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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夜色 “不呵护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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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谢吴一群人不再讲话,静静等待另一辆车过来。
“马鹄呢?”谢吴打完电话才发现去看守的人迟迟没有出来,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
“我去看看。”下属不敢有怠慢,立马转头就走。
“等等。”谢吴知道如果马鹄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的情况下,那些学生们必定已经都醒了,而且还制服了马鹄。
“把这个带上。”说着他便从口袋里摸出一把□□PPK扔到沙裘面前,“他们既然能制服一个马鹄自然也能制服你,把手|枪带上,这些货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好、好的。”沙裘心道你自己怎么不去,动作却还是老实。
他手里攥着枪,一步一点地靠近车的后门,而里面的沈箐正在向外好奇张望。
“沈箐,快点回来,很危险的。”楚语琰出言提醒。
就在沈箐悻悻离开地后几秒,“嘭”的一声巨响穿门而过。
车厢外,谢吴举着手|枪,枪|口的位置正冒着袅袅白烟。
“你个傻货。”谢吴摸了摸枪身,又拿指骨节敲了下沙裘的头,“在外面立立威就差不多了,你还想进去?打算跟马鹄一个下场?”
“不敢不敢。”沙裘哪知道这帮人的能耐,只不过是迫于上司的威胁罢了。
“马鹄身上有电击棒,你进去是打算……?”谢吴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了另一个不对的地方:“催罗子他们快点,那些兔崽子很有可能已经报警了。”
“啊、啊……那那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沙裘紧张到不行,他的经验本来就没多少,现在这种情况他压根没见过。
“等人来跑啊,你要是想要真枪实弹的话我不介意。”谢吴翻了个白眼。
“额……我没出肉装。”沙裘惋惜道。
“……”谢吴感觉很没招。
手|枪打进来的轨迹还历历在目,漆黑的车厢里刚刚划过的子|弹轨迹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几个觉得新奇的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已经发现了,那我们该怎么办啊?”沈箐还在为刚刚的事情后怕,要不是楚语琰出言提醒,恐怕被打穿不是车厢的铁皮而是自己的血肉了。
“先冷静,我们手上没有射程远的东西,他们手上有枪,现在也只能安稳呆着,不然……”岑景初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但还是引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一群人在车厢里呆了不知道多久,小部分心理防线低的已经开始小声抽泣。
“……净哥。”江畔凑到净淮屿旁边,压低了声音:“你说……岑景愿会不会也……”
“那你就只能祈祷了。她来这里没有多久,那群人很有可能不知道她是岑家的,不过我也不能确定,你还是……”净淮屿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江畔,毕竟安慰人这种事自己打小就不会。
“净哥你别这样。”江畔欲哭无泪。
“你……”净淮屿话说到一般停住了,转而低头看手。
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视线盲目。手臂上覆上一层温热,指尖着凉的部分被轻轻握住,干燥与湿润相撞,净淮屿掌心渗出的冷汗被一一抹干,随后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净淮屿再没有说话,而是和岑景初背靠着背,脸颊微微蹭上一些。
“啊!!”
“车子怎么又开始动了!?”
“啊啊啊!”
“江畔抓紧我!”
车子开始疯了一般地摇晃行驶,仿佛后面有什么凶残的恶兽,这导致整个车厢内的人全都被作用力扰地站不稳。
净淮屿在一片漆黑中抓住江畔,压低了些许声音说:“应该是那些人来了。”
“嗯,算时间应该是差不多了。”江畔应道。
净淮屿从口袋里摸出先前留下的手表就着上面微弱的荧光看了一眼。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来来回回已经折磨了四个小时。
“八点了,会有动静吗?”净淮屿小声问岑景初。
“应该都通知到了,现在就只能等了。”岑景初也不敢妄下定论。
“你……别紧张,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受伤的。”岑景初试探性地立军令状。
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的江畔:“……”
知道江畔在旁面能听得到的净淮屿:“……”
“你们撒狗粮是怕我今天晚上没吃饭饿着吗?”江畔无语道。
“吃的断头饭要不要。”岑景初的话语冷冰冰。
“……”净淮屿在旁边看得很无奈。
大概又颠簸了半个小时左右,车子终于停下。不过从巨大的作用力来看,大概率是被逼停的。
“嘭!”一声枪响划破夜空,车子打滑了一瞬,车内颠簸无尽,再次开动起来时,所有人都开始彻底恐慌起来。
车厢内不再是小声的抽泣,已经有人开始哀嚎,哭声一片。
净淮屿从小就没有经历过这些,江畔有点经验是因为小时候太贪玩经常被抓,但被抓到这种程度的完全前所未有。
岑景初握紧了净淮屿的手,另一只手也揽住净淮屿的肩膀,尽量让他站稳。
“我……其实还好。”净淮屿不想让别人担心,于是推脱了一下。
“我记得,你怕黑。”岑景初垂眸看着净淮屿。
眼睛已经完全适应黑暗,车厢的封闭并不算好,外面明亮的夜空仍然将一点点光辉洒进车内,在漆黑迷茫之中如同一颗颗启明星。
“……”净淮屿再说不出什么推脱的话,至少他在这一刻能够知道,岑景初是完完全全在意他、关心他的。
“岑景初。”净淮屿靠近岑景初的耳畔,热气喷洒。
“嗯?”岑景初将头压低了些,好让净淮屿方便说悄悄话。
“我好喜欢你。”
悄悄话被说出口,心底的喜欢也不再悄然。
“你之前不喜欢我么?”岑景初一说到这种话语气就开始莫名地委屈起来。
“我……”净淮屿以为这种肉麻的话说一次就够了,但是没想到岑景初百试不厌。
“……好吧,那我不问了,你不喜——”话还没说完嘴便已经被堵住,净淮屿看不清岑景初的五官,只能胡乱地蹭,没想到第一下就中奖了。
岑景初很轻地笑了一声,嘴角怎么也压不住。
“???”车厢内的抽泣声不绝,但站在江畔身旁的沈箐还是能够听见岑景初微不可查小声:“初哥这是笑了???不可能吧?被夺舍了???”
面对这含问号量极大的话,江畔哭笑道:“净哥在就不奇怪。”
“……啊??”沈箐反应过来:“哦~原来是怕我们饿着呢。”
其实放在这种时候干这些事还是让净淮屿的羞耻心油然而生,没过一会儿他便赶忙推开粘在他身上的岑景初。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重新停稳下来,明明是一件可以松一口气的事情,他们此刻却心惊胆战。
一群学生根本不知道下车之后迎接他们的究竟是什么手段,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完完整整地回去,对于他们来说,少胳膊少腿其实和要他们命没有区别。
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吕国梁抓不到的小情侣现在可能都能招了,已经有不少人相拥着躲在后面倚靠着,而胆量比较大的几人便站在前面。
又是“嘭”的一声巨响,车厢的后门被大力拆开,夜色里的月光也在顷刻间闯进来。
“一个两个的给老子安稳点!否则下场可就不是缺胳膊少腿的了!”沙裘站在前面拿着枪当首差,后面则是一群完全面生的人。
车厢里面的学生立刻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沙裘算是逞了回威风。“小的,把小马拽过来!”沙裘对着旁边那人下了指令,随后恶狠狠地拿枪指着车厢里的各位:“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乖一点你们爹妈交了赎金就放你们回去!要是不老实……你们就给我等着吧!”说罢便啐了一口。
“马鹄不要也罢。”谢吴从一旁走过来拿过沙裘手上的手|枪,象征性地做了一个瞄准的动作:“净淮屿,我劝你老实点呆着,这里可不是你发挥智商的考场。”
说完他轻笑一声就将手|枪丢回去:“马鹄这人别要了,爱搞这些癖好的都要丢掉。”
话语轻飘飘,已经被扇醒的马鹄被吓得激灵,连忙跪着凑过去恳求谢吴:“别、别啊谢哥,我、我真的没有动那些歪心思的……我没有啊!我只是……只是想要恐吓她们一下而已……真的、真的!”
他大概是要把自己说信服了,一直扒着谢吴的裤腿不放开,拼了命地想要抓住。
“啧。”枪声快速落下,沾染鲜血的手一点点松开裤脚,无力地垂落在地。
鲜血浸染了谢吴身上那条白色的裤子,像是一朵开在雪峰之间的红玫瑰。
额间的弹孔淅淅沥沥地淌着血,血液飞溅出来的瞬间,干枯的草地得到了滋养,初萌的新芽被染上血污,埋在地底的根种天生就被浇上了流淌的血液。
这片土地好像天然的就被束缚上枷锁。
大多数人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在车厢内的部分人已经彻底崩溃,开始不受控制地哭喊尖叫起来,另一部分的人根本反应不过来,脑中的画面和视线仿佛都在血花绽开的瞬间停滞。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所有人的脑袋里都只剩一片空白,就连站在谢吴身后的那些人都被吓呆。
谢吴拍了拍手像是在掸灰尘,嘴角擒着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有些发笑地说:“呆什么,不呵护女孩子的人,都会是这样的下场哦。”
话落他抬眸看了一眼那些抱着女生的男同学:“难道不是么?”
立刻的,已经有部分男生松开了女生的肩膀。
谢吴又随即笑笑:“不过呢……你们要是不乖乖听话,下场会比这个更惨一点哦。”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就像是在阐述这片土地的嫩芽仿佛天生就是坏种。
他笑起来漫不经心,微微勾起来的眼尾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一颦一笑都在等着猎物的上钩。
他摘下手上的白手套,随后手摸向后颈的位置。
长发在风中飘扬,谢吴慢条斯理地捋着自己尾端的墨发,眼神犀利,如同潭水一般的瞳眸在黑夜里像是可以洞穿世间一切深渊。
谢吴每一次的开口都像是蛇息,危险静谧,却让人忍不住涉险。
“现在,所有人,跟着我来。不允许出现任何反抗逃跑行为,不然……我可以让你尝尝真正的硝烟味是什么样的。”话毕,车厢内的所有学生都被挟持着下车,被逼迫着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