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影难寻》初中版晨悠

22、第22章 0022 走出十

　　走出十几步，悦灵从旁边冒出来。
　　“刚才那个——那是你爸？！”
　　沈泽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悦灵看着他哥的脸色，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人啊……”
　　沈泽帆没说话。
　　他被他哥牵着，一直走。
　　走出很远，他才发现，他哥的手一直在抖。
　　晚上，沈泽帆躺在床垫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白天那个人。
　　那个笑容，那句话——“缺钱”。
　　他翻了个身。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但沈籁秋还在外面。
　　他爬起来，走过去。
　　黑暗里，一个看起来弱小的背影蜷缩在沙发上，沈籁秋没看书，没看手机，就那么坐着。
　　看着窗外。
　　沈泽帆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沈籁秋没有看他，沈泽帆也没说话。
　　就这样坐着。
　　坐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沈籁秋的手。
　　他哥的手是凉的。
　　“哥……”
　　沈籁秋没应，他松开了沈泽帆的手，摘下了眼镜。
　　“哥，你说那人真是我爸么？”沈泽帆问道。
　　沈籁秋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那封信的信封上，竟然有着血迹？！
　　沈籁秋打开信封，信纸上只有四个字：
　　“逃、躲、盯、死。”
　　沈泽帆盯着那四个字，后背慢慢发凉。
　　这四个字不是问句，是陈述。
　　或者说，是警告。
　　他抬头看他哥。
　　沈籁秋把信折起来，放回口袋。
　　动作很慢，很稳。
　　但沈泽帆看见他的手，在轻轻发抖。
　　“哥……”他的声音有点干，“这信谁给的？”
　　沈籁秋没回答。
　　只是看着窗外。
　　外面很黑，路灯照出一小片光，再远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沈泽帆忽然觉得，那黑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在盯着他们。
　　他往他哥身边靠了靠。
　　“哥。”他又叫了一声。
　　沈籁秋终于转头看他。
　　“今晚，”沈籁秋开口，声音很轻，“别睡太死。”
　　沈泽帆的心猛的揪紧。
　　两人没在说话。
　　也没回房间。
　　就那么坐在沙发上。
　　灯关着，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光。
　　沈泽帆握着沈籁秋的手，一直没松开。
　　他的手心在出汗。
　　但他不敢松开。
　　好像一松开，他哥就会消失一样。
　　他往他哥那边靠了靠，肩膀贴上去。
　　“哥。”他放轻声音，“不管他怎么样，我都在这儿。”
　　沈籁秋没说话。
　　但过了一会儿，沈籁秋开口：
　　“好久没有动手了。”他动了动手腕，继续说，“今晚，不能放海了。”
　　时间过得很慢。
　　慢到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的声音。
　　嘀嗒。
　　嘀嗒。
　　嘀嗒。
　　沈泽帆数着。
　　数到三百多下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哥，你说他会来吗？”
　　沈籁秋没回答。
　　窗外有风吹过，树枝摇晃，影子映在墙上，像什么人在动。
　　沈泽帆盯着那些影子，心跳一下一下的。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
　　从楼下传来。
　　越来越近。
　　他坐直了身体。
　　他哥也动了。
　　两个人盯着那扇门。
　　脚步声停了。
　　就在门外。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
　　敲门声响起。

作者有话说

　　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