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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解 怪叫 夏树只是在 ...

  •   叶久:“澜光又要怎样和笠阳以及笠阳的母亲串供呢?从他第一次与滉星碰面到出现在火场之间的那一丁点时间足够他往返两边说服对方吗?滉星进入火场到出来的时间段里澜光没有离开,之后便是灭火与相关人员的盘问,澜光到底要怎么钻空子?又用什么说辞让笠阳母子包庇自己?”
      “他没有着急串供,因为他有信心笠阳母亲不会出卖自己。滉星没有把澜光和笠阳母亲的相处状态准确描述出来,但从她让澜光给笠阳送饭、稻星一众人却不诧异的表现多少能窥见他们认为澜光和笠阳一家亲近并不奇怪。在家里悬挂澜光的婴儿照也是一个有力的佐证,证明澜光和笠阳一家之间仍走得很近,那么笠阳母亲在得知村公所的惨剧之后会一五一十地坦白把钥匙交给了澜光还是包庇澜光呢?”蒋信一边问,一边将视线内可见的人环顾了一遍。
      见没有人反驳,蒋信悠然地说下去:“笠阳母亲和滉星母亲的关系暂不清楚,但那种就算天塌下来也要护紧自家人的家长不在少数。笠阳母亲得知消息的第一瞬间就反应过来有可能是澜光所为,她想不明白缘由,但也不想澜光被拆穿,如果澜光的罪责被发现一定会连累她和笠阳在村里遭受非议。这点可以参考滉星的处境。”
      滉星抬眼,在蒋信尖酸刻薄的脸上停留了半秒,他的表情冷淡,像是不经意的打量,可那点在眼底折射的冷意并不属于偶然。
      叶久:“我理解你想说的,笠阳母亲因为亲缘关系包庇澜光,澜光大可以趁灭火后的空挡把钥匙交还给笠阳母亲,等夜深后事情平息再与她串口供。火灾当天众人心慌意乱,我想时旭也不会长时间盯守笠阳的母亲,能说服她的话笠阳那边也不成问题,但钥匙上的血迹呢?澜光行凶过程中不慎让钥匙滴上了血迹,按照笠阳母亲所说,钥匙处于静置状态滴上血迹,两把钥匙上都有痕迹,后面时旭也按照她所描述的两把钥匙的静止状态将血迹拼凑完整。这里就出现了一个悖论,如果澜光发现了血迹为什么不擦拭干净?如果他没有发现,又怎么准确告知笠阳母亲钥匙滴上血迹时的摆放姿势?”
      蒋信:“也可以是澜光一开始没有发现,把钥匙交还给笠阳母亲时才察觉。两把钥匙上的血迹完全可以自行拼组,滴落的血迹一般呈爆花形,如果两把钥匙交叠,他可以根据血迹的分割面重组;如果两把钥匙并排且没有缝隙,根据血滴的弧线即可拼凑成形;如果两把钥匙并排且之间有缝隙,血液可能流到钥匙的侧面,根据沾上血迹的两边侧面即可推测出钥匙的摆放姿势。”
      夏树:“白痴,一滴血不代表只有一个点,根据钥匙的摆放不同,血滴的撞击、溅射也会有影响。如果血迹先落在A钥匙,B钥匙上的血迹是溅点,澜光又要怎么确定钥匙的上下关系与错开角度?同理,如果因为钥匙的交叠、并排、间距,血滴的溅射发生变化,他又怎么精准判断?时旭因为有一大堆时间可以去研究‘两把钥匙上的血迹的拼组’这种蠢事,所以能推测出钥匙的摆放状态,澜光要怎么在递交钥匙的那段连懒床都不够的时间里去精准推断?可操作性比小信你的小脑发育程度还小。”
      “你是想给我上物理课吗?”蒋信扯出一丝冷笑,“那我换一种推论好了。澜光发现血迹但没有擦拭的原因是——他想到时旭和你一样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灵机一动想到用血迹制造‘钥匙没有被借走’的佐证,他记下两把钥匙的状态,之后转告笠阳的母亲并让她划破自己的手,笠阳母亲再根据家里破碎的相框做出之后的一番证词。”
      “你的脑洞还真是千变万化,能说服自己就行。”夏树不以为意地叹息,似乎根本没把蒋信的话听进心里。
      叶久紧皱着眉,不想他们再进行新一轮的斗嘴,抓住空隙追问:“澜光之后向笠阳母子说明的借口呢?他如此残忍地杀了人,笠阳母子不可能不闻不问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不知道。”蒋信说。
      “什么?”叶久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蒋信又更加无所谓地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叶久像被按下暂停键,脑袋里空白了一瞬。
      蒋信微微歪着脑袋,叶久的话像风一样飘过,连他的眼睛都没有吸引。
      其他人仿若过客看闹剧般静观事情的走向,谁都没有插嘴。
      叶久等待得不耐烦,烦躁快要临界时蒋信才轻飘飘地说:“撒个小谎,编造一段不存在的往事,塑造自己和滉星母亲的深仇大恨什么的,或者干脆把父亲的意外死嫁祸到滉星母亲头上。他有千万种理由去说服一对从一开始就顾及情分包庇他的母子,他自己淡薄的性格也会加深谎言的可信度,所以他编造了什么理由根本不重要,结果就是谁都没有供出他。”
      夏树发出一声嗤笑:“穷图匕见。”
      “我说的是事实。”蒋信语速不快却字字咬的有力。
      “那么澜光又是被谁绑架的?他消失期间又是怎么继续犯案的?”夏树问。
      “自导自演。”蒋信说,“如果持续出现在时旭的视线里容易引火烧身,所以他先一步消失,让他也是受害者的可能性植入其他人的脑海里。笠阳死亡的现场完全开放,他只要避开视线就能作案,之后再悄悄把首级放进笠阳家里。羽烁之死更是简单,放置饭菜的屋子无人看守,他只要把毒下到特定的饭菜里,都不必亲临现场。”
      “澜光要怎么打开笠阳家的门?你总不能说是笠阳的母亲亲自打开门欢迎他进去的吧?”
      “他既然把笠阳算进了被害者里,提前制做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也不困难。他能轻易拿到笠阳家里的钥匙,用黏土之类印出模型再雕刻,对动手能力极强的他来说易如反掌。”
      一番盘问下来夏树脸上的笑容就没放下过,他轻扬着眉梢,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打趣似地哼出一个鼻音:“如果他的绑架是自导自演,在暗室发现密道撞见夜森时他们又是怎么做到和平共处的?”
      “澜光因巧合发现密道与夜森,他和夜森都是需要躲藏的人,以保守对方的踪迹为由不就能维持平衡了?”
      “所以滉星发现密道的存在、潜入暗室打探时澜光也能未卜先知捆绑住自己?”
      “流火能在祠堂听到暗室里的声音,暗室自然也能听到祠堂的动静。滉星进入祠堂后没有第一时间进入暗室,澜光当然有余裕让夜森捆绑住自己制造被绑架的假象。”
      夏树咧嘴一笑,转头问滉星:“滉星你觉得呢?”
      滉星回看夏树,又默默转向被夏树的笑惹得不快的蒋信。
      “错了。”两个字都带着分量,被滉星没有情绪的语调念得直白又坚定。
      蒋信咋舌,眉头拧成了疙瘩,带着火气说:“我的回合结束了,接下来该让我听听你们的高见了。”
      “急什么?我可不像你,像个喷泉似的,话涌了一地还不知道饥渴。”夏树讽刺完蒋信又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滉星,仿佛在用眼神给滉星下命令。
      滉星装作看不懂,一动不动地坐着。
      被夏树批评为蠢笨的谢侑一听能饱腹立马就像开智了地高举起手叫着:“我要喝橙汁!!”
      滉星顶着谢侑星星一样亮的眼神坐在座椅上如芒刺背,光是谢侑期待的眼神还不够,夏树一挑眉,向门口偏了偏头,像是催促他,又像在说‘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最终滉星无奈地从座椅上起身,打算拿些瓶装水来应付他们。
      可恶又可恨的夏树貌似洞察到他怕麻烦的心理,偏要叫他不如意地开了口:“我要一杯冰水,七分冰。纪向阳困得半天都说不出话,不介意的话给他来杯最最最苦的咖啡,还有叶久,刚才被小信气得血压都要涨了涨吧,麻烦你给他泡杯茶降降火,秋纪就给他兑杯不温不冷的白水好了,至于小信随便弄点什么就行了。”
      滉星面无表情的脸有一瞬间出现了裂痕,他无奈又憎恶,恨不得刺向夏树的眼神能有实质性伤害。
      夏树故作无辜地扯了扯嘴角,“我忘记说谢谢你了吗?”
      滉星咬着发酸的牙齿一声不吭地夺门而出,夏树的目光紧跟着他的身影。
      门关上的瞬间几声畅快的轻笑蹦了出来,笑声浅浅地荡开,带着点调皮的得意。
      “白痴。”夏树低低地骂着,离开座位绕到滉星的电脑前。
      他丝毫不在乎集中在他身上的目光,全神贯注地盯着显示屏操作鼠标,几次点击后他骤地皱起眉,“嗯哼?他以为设置了密码我就解不开吗?”
      “夏树,偷看故事大纲也违反游戏规则。”叶久提醒。
      “我才没有,我只是想把那个蠢得要死的音频从世界上抹去,就像你们脑袋上的头发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到地上消失一样。”
      周秋纪盯着夏树专注的侧脸问:什么音频?”
      “你没发现故事中段有个恶趣味的不和谐之音吗?滉星特意把它调高了一些,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似地。”蒋信勾唇一笑把不怀好意的调侃推到周秋纪面前,期待着周秋纪的反应。
      周秋纪回忆起蒋信所说的片段,他当然注意到了,那么违和的声音,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滉星的故事进行到对春树的个人描述时忽然炸响一段诡异的歌声,那段声音夹杂沙沙的底噪,时不时掠过刺耳的风声和磨擦声。唱着不知名歌曲的人声像搅进去的粗糙的铁丝,扭曲的音调和杂音缠成一团,跑调、破音、吸气、失真、咯咯的笑声齐聚,一句更比一句刺耳。
      起初周秋纪以为那只是渲染气氛的背景音,但在如此严肃的气氛下这段音频又显得格格不入。
      他悄悄地抬起眼观察了其他人的反应——叶久在明显的怔愣后扬起了嘴角,纪向阳平静的脸上隐隐泛着一丝笑意,蒋信毫不掩饰地邪笑着,他甚至能听到一声不屑的鼻音,连位置最瞩目的滉星也按捺不住嘴角意味深长地浅笑着。
      他不懂这些笑的深意,但隐隐有种感觉——他知道这些笑针对的是谁。
      碍于遮挡,他看不到趴在显示屏之后的夏树,他猜测夏树当时的嘴角也挂着某种程度的笑,但现在他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一副画面:夏树不悦地皱起眉,嘴角下沉的同时眼珠轻轻一转翻了个白眼,这种程度的发泄不足矣让他息怒,或许他还会向身边偷笑的人投去警告的眼神,那种眼尾高挑,锋利又充满怒气的傲慢眼神。
      蒋信依旧在等待他的反应,他十分清楚蒋信想看到什么。
      蒋信处处针对夏树,认定夏树和他存在特殊关系,因为蒋信想用一段根本不存在的关系去嘲弄夏树。蒋信之所以选择这么做大抵是因为蒋信了解夏树——夏树极其严重的心理洁癖不允许他和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他扭曲的心理把坦诚的情感依托视作对自我的羞辱。
      周秋纪不会脱口而出夏树的名字,也不会表现出对夏树很了解,他不想把自己卷进对夏树的怨恨里,于是他选择装傻:“我记得……好像是有一段比较突兀的背景音。为什么你们对这段音频这么在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解 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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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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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