲讽：“看来你只能让你仁慈的父母重新给你买一部手机。”
“白痴，我和你不一样，没有手机重度依赖症，并不着急需要。”夏树起身收拾餐具，靠近蒋信时故意对着他的脑袋来了一个肘击。
当蒋信怒气冲冲地想反击时，他的怒火只能追上夏树的背影。
“我现在要去洗碗，你们可以休息，但必须有个人去把谢侑那个蠢货带下来，好让我们进行下一步计划。”
夏树留下这句话就走开了，剩下的人互相大眼瞪着小眼，直到周秋纪起身：“我去叫他。”
蒋信：“你知道他在哪里？”
“夏树房间，走廊左侧第二间。”
蒋信不再问问题，算是默认了答案的正确性。
周秋纪踩着楼梯上楼，只觉得后背一片寒芒，似乎有人在他的背后架起了锋刃。
当所有人聚集后，他们被带到一楼角落的某个房间里。房间内部没有家具陈设，六张电脑桌两两相对摆放，在房间的最里面，一张单独的桌子看守着六张桌子。
“有座位的顺序要求吗？”夏树问滉星。
滉星依次扫视着在门口等待的众人，低沉、寒凉的声音从喉间泄出：“没有。游戏规则如下：
一、游戏期间不得退出这个房间，一旦违反视作弃权。
二、在非发言时间内玩家间不得进行交流，违规者强制逐出。
三、通关要求只有一个，找出谁杀了夜森并举证，是否正确由我来判断。
“我有问题！”谢侑从众人身后挤上前，高举着手问道：“我能不能带点零食进来吃？”
“不行。”滉星几乎没思考就拒绝。
被拒绝的谢侑一副天塌了的模样，耷拉着脑袋，向夏树投去像小狗一样的目光求救，但没得到任何反应。
纪向阳问：“游戏时长大概多久？”
“我无法保证，这得看你们是否有正确答案。”
纪向阳：“如果没有结果我们就得一直玩下去？”
“十二点之前没有结果的话我会给你们额外的时间吃饭，游戏最终只持续到晚上六点，仍然没有结果视为我单方面获胜。”
夏树半举着手问：“在非发言时间我们可以说出自己的推论吗？”
“不行，游戏分为不同的小章，章节结束后有固定的时间供玩家讨论或举证。”
夏树：“我懂了，如果所有的篇章都结束后依旧没有人推论出正确结果的话，六点前的时间会一直是僵持不下的讨论时间？”
“对。”
“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夜森被杀的真相在策划游戏之初就已经有内定答案，还是会根据你个人的判断有某种容错率？”夏树微眯着眼，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如同掂量一件刚到手的棋子，冷静而狡黠。
滉星静默深沉的眼底燃起一星半点怒火，他用那双尖锐得令人心寒的眼睛直视着夏树，“没有容错，答案永远只有一个，如果举证的线索不完善，那就不能算正确。”
“是吗？”夏树眼神一挑，漾着不信和挑衅，“那还真是严格，我想我得放弃自由发挥的念头了。”
叶久直觉夏树迟早会让场面一发不可收拾，抓住他们瞪眼的间隙打断道：“所以这其实是视听类的解谜游戏？”
滉星稍稍平复：“嗯，我尽力让它的完成度更高，但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需要很多心力和知识，已经比我们大部分人都厉害了。”
叶久真诚的夸赞浇灭了滉星燃烧着的怒意，但夏树非要在一派祥和中制造混乱似地幽幽道：
“我们可能需要像发霉的石头一样在这个房间里待一整天，其他人无所谓，但至少让谢侑这个可怜鬼拿点面包之类不会嘎吱嘎吱响的食物进来。你们都知道他像患癌似地离不开食物，甚至愿意一个人住在一楼的杂物间，只为了半夜能从冰箱偷点吃的，对这个贪吃鬼友善一点吧。”
听到有人为自己说话，原本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指的谢侑立马像闻到肉香的大狗一样兴奋地点着头。
滉星不愿意对那个眼神不太聪明的家伙多说什么，于是默许了这个建议。
众人纷纷落座，滉星在最里侧的电脑前坐下，似乎是方便出题人操控大局而做出的布局。
周秋纪想挨着夏树，但夏树不知为何像躲瘟疫似地躲他，在他坐定后又跟对面的谢侑交换了位置。
最终决定的座位顺序依次是谢侑、周秋纪、蒋信，谢侑对面是叶久，再依次是夏树、纪向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游戏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