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救》惊鸿渡州

21、预警 城市迎

　　城市迎来了连绵的阴雨天气，气温骤降，潮湿的空气是旧伤最大的天敌。从前还只是久坐才会发作的酸痛，阴雨天里变成了全天候的弥漫式隐痛，哪怕只是正常站立行走，后背都萦绕着一层挥散不去的酸胀。

　　清晨起床，周俞昀腰背僵硬得格外严重，需要扶着墙缓慢活动片刻才能正常走动。上学路上步履都带着细微的不自然，他刻意放慢步伐掩饰异常。到教室落座的瞬间，后背接触椅面的压迫感，让他眉头下意识紧锁。

　　一整天的课程下来，阴雨带来的痛感持续放大，做题的专注力被频繁打断。他会下意识用胳膊撑住桌面，借力分担腰背的受力，卷面偶尔会出现不该有的计算失误。任课老师察觉到他做题准确率下滑，提醒他收敛心神，他只能点头应下，把痛楚全部咽下去。

　　午休的时候外面雨势变大，风声裹挟着雨敲打窗户。我拿着热敷袋来到器材室，帮他热敷松解粘连的筋膜。温热的触感舒缓了表层的酸胀，内里的钝痛却依旧顽固。他靠在墙面，低声和我说，好像能预见往后每一个阴雨天，都要被这份伤痛纠缠。

　　这句话里带着淡淡的无力，原本意气风发的少年，开始被长久的躯体后遗症束缚住。我握着他的手，和他约定高考结束之后，有大把完整的时间专心理疗，一定会把后遗症降到最低。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高考结束后的自由时光里。

　　班级组织随堂小测，整场考试两个小时，他全程靠着刻意调整坐姿硬撑，结束交卷起身时，腰背僵硬到险些站不稳。我快步上前扶住他，避开人群缓慢行走。班里几个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我们只能用刷题久坐腰酸搪塞过去。

　　阴雨持续了整整四天，这四天里他没有一刻脱离痛感，吃饭、走路、刷题、睡觉都要和隐痛共存。等到天气放晴，痛感慢慢回落，可筋膜粘连带来的僵硬已经形成了习惯，他再也回不到从前肆意自在的体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