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波》一月千里

2、第1章 1 “叮

　　1
　　“叮铃铃——叮铃铃——”
　　你蹭了蹭臂弯，将头抬了起来。
　　黑板右上方的闹钟显示着“15：08”，是预备铃。
　　化学老师这时走了进来身后带着几只小鸭子帮她端着器皿，三角杯与酒精灯的碰撞发出“叮铃铃”的脆响。
　　你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撑着手开始听课。
　　没多久，你感到不太对劲，前方太空旷了，大脑不太灵活的思考起来……是……是什么呢？
　　你摇了摇昏昏欲睡的脑子终于发现——
　　前桌不在！
　　不过这也正常。
　　你趴在桌上开小差，听课听的没精打采，在草稿纸上画着圈，大脑思维分散，想着这人怎么又逃课了。
　　思绪快要飞出学校之际，化学老师一个粉笔头飞了过来，砸在了你的头上。
　　你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思绪早已离开这儿，并不知道老师在讲哪题，开始低着头装模作样的寻找着，看到边上有人朝你做了个手势，你大胆发言：“选C。”
　　全班顿时哄堂大笑，你有些尴尬的揉了揉鼻子，手无意识的卷着书边。
　　“到后面站着听，清醒清醒。”
　　你面无表情的站到后面，看着老师在黑板上的化学方程式上写了个“C”。
　　周明转过头朝你憋着笑看你。
　　你回了个国际手势，后悔自己刚刚感谢他。忍不住在心中碎碎念。
　　看着黑板边上的课表，还有一节课就放学了。
　　2
　　放学的铃声响起，整个学校如同平静的水中放入了颗泡腾片，沸腾起来。
　　学生们三三两两的朝校门走去，期间他们讨论着班级、年级乃至老师们的八卦。
　　你推着车走出校门，骑了一会儿。
　　天不知什么时候变得乌蒙蒙地。心里打算着抄小道回家，拐了个弯后自行车往土路上骑去。
　　还没骑多久，豆大的雨珠砸落下来，砸在干燥的土上溅起小小的烟尘。你加快了蹬脚的速度，看到前边破旧的铁皮房子，你准备到它的屋檐下避避雨。
　　刚到屋檐下，雨顿时就大了，宛若天神从一颗一颗无聊地扔豆子转为倾盆倒豆，哗啦啦地砸在铁皮屋顶上，炸开一片声响。
　　雨水重重拍打着檐外的植物，这噼里啪啦的脆声连成密网，几乎要吞没四周所有声音。
　　你把自行车侧停在边上。蹲下身，百无聊赖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开始刨挖湿软的泥巴。很快，你转移了目标，用树枝挡住几只匆忙搬家的蚂蚁，看它们慌不择路地绕行，你不禁低笑出声，不懂变通。
　　很快又站了起来，跺了跺发麻的脚。听着雨声，听着听着从中听出了不一样的声音，好像是从后面传来的。
　　断断续续的。
　　你疑惑地转头，这房子的门并没有关紧，透过缝隙往里瞧，也瞧不出什么来。
　　又敲了敲门，没人回应你。你推开门，往里走。
　　3
　　你发现这仓库的东西很杂，乱七八糟的。
　　先前你经过这只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废弃仓库，可铁皮墙面上有着不少的涂鸦。
　　转了几下，看到一个弹吉他的人。
　　映入眼帘的先是那基本全是涂鸦的吉他和那双贴了创可贴的手，又细又长还白，主要是关节处还带了些青紫，最后才是那张脸。
　　但其实不应该这样，一般来说人们应该会最先看他的脸，因为实在是……太过惹眼。
　　是一种模糊了性别的、极具冲击力的好看，但眉宇间的锐气又清晰地界定出少年的轮廓。
　　男生脸上也带着伤，颧骨处有一小块淤青，嘴角结着暗色的痂。
　　淤青的颜色并不是很重，见了也只会觉得是他不小心磕了碰了。
　　你盯着他看，这不你逃了一下午课的前桌嘛。回想起前几天在巷子里偶然看到他和人打架，将人压在地上，拳头落到身上的闷响。让人光看着就觉得疼。
　　一曲终，他抬头看向你，然而你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直到人从油桶上下来站定在你面前，朝你挥手。
　　你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啪——”清脆地一声，让你回了神。你尴尬地挠了挠头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齐浮你究竟在干些什么啊！靠了，怎么这么丢人、这么莫名其妙啊！
　　你暗暗在心里尖叫着。耳尖也羞红了，你掩唇轻咳，似是在装作若无其事。
　　4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你们坐在一起。你从书包里掏出来一包小零食吃着，而他还在拨弄着琴弦。
　　零碎不成调的音符散在空气中。吉他与雨声的交织多了些别样的韵味。
　　你没来由地问：“林霁，你学了多久呀？”
　　“挺久了。”说着他轻拨两下琴弦。
　　随着旋律又弹了一首，准确的说是一段，但不管怎样你都觉得怪好听的，不禁感叹了一句。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啊林霁，还怪好听的。”
　　林霁并没有回答你，只是弹琴的手顿了顿，又很快弹奏下去。
　　你看了他一会儿，见人没有回答，你也就作罢。
　　雨慢慢变小，你想着差不多停了便和他说了声再见拿着书包走了。
　　由于走的急，也就没有听到他那一声“再见”。
　　林霁的声音随着秋风散在雨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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