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是疼出来的》写予隐

24、姐姐一直在2 “你刚才说

　　晚上小伊在宿舍和莫瑾视频。
　　小伊先把上午的任务汇报了一遍——英语阅读正确率、政治选择题的错题分析、专业课的背诵进度。
　　莫瑾听得很仔细，偶尔打断她问一两个细节：“那道错题是什么类型的？”“这个知识点上次也错过，你后来有没有单独整理？”
　　小伊一一回答。她发现自己现在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不再像以前那样紧张了。
　　以前每次被问到细节，她都会心跳加速，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现在她知道姐姐问这些不是为了挑错，而是真的在帮她把每个漏洞都堵上。
　　汇报完了，莫瑾说：“这两天状态不错。继续保持。”
　　小伊低下头，抿着嘴笑了一下，正想说“谢谢姐姐”，宿舍门突然被推开了。
　　室友小月抱着快递进来，看见小伊戴着耳机对着手机，随口问了一句：“你跟谁视频呢？”
　　小伊的手比脑子快。
　　她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扣，说：“……我姐。”
　　话一出口她就愣住了。她不假思索地跟别人介绍莫瑾是“我姐”。
　　小月没多想，把快递往桌上一扔，说“哦你姐啊”，然后就去拆快递了。
　　小伊慢慢把手机翻过来。
　　屏幕那头，莫瑾靠在椅子上，她的头微微偏着，那双大眼睛正弯弯地看着屏幕，她的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含着一个还没完全展开的笑。眉毛的尾端往上挑了一点点。
　　那个表情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促狭，还有几分等着看好戏的意味。
　　然后莫瑾开口了。
　　她的声音拖得比平时慢半拍，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在空气里多停一会儿。
　　“你刚才说——我是你什么？”
　　小伊的脸腾地红了。
　　姐姐明明听到了，听得一清二楚。偏偏还要故意再问她一遍。
　　还把那个“说”字拖得长长的。
　　坏蛋！
　　姐姐是坏蛋！
　　“……就是姐姐嘛。”小伊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低着头，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根本不敢看屏幕。
　　屏幕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小伊听到莫瑾轻轻笑了一声。
　　莫瑾被这个小孩的小样子逗笑了。
　　她没有继续追问。于是换了个话题：“明天的计划发我看一下。”
　　小伊如蒙大赦，赶紧把日程表发过去。
　　莫瑾看完之后说了句“可以”，然后叮嘱她把明天要背的专业课章节提前过一遍。
　　挂掉视频之后，小伊把脸埋进胳膊里，趴在桌上。
　　太丢人了。
　　她在心里尖叫。
　　但她又忍不住回想莫瑾那个表情。
　　姐姐明明可以装没听到放过她，但偏要多问她一句。
　　这不是调侃是什么！
　　她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摸摸自己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晚上睡前，莫瑾的回复弹出来：“晚安。”
　　小伊回了个小兔子睡觉的表情包，然后把手机合上。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任务完成情况，又过了一遍明天的计划。
　　然后她想起下午那条“姐姐一直在”和视频时姐姐那个憋着笑的表情。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还在发烫的耳朵。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光线。远处隐约传来晚归学生的说话声和踩在法桐落叶上沙沙的脚步声，但很快就听不见了。
　　小伊把围巾从床边拿过来，抱在怀里。毛线柔软，带着她自己的体温。
　　姐姐一直都在这条路上陪着她。
　　隔着一段距离，在一条并行的轨道上，不疾不徐地，保持着刚好能看见彼此的间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