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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个六一 白祈带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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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六一。
小白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他跑向秦栖,摇了摇她的手袖“妈妈…今天可以去游乐场吗?”他睁着大眼睛,试探性的开口。
秦栖蹲下来,摸了摸小白湛圆圆的脑袋,有点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湛湛,哥哥今天有点发烧,我们要照顾哥哥。等哥哥好了再去可以吗?”
小白湛顿时泄了气,看着爸爸妈妈都围着躺在床上的白祈转,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不要!每次都是这样!我讨厌哥哥!他本来就不是爸爸亲生的!”
“白湛!不可以这样说!”
又是一个在家过的六一。
晚上,白祈刚退烧就悄悄爬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白湛床边,小声说:“弟弟…对不起。”他眼睛红红的,水灵水灵的。
虽然白祈看着还挺可怜,但明明可怜的是自己呀!白湛抱着枕头,故意转过身去,不理白祈。
“嗯…哥哥明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说话算话!”
……
白湛上了初中学习一直不好,逃课打篮球被叫了家长,晚饭时的气氛就像入了冰窖。
秦栖看着白湛,将这些年的压力和不甘都发泄了出来:“白湛!你考的什么玩意?!初一了天天就想着玩!能不能学学你哥?”
“学他干嘛?!”白湛一点就炸,筷子狠狠拍在桌上,吼道。
白祈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开口:“够了,别吵了,吃饭。”
“够了?你有什么资格说够了!爸妈天天围着你转,学习好了不起啊?”白湛猛地站起来,将火气撒到白祈身上,冲着他大叫。
白湛那声吼砸下来,餐桌瞬间静得吓人。
空气僵住,没人说话。
白祈筷子一顿,抬眼看他,脸色淡淡的,没生气,也没辩解,就安安静静坐着。
秦栖脸色彻底沉了,压着火气:“你冲你哥吼什么?这事跟他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白湛眼睛一下就红了,少年脾气上来,半点压不住,“从小到大所有事都围着他转!我考差了就是不努力,他考好了就是理所应当,我贪玩就是不懂事,他安静就是乖巧听话!”
“六一我想出去玩,因为他发烧,泡汤。我想要爸妈多管我两句,永远都是先顾他。你们永远一句‘你哥身体不好’,就把我所有委屈堵死了!”
这些话他憋了好多年。
小时候不懂,只知道闹、知道生气。越大越清醒,也越别扭。
他不是恨白祈,他是恨这种永远要让步、永远要懂事的规矩。
白祈轻声开口:“我没有让你让着我。”
就一句,特别轻。
可落在白湛耳朵里,格外刺耳。
“是,你没有!你最乖、最无辜、最可怜!”白湛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一声响,“所有人都心疼你,谁心疼我!”
秦栖彻底被他吵得头疼,声音也冷了:“白湛,你别无理取闹。我们现在不管你吗?就一个六一,你至于记这么多年?”
“我无理取闹?”白湛笑了一声,又哑又涩。
他看着妈妈皱紧的眉头,看着白祈安静垂着眼、一副任由他闹的样子,突然就觉得没意思透了。
好像不管他怎么说、怎么闹、怎么委屈,最后错的那个人,永远是他。
永远是他不懂事,是他小心眼,是他跟自己哥哥计较。
他抬手,随手一扫。桌上的汤碗、菜盘噼里啪啦全摔在地上。碎片炸开,汤汁溅得一地狼藉。
“那我不闹了行不行。”
白湛嗓音发颤,红着眼,却半点不肯低头,“反正我怎么样都是错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根本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径直冲去门口,“砰”的一声甩上门。
整间房子瞬间安静得死寂。
秦栖看着一地碎片,气得胸口起伏,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疲惫地吐出一句:“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只有白祈,慢慢垂下眼。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耳朵里还残留着白湛刚刚那句——谁心疼我。
他指尖轻轻蜷了蜷。
他一直都知道弟弟委屈。
小时候六一那件事,他记了很多年。那天晚上他下床跟弟弟道歉、许诺带他出去玩,是真的想补偿。虽然最后两人并没有做到……后来每次弟弟闹脾气、每次家里偏向他,他都清楚。
他不敢多说话,不敢反驳,不敢替自己辩解,也不敢替弟弟说话。
他身体不好是真的,家里重心偏过来是真的。他占了弟弟太多东西,也是真的。
白祈沉默地弯腰,一点点收拾地上的碎瓷片。指尖被划破,渗出血,他也没在意。
他一直以为,慢慢长大,弟弟会懂。现在才明白,不是不懂,是憋太久了。
另一边。
夜里风有点凉。
白湛冲出家门,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晚风吹在脸上,他眼眶越来越热,最后停了下来,抬手狠狠抹了把眼睛。
他不是讨厌白祈。
他就是累了。
累了永远做衬托,累了永远要大度,累了从小到大,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都要无条件让出去。
眼皮重得快要粘在一起,白湛脑袋一点一点的,困意铺天盖地裹住他,可双脚像钉在了原地,半点挪不动。手指无意识揪着地上的野草,扯断一根,再捻碎草尖,碎絮飘落在脚边。他到底还是个初中生。
他不想上去。一进门就要面对满地碎片,面对压抑沉默的气氛,还要撞见白祈,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任何人。
想着想着,白湛蹲累了,索性直接坐在地上。
“地上脏。”
白湛抬起头,是白祈。
夜色很黑,小区路灯昏昏黄黄的,照得人脸上一片模糊。
白祈就站在几步外,穿的单薄,安静看着他,没有说教,也没有提刚才吵架的事。
白湛别过头,懒得理,屁股死死贴着地面,一动不想动。
白祈没再说什么,慢慢蹲了下来,和他平视。
两人就这么并排蹲着,隔着一点距离,安安静静看着脚边乱蓬蓬的野草。
晚风轻轻吹,草叶晃来晃去。
过了好一会儿,白祈伸手,随手拔了最普通的一株细叶草,捏在手里转了转。
“这个叫忘忧草。”他轻声说。
白湛嗤了一声,眼皮都不抬:“瞎扯,这不就是杂草吗。”
“嗯,你觉得是杂草。”白祈很老实的承认,语气平平淡淡,“但我觉得它是忘忧草。”
“把它压干,做成书签。心里烦的事、委屈的事、记恨的事,慢慢就淡了。”
没有大道理,没有华丽的话,就是很简单的一句随口的话。
可安静夜里,听得清清楚楚。
白湛愣了愣,没说话。他今晚憋了一肚子火,委屈、不甘、烦躁,恨不得跟所有人对着干,全发作到白祈身上了。但此刻身边坐着白祈,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骂、不跟他讲道理,就陪他蹲在地上看野草。
他那股炸毛的火气,莫名就泄了大半。
白湛垂着眼,盯着那株不起眼的小草,声音闷闷的:“真有用吗?”
白祈侧头看他,月光落在他淡淡的眉眼上:“我不知道。但你可以试试。说不定可以让你考试顺利,我当时考上一中也可能是因为它。”他把草递到白湛手里。
白湛沉默着接过来,攥在手心,草叶软软的,有点扎手,却很真实。
“哥哥……”
“嗯?”
“对不起。”
新人作家,请多多关照!都来看我们湛祈谈恋爱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