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情》佳珲

14、迟来的温柔（2） 苏晚脸

　　苏晚脸颊发烫，又有些无奈。
　　这个男人，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
　　可她没有像从前一样拼命挣扎推开傅斯年。
　　她能感受到他揽着她腰的手臂，很稳，很烫，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不再是纯粹的禁锢，更像是……一种害怕再次失去的守护。
　　那天晚上，三个人第一次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
　　佣人做了一大桌菜，全是苏晚和傅念爱吃的。
　　傅斯年全程没怎么动筷子，目光一会儿落在苏晚脸上，一会儿落在傅念身上，眼神深沉，却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
　　他不断给苏晚夹菜，堆了满满一碗，语气霸道：“多吃点，太瘦了。”
　　又给傅念夹了一块排骨，命令式的口吻：“长身体，吃完。”
　　苏晚看着碗里的菜，心里五味杂陈。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他侧脸线条冷硬，可眼底没有了平日里的戾气，只剩下一种沉静的占有。
　　她忽然发现，这个从黑暗里爬出来的恶龙，其实笨拙得可怜。
　　他不会说情话，不会表达温柔，不会正常地爱人。
　　他只会把所有好东西都堆到她面前，只会把她牢牢锁在身边，只会用他唯一懂得的方式，守护他这辈子唯一的光。
　　吃完饭，傅念主动收拾了自己的碗筷，又看了苏晚一眼，轻声说：“我去写作业。”
　　“等等。”苏晚叫住他。
　　她快步上楼，走进自己的房间，翻了一会儿，找出一条自己当年织到一半、后来没来得及完成的围巾。那是她被囚禁的时候，无聊时织的，本想随便打发时间，离开时却被遗忘在了角落。
　　十五年过去，依旧完好。
　　她走下楼，把围巾递给傅念，声音很轻：“这个……你要是不嫌弃，冬天可以围。”
　　傅念看着那条浅灰色的围巾，指尖微微一颤。
　　他没有说话，伸手接了过来，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着什么稀世珍宝。他抬头，第一次认认真真、完完整整地看着苏晚，眼底终于不再是一片平静，而是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我不嫌弃。”
　　他说完，转身飞快地上了楼，背影竟有一丝少年人的慌乱。
　　苏晚站在原地，心口又酸又软，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傅斯年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哭什么。”他低声哄，声音沙哑，“他心里早就认你了。”
　　“傅斯年，”苏晚哽咽着，“我当年……对不起他。”
　　“都过去了。”傅斯年收紧手臂，将她完完全全裹在自己怀里，“你现在回来了，就够了。”
　　“我知道你怕我，恨我，不想待在我身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妥协：
　　“我可以不逼你。我可以慢慢等。我可以学着对你温柔一点，不那么强制，不那么霸道。”
　　“但苏晚，你不能再走了。”
　　“你走一次，我等十五年。你走第二次，我怕我等不到了。”
　　“我是恶龙，可我的光灭了，我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