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个愿望好不好》戴铁牛

64、第 64 章 周小梨咬着

　　周小梨咬着嘴唇眼睛看向别处，只当做听不懂的样子。
　　沈坤看着她咬嘴唇的样子，不免心头悸动，忽又想到她指不定又在演戏，手指摸上她的下唇，把那片柔软从前齿下救出，道：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姚天不会对你动手呢？”
　　“动手也没关系啊，他又不会真要我的命。”
　　沈坤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烦躁，他那么着急，那么担心她，她竟然无所谓姚天会对她做什么，他又想到船舱内地上的绳索，眼罩和口球，只觉得一股邪火快要压不住，沉声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你姐姐经历过什么吗？”
　　“我知道。”周小梨冷漠的回道。
　　“知道你还这么无所谓？”沈坤皱眉。
　　“嗯。”
　　周小梨的头铁已经让沈坤有了抗药性，他没有一开始那种一口气上不来的感觉，反而平静的说道：
　　“那难道不是生不如死么？”
　　周小梨的目光有些缥缈，带着点看不真切的雾，语气倒前所未有的坚定：
　　“生就是生，死就是死，再怎么生不如死，活着就能翻身，死了，就永远死了。”
　　沈坤心尖一颤，仿佛第一天认识她，她姐姐是跳楼自杀，她如今竟说出这样的话？她不是来为姐姐报仇的吗？
　　也许，沈坤仔细盯着她看，也许她心里也有怪姐姐太懦弱，丢下了她。
　　他语气放的更缓，道：“发生那样的事，正常女孩都受不了，你姐姐没挺住，你也不应该怪她。”
　　周小梨忽然冷笑了一声，道：“我当然不怪她，错的人又不是她。但我也不会理解她，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命给别人的错误画句号。”
　　接着她又抬头，目光变得坚定，语气平淡中又透着一丝质问：
　　“你说正常女孩都应该受不了？那正常男孩呢？假如，是你经历了这样的事，你会去死吗？”
　　沈坤被他问的一懵，一时说不出话来。
　　周小梨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不够严谨，又说：
　　“虎世国说你是个读书人，你在读书的时候，如果遇到了让你身败名裂的事，你会去死吗？”
　　当然不会，现在活的很不错。
　　这是沈坤心里第一时间响起的声音。
　　“不会。”他平淡的吐出两个字。
　　“所以换成女孩为什么就要死？死了照片就没了吗？死了事情就没发生了吗？死了就能时间倒流重新来过吗？”她眼眶发红。
　　沈坤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当下竟然有些许无措，他的印象中的周小梨，假模假式的温柔，故意引诱的魅惑，他还从没有见过这般认真的周小梨。
　　他盯着她，只等她一落泪就伸手帮她拭去，然而周小梨的死死压着眼泪。
　　“当年我和姐姐，妈妈，舅舅，我们一起来港城谋生，日子艰难不好过，但总觉得熬过去就好了，所以大家都在忍，忍的有多辛苦我看在眼里。所以妈妈说养不了两个孩子，让我先跟着舅舅离开港城，我理解，我听话，我甚至不哭。”
　　她好像又回到了离别的那天，六岁的自己咬碎了牙不让自己淌一滴泪，还努力表现的轻松活泼，只为避免妈妈姐姐心里难过。再次回忆的感觉像一桶岩浆直接扑在心上，心里痛到发恨，恨又变成怒，怒火簌簌的烧着她的脑袋，让她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一吐为快：
　　“我跟着舅舅回到岭城，舅舅赌博，赌起来哪还能想到自己带个孩子，一个小女孩被丢在赌场没人管。。。。”说到此她深呼吸，才又模糊的说：“那赌狗是什么德行，不提了，我忍。”
　　“舅舅再不济是个亲人，还要送我去港城找妈妈呢，结果说完这话的当天他就被烧死了，眼看着仇人在眼前，还假惺惺的套我话，我知道我没能力，我继续装傻，我忍。”
　　周小梨滚出两颗泪来又飞快擦掉，道：“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恨不怨的忍，我告诉自己，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熬过来就好了。”
　　“结果呢，我忍下来了，他们没忍下来。姐姐要脸面，死之前一句话也不留，妈妈疼姐姐，疼的也记不起还有我这个女儿，姐姐没了，她病也不治了，跟着走了。”周小梨突然没忍住一般，自嘲又诡异的笑了出声，道：“我熬了这么久，原来是为了到港城帮亲人送葬的。”
　　任凭沈坤心如磐石，听到周小梨的泣诉也不免痛心，他想过周小梨不是个软弱的人，却不曾想她坚韧更甚蒲草。
　　周小梨的情绪逐渐平复，她从不肯暴露自己真实的情绪，很难有如此忍不住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些尴尬。
　　沈坤正想伸手抱抱她，手刚微微抬起，就看周小梨恢复往常的神态，转身拧开龙头，很自然的洗了一把脸，又拿起台面上的一根牙刷，问：
　　“能用吗？”
　　沈坤顿了一瞬，微微抬起的手，转了方向去拉开了抽屉，他拿出了一根带包装的牙刷，道：“有新的。”
　　周小梨接过来，利落的拆开包装，挤出牙膏，开始刷牙。
　　镜子里的沈坤一言不发的站在周小梨身后，看着她的眼神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周小梨瞟他一眼，道：“干嘛？”
　　“往旁边挪挪，我也要洗漱。”沈坤不等周小梨动身就挤到她身边，自顾自拿了牙刷，挤上牙膏。
　　镜中的俊男靓女，并排着刷牙，嘴边有点点白色泡沫，像一对甜蜜的新婚的夫妻。
　　沈坤漱了口，用毛巾擦了一下嘴，忽然问她：
　　“在你的计划里，我，是蓄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
　　周小梨也低头吐了水，她用手背抹去嘴边的水渍，道：“当然是临时起意。”
　　“怎么说？”沈坤挑眉，来了兴趣。
　　“咱俩过去没故事，而且你心肠硬，定力强，不好勾引的。”
　　“那后来呢？”沈坤问她。
　　“后来嘛，我发现你的定力，也没有那么强。”周小梨抬眼盯着沈坤，目光如月下溪水，粼粼闪动着波光。
　　沈坤转身面对着她，双手手掌撑在台面上，低着头在她耳边明知故问：
　　“是么？什么时候？”
　　周小梨双手环住沈坤的腰，咬着唇冲他笑：“现在呗。”
　　她刚刚才压下悲伤的情绪，然而情绪不能消失，只能消化和转移，她来不及消化，现在急需一个出口发泄，任何一个出口都行，眼前就有现成的一个。
　　周小梨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把持不住，偏偏沈坤觉得她假的要命。
　　“可我现在在想另一件事。猜猜？”沈坤冲她笑。
　　这个时候，想另一件事？
　　周小梨脑子快速思考了一下，接着又笑的眉眼弯弯，道：
　　“我猜，你一定是在想，要带着我一起去南洋。”
　　沈坤眼睛一亮，没想到她真能猜到，没错，他决定带她去了，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港城。
　　看着沈坤的表情，周小梨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心中一喜，道：
　　“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捣乱的。”
　　“捣乱也没关系。”沈坤的目光柔和。
　　周小梨一愣，他又不怕她坏事了？
　　只听他忽然开口说：“你的仇，我帮你。”
　　未等她细想话中的深意，沈坤已经带着直白的欲念低头吻了下来，轻柔的在她唇边试探，，呼吸温热，音色发沉，他诱哄道，：
　　“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