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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花店经营法则(六) 自登记日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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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不可置信地在屋里搜寻,所有地方都不见打斗的痕迹,屋内也不存在任何苏蘼菲留下的求救信息。
一向有条不紊的林憬这次也有些乱了阵脚。她丢了个纸团到门外试验,它还是化成了灰。但还有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赞助商拖她出去的?”
那晚她清醒过来就已经在门外了,许是屏障对赞助商起不了作用,连带它拖着的林憬也免疫了。
但小荼很快摇头,说:“应该不会,当时就是因为它出门导致风铃响了,我和苏蘼菲才发现你被带走了。”
这么一说,林憬也想起来了,“当时天刚黑时风铃也响过一次,大概是代表它进来了?”
无论两者之间有哪种关联,对她们找苏蘼菲这件事都没有帮助。她就像蒸发了似的,毫无预兆。
不久,有位客人进来了,她们只好先放下疑惑。可订单上的需求简单到令她们怀疑,只要郁金香,不提其他猎奇的要求。
小荼包好花束,和林憬对视了眼,慢慢将花送到客人手里。
客人并未表现出不满,但手伸到了另一只袖子里,夹着张不大不小的纸递给小荼。
小荼静止一会儿,谨慎地拿过了,目送客人重新回到雾中,她才转身和林憬一同看纸上的内容。
[花店经营登记表:
负责人:??????
员工名录:??????????
营业期限:自登记日起有效]
林憬被某个字眼吸引,快速整理了脑中的内容,开口:“苏蘼菲失踪,完成订单不再加好评数,还有这张突然出现的登记表,似乎还有员工这类的身份设定在,最后的十个好评果然不好拿。”
“姐姐,你是说我们还有身份?”
林憬晃了晃这张纸,“这里除了我们三个,还有其他正常人吗?难得主动给一次线索,是料定我们想不到吧。”
接近尾声才告知玩家他们有身份,一个又一个数不清的坑真是刷新了林憬对其的认知。
她的目光在“负责人”上停了停,忽然想明白了,话音的温度都凉了些:“赞助商选中苏蘼菲不是意外,在这个副本中,她就是负责人。”
小荼愣了下,问道:“为什么?”
“记得吗,我们各自的出生点位在哪?”林憬走到前台,指尖轻轻抚过桌面,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和你都在休息室,而苏蘼菲单独在这里。我原以为这只是凑巧,不过目前明确有身份设定的情况下,这就是一种提示了。”
“那为什么要带走负责人?这样的业绩单天来说应该达标了啊。”小荼精准地指出林憬也卡住的点。
第二天仅仅多了二十单赞助商就不出现了,那么第三天更没理由来,还是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带走苏蘼菲。
许久,林憬抬眼看向小荼,后者显然陷入了谜团。而她虽不想,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先前的推测很可能是错的。
“小荼,第二晚赞助商没来或许不是因为业绩达标。”被喊的人因这话不禁瞳孔放大,林憬继续了猜测,“第二晚和第三晚的状况是矛盾的,我想,背后的原因应该是由身份展开的。等不到订单,不如将这里再仔细搜查一遍,看看有什么新线索。”
小荼点点头,视线越过林憬落在墙上的软木板上,眉毛轻拧。
林憬察觉出她表情的变化便回了头。
软木板上贴着一些关于花艺的海报和很多便利贴,乍一看没有异常。
当林憬扫过某块黑乎乎的地方时,她拿手摸了摸,随即撕下盖在上面的便利贴,没了遮挡,报纸上的人露出全貌。
不仅是她,身后的小荼也完全怔住了。
这张脸林憬看了这么多年,化成灰她都认识。
苏蘼菲站在花店门前,做着鼓掌的动作,脸上带着微笑。上方的一行字,准确来说是半行,因为报纸另一半从中央的苏蘼菲开始就被撕下,字也在“xx花店隆重开业”断了。
摘完这些堪称障眼法的便利贴后,整体排版就显得更突兀了。那报纸消失的半边就空荡地留在那儿,仿佛随时都会回来。
小荼说道:“姐姐,我记得花店开业当天她不在吧。”
“嗯,这多半是假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我们副本里的负责人是谁。”
接着,两人分头寻找。
林憬刚到休息室想翻找类似报纸那样的东西时,外面传来一声惊呼,她立刻就赶了过去。
小荼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脚下躺着盆破碎的花。
等了几秒确认没有惩罚后林憬才说道:“怎么回事?”
小荼指着那盆花,蹙着眉心,“我刚想看看花架有没有藏东西,这盆花突然就倒了。”
林憬蹲下身端详了会儿,眉眼间生出一抹疑云,“自己倒的?”
小荼笃定道:“对,我没碰它。”
仔细看未得到新发现,林憬就把它扫到簸箕里搁置在一边。
林憬坐在前台,一手撑着下巴,尝试理清思路。不过耳边少了个咋呼的人,反而有点不习惯。
她叹了口气,抓着之前用过的白纸将其翻到背面,写下“负责人”和“赞助商”。
报纸上的图被她刻在脑子里,边想着她边用一条直接连接了两个词,并画了个朝向“负责人”的箭头。
赞助商顾名思义,是提供资金的人,这样就又涉及到了金钱,在订单数不断增加的前提下,带走苏蘼菲的缘故有很大概率和钱有关。
她又多加了条直线,补上朝“赞助商”方向的箭头。
苏蘼菲没违反规则,所以赞助商究竟有什么权利带走她呢?
此时,小荼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姐姐,你快过来看。”
林憬回过神来,放下笔过去。
小荼坐在小圆桌前,对着桌上的座机面色凝重。她把捏手里的纸条给林憬,说:“这个被粘在座机底部,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
纸条上是一串数字,又出现在座机这里,很容易联想到这是个电话号码,但拨给谁,对方会不会接也是个难题。
座机从始至终就被摆放在这里,她们谁都没起过疑心,部分缘由也是前期她们的侧重点根本不在探索上,这下副本开始给线索了,就意味着很多隐蔽的地方都要再探查几遍。
“要拨过去吗?”
林憬默念一遍那串号码,下定决心:“要,陷阱还是线索试了才知道。”
拨号的音效在空间内回荡,随着一个接一个的数字键被按下,周身那种低压的气息好像更浓了。
按完后,小荼紧张地看着林憬。林憬直接从她手里接过听筒放在耳朵旁,没犹豫太久就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立马被接通了,随之一阵短促尖细的声音刺得林憬下意识拿远了听筒。
“姐……”林憬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通话安静几秒,又发出了和刚才同样的声音,林憬试图听清内容,然而失败了。
于是她主动张口道:“你是谁?”
“……”
这场通话她没得到有用的回复,全是因她实在辨认不出那道噪音想表达什么,只好挂断。
她迎上小荼好奇的目光,坦诚地说:“听着像个人,但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给我们这串号码的意义是什么呢?”
“我想想。”
林憬回到前台,提笔凭借记忆画出三次声音的线条起伏,但只有第二次持续的时间稍微长点,准确度较高。
她盯着纸上毫无规律的图形,不免有些烦。
林憬瞥了时钟一眼,将其换算到现实时间,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话又说回来了,苏蘼菲到底去了哪里,是否受了伤?照她的性子,精神上受的伤应该更严重。
……苏蘼菲?
那张缺失半边的报纸,无故掉落的花盆是巧合吗?
林憬猛地睁开了眼,在脑子里重新复刻那三次声音,总有种呼之欲出的熟悉感。
无数道蛮横的、委屈的、喜悦的话音交织在一起,突然混进一道尖细又跑调的歌声。高中的一次文艺晚会,苏大小姐出了好大丑,羞愤的样子林憬至今都记得。
她集中注意力,在心里比对这两种声线,好像真的有相似之处。
没来得及回应小荼的疑惑,林憬赶忙拨了回去,沉声道:“苏蘼菲,是你吗?”
闻言,小荼呼吸一滞,也等着对面回答。
可林憬听到的还是噪音,只依稀听得出是女声。
林憬有了个猜测,便说道:“你慢点说。”
那声音果然慢了些许,可以辨别话语基本是“哪里……找到……一个人。”
“你再慢点。”
对面跟没听到这句话似的仍保持原来的语速,林憬又听不出来了,通话一到时间自动挂断。
小荼这才有机会说:“那头是苏蘼菲?”
林憬回想一下这两通电话,尤其是她第一次让对方说话慢点得到的回应。
如果是苏蘼菲,她绝不会故意瞎说话。还有林憬第二次提出这个要求对方竟然没反应,也许她们的处境是一样的,而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会是什么?
林憬语气沉重:“苏蘼菲在的地方很可能和我们时间流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