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救》惊鸿渡州

17、巷口骤变 座位拆

　　座位拆分之后，我和周俞昀的交集被压缩得所剩无几。教室隔着大半个过道，课间班里总是人来人往，我们连简单的交谈都要避着老师与同学，手机被没收后，晚间的散步谈心彻底成为过去式。他父亲的干预越来越密集，不仅调整座位，还特意和各科老师打过招呼，减少我们小组合作的机会。

　　周俞昀表面变得愈发沉默，上课专注刷题，课间大多趴在桌上闭目养神，旁人都以为他一心扑在学业上冲刺高考，只有我看得出来，他眼底积攒着化不开的郁气。偶尔课间他会借着去茶水间的由头，绕远路经过我的座位旁，飞快地递来一颗橘子糖，不说一句话，短暂的交汇就是我们一天全部的交集。

　　周末我帮奶奶采购生活用品，途经一条僻静的窄巷，这里是回家的近路，平日里鲜少有人来往。之前在体育课被周俞昀警告过的几个男生，正巧堵在这里，本意是想拦住我调侃几句，发泄之前被落面子的怨气。他们没想闹出大事，只是抱着起哄戏谑的心思拦住去路。

　　巷子很窄，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助听器捕捉到他们杂乱的说话声，纷乱的杂音让我下意识有些眩晕。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冲进巷子，周俞昀是绕路过来接我回家的，看见我被围堵，几乎没有犹豫就挡在了我的身前。

　　冲突爆发得很仓促，混乱的推搡间没有人精准控制力道。他护住我往后退，后背狠狠撞上巷边凸起的老旧钢筋构件，又在拉扯中被人群带得失衡，重重摔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全程没有拳脚相向的刻意殴打，只是混乱拥挤里的意外磕碰，场面很快被路过的路人制止，这群男生慌乱四散跑开。

　　事情结束得很快，看上去只是一场普通的人群推搡闹剧，外人眼里没有人受重伤。周俞昀撑着地面站起来的时候身形晃了一下，很快稳住身子，转头看向我的时候依旧是惯常的淡然模样，轻声问我有没有被碰到。我仔细打量他，外衣有些磨损，表面看不到明显伤口，便以为只是虚惊一场。

　　我们像往常一样走完回家的路，路上他刻意放慢脚步，刻意调整自己的站姿，隐瞒身体里隐隐泛起的钝痛。他不想让我因为这件事愧疚分心，也害怕这件事传到学校，被他父亲抓住把柄，彻底禁止我们往来。

　　当晚回到家中，后背的钝痛感慢慢放大，内里的闷痛一阵阵翻涌，平躺都变成了煎熬。他只能侧着身子蜷缩在床上，咬着牙硬生生扛下整夜的酸痛，暗自以为只是普通磕碰，缓两天就能好转。谁都没料到，这场看似不起眼的巷口混乱，会留下长久跟随他的隐性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