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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解 笋,损?损! 像春后冒头 ...

  •   室内安静得过分,只剩下思绪在流转。有人颔首静静沉思,有人把思虑映射到他人脸上,有人好整以暇地抱胸等待,也有人空无地盯着一个点,恬静且不闻不问。
      打破这堵沉默之墙的是一声冷得发硬的轻哼:“所以到头来就我一个人觉得所有事件是同一人所为啊?”
      “这不正好突出你的特别吗?”夏树反问。
      得了吧,还特别?
      蒋信几乎都听到夏树用欠揍的声音说:你是这个房间里最蠢的蠢货,智商堪比一盒水果麦片。
      “夏树的推测整体也趋于一致,我更好奇你是出于什么心理给出这个结果的——玩笑?圈套?还是认真的?”叶久语气略显强硬,带着步步紧逼的意味。
      “我很认真啊。”夏树无辜道,“你们三人的推测总体也可以说是一致啊,最大的分歧出现在加害炽佳的凶手上,再者就是滉星的妈妈,叶久和其他两位明显持不同意见。我想除开上述两位,关于剩余者的推论你们的思路应该大差不差,所以谁想让滉星先给自己的推论做个评判呢?”
      “夏树,你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值得优待,第一的特权为什么不握在自己手里呢?”
      纪向阳这个混蛋又开始恶心人了。
      夏树此刻没有多少和纪向阳争斗的心情,昨晚没有休息好的副作用正在侵蚀他,长时间的思考更是给大脑带来了负担,困倦感越来越强烈,他迫不及待地想闭上眼睛放空自己,任由思绪飘向无人在意的角落。
      他把装着冰水的玻璃杯贴在一边脸颊上,说话声也由此变得闷闷的:“我知道你们的好奇心就像风筝一样被我握在手里,线放得越长,好奇心就越难以控制住,但是我真的还差一点灵感,与其让我调整/风筝线让风筝飞得更容易,把线全部剪断才更像我的作风。”
      “所以是哪里想不明白?”周秋纪的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情绪,夏树只能根据他不轻不重的语调想象出一张空白的脸。
      夏树久久没有回应,甚至不介意让房间里的寂静平添几丝微妙。
      历经几次嘴部的开合运动,夏树终于想好了措辞:“我还以为你要选择旁观,装作一道门就那么紧闭着嘴杵在那里。”
      “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总要有个适应过程。”周秋纪说。
      夏树:“那还真是抱歉,我忘记了你适应性一向很差,如果你不说出来的话恐怕我真的会给你装上把手让你扮门。”
      周秋纪干笑两声:“你真幽默。”
      “太好了,这栋房子里终于有人懂我的幽默天分了。”夏树尽量让自己的话听上去不那么像讽刺,却因为失去情感色彩让整句话听上去干巴巴的,反倒像极了讽刺。他索性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炽佳之死我们各想各的,争论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但杀死滉星妈妈的凶手两人答案一致,只有一个人偏离。正因如此,只要弄清楚这份异议是否存在漏洞就能判断多数结论的可靠与否。”
      蒋信出口嘲讽:“你是把自己剔除在五行之外了吗?”
      “我不介意你们暂时把我当做一种非人的变量,毕竟我比你们任何一个都值得优待,对吧?”夏树用手揉着被冰水冻麻木的脸颊,不紧不慢地喝下小口冰水。
      在这个仿佛被按下暂停键的空隙里只有冰块的碰撞声在晃动。
      对面的三人——一人因被判错自愿出局,甘当搅屎棍;一人因解不开心里纠缠的情绪只是半梦半醒地喘息着;最后一人没有受过义务教育,只是存在,夏树不确定他是不是因为无聊已经睡着了。
      放下杯子的同时,夏树的眼神从左到右带着审视划过两侧的人,“我知道这个提议并不严谨,但总要有人迈出第一步。”
      夏树的视线与纪向阳相撞,纪向阳说:“你的提议只能排除整个环节中的一项是否有误,并不能确定排除错误后的另一项即为正确。”
      “我知道,但我们总不能把出现的人物随机排列组合一一试错吧?从已有组合中判断项的合理与否,再确定哪一组整体正确显然更有效。”
      纪向阳微微眯眼,像在衡量夏树的真正意图。夏树皱眉表示受伤,再抛出一个他自认为真诚的笑容,“怎么样?我们其实也不必按照我提议的流程来通关这个游戏,滉星制定的规则足够自由,大不了被否定了推论就重新寻一条出路。合作也好,独行也罢,全看个人选择。”
      夏树撇撇嘴,仿佛刚才的提议只是一次平常的呼吸,他根本无所谓。
      叶久无声地叹了一声,夏树都把他架到选择的关键位置了,他还能往哪里挖一条出路?
      说什么个人选择,完全就是在催促他快点做出行动。
      算了,以夏树那个倔强性子,要和他比谁更倔他甘拜下风,他原本计划下午要为花坛里的花松松土,他可不想让这个计划被打上叉号,只能稍稍让步了。
      叶久将茶杯端到唇边试了试温,轻轻抿了一口。他故意放慢动作,拉长时间以表小小的反抗,虽然可能毫无意义,但旁光中夏树皱着脸扣手指的举动即是一种成功的象征。
      “我认为杀害滉星妈妈的凶手是笠阳主要是因为那面镜子。”叶久如此开场,他能感觉到夏树的目光正贴着自己的脸,他不知道这种目光是对他即将陈述的内容感到有兴趣,还是只是恶趣味地提醒他是那个最终妥协的人。
      “滉星妈妈的死亡时间是4点30分至5点30分之间,笠阳4点20分之后没有可靠的不在场证明,他完全有可能从囚禁状态中脱离出来犯案。虽然对笠阳逃脱采取的防范手段不像滉星那样严密,但他要不留痕迹地从屋内逃脱也很困难,所以澜光大概有从旁协助。”叶久说。
      “澜光协助他的动机是什么?”蒋信问。
      第一个提问的人不是夏树让叶久有点诧异,那道热切的视线早在他说话的过程中消失不见,他歪着头思考,实则偷偷观察夏树——夏树没有异常举动,被海妖的歌声迷惑了似地盯着手指出神。
      叶久确信夏树根本没有仔细听他在说什么,夏树究竟是怎么做到上一秒还像个活人,下一秒就灵魂出走的?
      无奈的同时叶久庆幸不用被夏树咬着字眼找茬,回答的语气不由得轻松了许多:“可能是某种有亲情加持的谎言吧。笠阳大可以用眼泪博取同情,请求同父异母的哥哥放自己出去喘口气,再加上几句保证的话,依他平时端正的作风,澜光很难不心软吧。”
      “事件发生后澜光多少会起疑心,难道也是因为亲情关系选择视而不见吗?他没有钥匙,又是用什么办法开锁的?暴力/开锁留下的痕迹不至于让旁人察觉不到,我只能想象出他具备一些开锁/技巧。”纪向阳低垂着眼眸,话音发散的同时思绪收拢在夏树的视线尽头——被剪得不能再短的指甲。
      “为什么仅仅因为笠阳和澜光的兄弟关系就非把它们绑定在一起不可?我不觉得笠阳对待澜光会比对待滉星更亲切,他那种小小年纪就能够权衡利弊的性格把决策他人性命这种秘密交由他人保管反倒令人匪夷所思。既然门外没人看守,那提前做一些准备,让不具备独自逃脱可能的现状具备可能,和滉星妈妈的死亡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也能相呼应不是吗?”周秋纪发言后的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似乎他长时间的沉默让众人默认他不会发表观点,这突如其来的加入给众人制造了小小的诧异。
      最先适应过来的是纪向阳:“笠阳是如何创造条件的?”
      “把整扇门拆下来。”周秋纪平静的声音把这句话说得仿佛渴了就喝水一样理所当然。
      夏树对周秋纪的发言显然尤其不满,从嘴里发出的“啧”声短促而有力。
      纪向阳不会错漏夏树用拇指压住食指指肉碾压的动作,几乎是泄愤的力道把指肉揉得发白才勉强停住。
      纪向阳对夏树这种行为轻轻地叹息着,早有预料地等待,在夏树一脸烦躁地抬起那只手的下一个瞬间唤道:“夏树。”语调平直,但足矣让夏树注意到并理会其中的制止意味。
      夏树幽怨地瞪了纪向阳一眼,既有警告的意味,又充斥对他多管闲事的不满。他把被自己揉得发热、发麻的手指放到杯壁上,纪向阳收回视线,什么也没发生似地应对那声呼唤招惹来的注意力:“你似乎不太喜欢秋纪故意卖关子的说话方式。”
      “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个混蛋大灯似的眼睛对吗?”夏树有意有所指地讽刺道,“秋纪完全可以把观点留到自己的回合再来发表,叶久有自成一套的逻辑,无须你找补,他总要用自己的逻辑去应对别人的提问。”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而急躁,我用你对待蒋信的方式对待他人,甚至都不是针对你。我以为这是大家默认的讨论模式,一个推测扯出几个不同的观点,连私人情感都会被裹挟在其中绕来绕去,所以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我打破你什么计划了吗?”周秋纪说得随意,好像真的有什么思考不明白一样。
      夏树真希望周秋纪此刻是一道该死的门,为什么每次周秋纪一开口说话就只会惹他生气?
      他无视周秋纪暗含挑衅的试探,心平气和地说:“真的吗?好吧,我想是我的自我主义在作祟,惹得你敏感的毛病又犯了。你不介意我帮你把那个‘拆门推测’补充完整吧?毕竟你好像不习惯长时间说话。这么说来你似乎就是话少的性格,沉默到现在要是说个没完没了嘴唇会裂开吧?没关系,我一向有说不完的话,最擅长说一堆无聊的废话惹人烦,就算说话说到昏天黑地也不会觉得嘴酸,所以,你可以继续享受那种倾听的自我游离感,让我来为你代劳。”
      周秋纪无言地听着,没有反驳,也不恼怒,最终在若有所思的片刻后丢下一句:“你喜欢就好”。
      “我当然喜欢了。”夏树冷笑着回应,在心里翻了个讥讽的白眼。
      他当然注意到身边那两个白痴的窃笑,他们肯定在心里嘲讽他这般幼稚的行为,对面的某个蠢货也一定和他们产生了共鸣,没有直戳戳地取笑他可能是窃喜到忘我了,他真希望他们会因为这种喜悦把自己噎死。
      可惜的是事总不尽人意,当他默默地计划——要在他们想起来嘲讽他之前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绝不让他们有机会开口。这时,纪向阳挪动椅子,借着这个动作歪斜身子对他说了句悄悄话:“真努力。”
      呵。
      他不屑地瞪着那个重新坐得端正的人。
      他当然努力了。
      如果秋纪这个白痴没有像竹笋一样冒头,却偏忘记了现在是热夏而不是暖春,他就可以省下这段展示自己有多幼稚的时间留给游戏结束后的小睡了。如果纪向阳不热衷于散发光芒,向他展示他是多么阳光——不仅能把他隐藏的目的照得清清楚楚,还能像个知心又善良的朋友一样劝阻他的不良习惯,那他或许能耐着性子听完秋纪的发言而不必产生争执。
      他忍不住叹息一声。
      至少他的目的没有彻底落空,只是多花些时间罢了……
      这样想着,他缓缓启唇开始讲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解 笋,损?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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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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