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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风筝线从未断过(1) 苏晚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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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衬衫。
她依旧没有说原谅。
依旧没有说爱。
可她心里那道堵了十几年的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终于开始明白。
这场强制的、偏执的、近乎病态的爱里,从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痛苦。
这个活在黑暗里的男人,用他最笨拙、最霸道、最疯狂的方式,爱了她整整十五年。
那天之后,傅家的气氛,悄然变了。
傅斯年依旧把苏晚看得很紧,依旧不准她离开别墅,依旧二十四小时想把她拴在身边。
可他不再像从前那样,用强硬的、让人窒息的方式逼迫她。
他开始学着收敛身上的戾气。
她不喜欢他随时搂抱她,他就尽量只牵着她的手;她不喜欢他眼神太过侵略,他就学着温柔一点看着她;她夜里睡不安稳,他就不再紧紧箍着她,只是轻轻搭着她的腰,让她能稍微翻身。
他像一只努力收起利爪的恶龙,小心翼翼地守护着怀里的珍宝,生怕再把她吓跑。
苏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改变。
心里的抗拒,一点点松动。
她开始不再整夜整夜地失眠,不再一看到他就浑身紧绷,不再用冷漠和沉默把自己包裹起来。
她会在傅斯年处理工作累的时候,默默递上一杯温水;会在他旧伤发作的时候,下意识地伸手想帮他揉一揉;会在傅念放学回家的时候,提前准备好水果和点心。
这座冰冷了十五年的别墅,终于有了一点点家的温度。
傅念和她的关系,也在慢慢靠近。
少年话依旧很少,却会每天放学回来,跟她说一句“我回来了”;会在她做了点心的时候,安静地吃完,说一句“好吃”;会把那条没织完的围巾放在书桌上,时不时看一眼,眼神柔软。
有一次,苏晚在花园里修剪花枝,不小心扎到了手。
指尖渗出血珠。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冲了过来。
傅斯年脸色一沉,一把抓过她的手,低头就想把她指尖的血吸掉,动作紧张又霸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傅念也快步走过来,眉头紧紧皱着,转身就往屋里跑:“我去拿医药箱。”
苏晚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相似的眉眼,都写满了紧张和担忧,心口忽然一暖。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是这样的感觉。
傅斯年小心翼翼地给她处理伤口,眉头一直没松开,语气带着责备,却又藏着心疼:“以后不准碰这些东西,想弄,让佣人来。”
“就是小伤口。”苏晚轻声说。
“小伤口也不行。”傅斯年抬头,黑眸牢牢盯着她,“你身上任何一处受伤,我都不允许。”
他的爱,依旧霸道,依旧强制。
可这一次,苏晚没有觉得害怕。
只觉得心口发烫。
傍晚,傅斯年处理完工作,牵着苏晚的手在花园里散步。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把你当风筝,想放就放,想收就收?”
苏晚沉默,没有否认。
傅斯年停下脚步,转身握住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