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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店经营法则(五) 原来客人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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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求:新鲜的眼球没有的话我会自己来取]
苏蘼菲最先出声,有点结巴:“这,是不是,搞错了?”
林憬的声音弱了不少,“不用怀疑,又是一个坑。”
门口空无一人,风铃没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它说它会来取。”小荼指出重点。
“怎么取,难不成把我们的眼睛挖出来吗?”话一说完,苏蘼菲就愣了,一想象到那种画面,不禁抖了下。
林憬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那我应该是第一个完的。”
若客人在十五分钟倒计时快结束时出现,先不说那时林憬能不能恢复,就算恢复了也没多少缓冲时间,很容易被逮住。
各自沉默一会儿后,林憬步入正题:“目前就有两个问题,第一,服务态度,反抗或许会惹恼客人,这就违反了规则一。第二,惩罚,不完成订单的惩罚可能随机加在一人身上,也可能是三个人,面对未知的危险却不能动,可以说是等死。”
小荼认真思忖几秒,说:“要是我们无视规则呢?姐姐你说过的。”
林憬闭着眼,“嗯,但强制的惩罚不可忽略。”
忽然,清脆悠扬的风铃声打断了三人的思绪。
跟先前的客人相比,这位更有个人样,除了走动时僵硬的四肢,还有瘦到凹陷进去的脸,缠住眼睛的绷带更是让她们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东西……呢?”嗓音如深陷淤泥,低沉而黏稠。
不是才五分钟吗。
苏蘼菲大气都不敢喘,费了好大劲想把林憬拖到后面一些,可惜没用。小荼握紧了扫帚,蓄势待发。
“没有……”客人机械式地转了转头,绷带下的那双眼似乎忍耐不住了,“我……来取了!”
一眨眼的功夫它便闪到她们身边,根本不见方才的迟钝,以至于小荼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扫帚被一手扭断,随之而来的冲击将她逼退好几步。
它朝林憬的方向劈了过来,那一刻苏蘼菲抬手砸它的动作却停了,没有阻挡,攻击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林憬肩膀上,袖子迅速被血液染红,她不禁闷哼了声。
或许是蒙着眼睛,它对事物的感知不那么敏感,短时间内没进行下一步动作。
紧急之下,小荼瞥见桌上散落着的花艺泡沫球,来不及思考过多,随手就抓了两个塞到客人手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你要的,眼球。”
客人的头缓慢地垂下,一动不动地“看”着手上的两颗球,竟真的收住攻击,一步步出了花店。
等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内,苏蘼菲才松了手,剪刀掉在地上发出一阵不小的声响。过了一两秒她才猛地一回神,上前察看林憬的伤,眼底情绪变得复杂起来,说句话都带着颤抖:“我,我不是故意不救你,林憬……我就是……”
林憬的眼神没那么清明了,虚弱的声线却仍保持着那一丝冷静:“好了,如果反抗受到的惩罚一样,我们两个人现在就死透了。”
苏蘼菲还想说什么,可看见她还在滴血的伤口怔住了,话堵在喉咙里始终出不去。
小荼找到干净的毛巾按压在林憬的肩膀上止血,安静一会后说:“订单还没失效。”
林憬的呼吸乱了一拍,平复下来,说道:“第一次是五分钟,它要还来的话也快了。既然试过替换的方法不对,说不定我们还要承受客人的怒火啊。”
“可是我没受到惩罚呀。”
小荼说出疑问,反而给了林憬新的思路。
“这样吗?”林憬瞥了眼小荼,垂眸思索片刻,严肃道,“要么是因为替换的方法对了一半,要么,是我们根本没违反规则。”
小荼边帮她找东西包扎边接话道:“替换不算违反吗?”
明明和她上次的做法一样,但小荼没有被惩罚,订单也没有立即失效,系统判定基本不可能出错,除非……
林憬眼眸微动,反问她:“没满足需求叫违反,假如这次的没满足不算,你觉得还会有什么原因?”
小荼对上她的视线,心中一惊,“难道它不是客人?!”
林憬点头的举动再次失败了,她无奈地闭了下眼,回答:“如果你没被惩罚是因为客人自己认为需求已被满足,那么订单不可能不结束。总之,种种现象相悖,说明本质上的问题存在于客人本身。”
“那我刚刚是不是该打它?”一直没说话的苏蘼菲低落地问道。
林憬咳了一声来缓解沉重的气氛,“这只是推测,还需要验证。”
“这次我肯定揍它。”苏蘼菲一下子愤懑起来,捡起剪刀跃跃欲试。
其实林憬不能保证她说的完全正确,苏蘼菲这副信任她的样子不免让她有些犹豫。
但有一点林憬说得没错,这位客人不止来一次,不过这次,它浑身的杀意明显浓烈了好几倍。
绷带被扯下来一半,露出了半只眼睛,而那只眼眶似乎本来是空洞洞的,它硬生生把一个球状物体镶了进去,仔细看才发现那是小荼给的泡沫球,此时已覆满黄褐色液体,表面也坑坑洼洼的。
“欺……骗……”愤怒又刺耳。
它头一转,目光锁定小荼,飞速闪了过去,两只利爪直扑向小荼的眼睛,她只能用变形的扫帚杆挡,看样子撑不了多久。
苏蘼菲握剪刀的手不停地颤抖,口水吞咽了很多次。
如果,如果林憬说错了,她因为反抗死了怎么办……可,要让小荼去死吗?
林憬靠玻璃的反光看身后的画面,苏蘼菲的犹豫和小荼的挣扎提起了她的心,她拔高音量:“苏蘼菲!”
眼看锐利的爪子快要伸到小荼的眼前,林憬那一声更是叫醒了她。苏蘼菲心一横,闭着眼把剪刀重重刺进客人的脖子里,大量如血液般的液体喷射到她的身上,她忍不住大声尖叫的同时用力重复着补刀的动作,不合时宜地心道,原来这比她想象中要容易得多。
小荼趁此机会把扫帚杆换了个方向捅,细长的杆头直直穿过怪物的身体。
下一秒,怪物以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同水似的流出了利具的攻击,再重新化为实体,向暂时毫无威胁的林憬攻去。
“姐姐!”/“林憬!”
就在此刻,林憬全身的禁制恰好解除,却因维持一个动作太久膝盖直接一弯,整个人都卸了力直挺挺就要往地上栽。
玻璃照出后面即将到来的袭击和冲上来的二人,林憬咬紧牙关,用那条稍微有知觉的腿的脚后跟如踩灭烟头那样嵌进地面,拼命向后侧方蹭。
就是这样距离不大的偏移,本该扎穿她脖颈的利爪擦过,怪物扑了个空。
随后苏蘼菲和小荼共同锁住怪物的两条腿拖倒,苏蘼菲泄愤般地抬起脚,用她那细高跟狠狠踩了它几下,小荼连忙把丝带绕在它脖子上勒紧,怪物挣扎了许久才渐渐融化为一滩死水消失。
[恭喜你通过了赞助商的考验,他对你经营好这家花店更有信心了!]
二人不管播报,赶紧去扶林憬。
剧痛延迟半拍一齐涌上来,还有倒下时她的手肘磕在了坚硬的瓷砖上,震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耳朵里也嗡嗡地响,什么喊叫都很模糊,只是肩膀那儿热乎乎的东西往外渗个不停。
“等等先别动她。”小荼拦住苏蘼菲,指着桌上的毛巾,冷冷道,“把那个拿过来给她止血。”
苏蘼菲慌忙照做,在一旁焦急地看着林憬,想动又不敢动她,都快要哭起来了:“林憬你醒醒啊,你别死了呀,你死了我怎么和林叔叔交代啊林憬……”
“行了,要我死还没那么容易。”林憬皱眉,轻声说道。
三四分钟过后,那股全身针刺般的麻木稍微减少了些,眼前也不再天旋地转了。
小荼问:“姐姐有没有好点,需要我扶你起来吗?”
得到肯定回答后,小荼才慢慢将她托起来靠墙坐着。
林憬盘起的侧丸子差不多散了,几缕碎发垂在唇角,显得唇色略微苍白。
肩膀的伤已经重新包扎好,她急促的呼吸平静了下来,身体的力气一点点恢复。
“刚才是不是提到赞助商了?”林憬隐隐约约听到过这三个字。
“对,原来客人真的有假的。”小荼的表情称不上好,随即想到什么开口,“赞助商难道不只关注业绩?”
林憬深深呼出一口气,“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一直忘了,‘赞助商’在这里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存在?”
苏蘼菲说:“他第一次来的时候还说我们拿钱了,拿什么钱?”
完成订单只是增加好评数,为什么那时会提到“钱”这个字眼?除非最开始系统所说的“发家致富”是真实存在的。
对于这种喜欢在认知上挖坑的副本,林憬不认为那是随便加的设定。
按照副本的算法,她们快到第四天了,今晚这位“赞助商”会出现吗?
小荼帮林憬简单处理了伤口,让她休息去了。后来的客人要求虽依然奇怪,但所幸不再是假货,她们抓住“让客人自己认为需求被满足”这一核心原则一一解决。
经历一番磕绊,好评数终于到达九十。
天又黑了。
清楚赞助商就算来了也不知道这点,她们干脆就拿着防身的东西站在一起,时不时呼唤对方,确认存在。
到第三轮呼唤,苏蘼菲没了声响。
“小荼?”
“姐姐我在。”声音对了。
又尝试喊了几遍苏蘼菲,依旧没得到回应,哪里都一片寂静,略快的心跳便同鼓那样响。
“那时候你们是多久发现我不见了的?”
小荼马上回答:“没几分钟吧,反正那晚的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在想怎么救你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憬的拳头越握越紧,但黑暗处她们不占任何优势,除了沉着气继续等待别无他法。
难以预料的是,直到天亮交战都没有发生。
屋里所有陈设同之前是一个样子,林憬和小荼毫发无伤,只有苏蘼菲和天黑前她紧攥在手里的剪刀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