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水粥铺》小小一字

7、冰糖莲心粥5 你习惯用哪

　　穿过客厅便来到一个巨大的客厅的地方，四面沙发“回”字形摆着，这里不像办公室，更像是……连璋明的家，或者说住宿休息的地方。。
　　经过沙发，连璋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带着赵芯音走到一扇门前。

　　赵芯音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有些紧张地吞咽了一番，一颗如擂鼓的心脏扑通跳不停。
　　贴在腿边的手掌蓦地握成了拳，掌心沁出一层冷汗。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连璋明走进屋里，回头看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赵芯音。
　　“进来吧。”

　　赵芯音不知道进了房间，等着她的会是什么，但不进去她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要进了这所学院，他们便不再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而经过十天的小黑屋囚禁和两天的课程，赵芯音也已经清醒地认识到，这里不是简单的改造学校。
　　但具体是什么，她还没有弄清楚。

　　连璋明看着一动不动的赵芯音，眉头微微上挑，嘴唇勾起：“不敢？”

　　赵芯音神智立即回笼，她调整好情绪：“报告连院长，没有。”
　　她迈步快进了房门，进来之后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她原本以为这里是一间卧室，进来才发现当真是一件办公室，第一次觉得，是自己把别人想得龌龊了一点。

　　她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圈这件办公室。
　　很宽阔的办公室，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办公桌上十分整洁，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
　　实木桌之后是一整面墙的文件柜，文件柜上着锁。
　　文件柜左边是一面落地窗，外面正是她们跑步的操场。右边是一面类似实木衣柜的柜子，柜门关得严实，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连璋明就站在那扇柜门前，带着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着她。

　　赵芯音站在办公桌前，看着连璋明，一时有些不明白连璋明叫自己过来是有什么目的。

　　直到连璋明打开柜门，赵芯音瞳孔控制不住地震颤起来。
　　整整一面墙，满满一柜子，五颜六色，琳琅满目的，竟然全部都是——卫生巾？？？

　　各种品牌，各种型号，在某些方格里，赵芯音甚至看到了包装上印着各种她认不出来的文字，法文、德文、意大利文、西班牙文……
　　不仅如此，连璋明甚至还在在每一个品牌栏的下面，分门别类地备注清楚了日用、夜用、绵柔、网面……连长度多少厘米都标注的一清二楚。

　　赵芯音的大脑彻底停转，她如一尊雕塑一般望着这一面柜子，身为一个女人，她都不知道卫生巾有这么多品牌和门道。

　　唤回她神智的，是连璋明的声音。
　　“你习惯用哪种？”

　　赵芯音的目光有些呆滞地看向连璋明，也顾不上什么院规了，她有些茫然：“什么？”

　　连璋明带着浅浅的笑意，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走到赵芯音面前，披到她的肩上，西装很大，直接垂到她的臀部以下。
　　“你来例假了知道吗？后面是一片很漂亮的红。”

　　一句话让赵芯音浑身一震，猛地往后，双手局促地遮挡住后面欲盖弥彰。

　　她早想到了自己的例假是在这几日，推迟了两三天后，她便以为以为那十天小黑屋的囚禁和折磨，彻底打乱了身体的激素。
　　后又想着在这种地方，来了例假也是一种累赘，便也没有在意，只是没想到……

　　连璋明看着赵芯音因羞愤涨得通红的脸上，一双眼里闪烁着兴奋中又带着几分压抑的光芒。
　　用喑哑的嗓音又重新问了一遍：“你习惯用哪种？”

　　赵芯音扭头回避开连璋明的脸，喉咙发紧地吐出两个字：“苏菲。”

　　连璋明浅浅笑了一声，终于离她远了些，走到柜子前，甚至没有多花一秒就直接找到苏菲那一栏。
　　“绵柔还是网面的？”

　　赵芯音的手指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裤子，羞愤难当，妈妈和男朋友都不曾如此赤/裸/裸地问过这些问题，但现在的她只能如此这般接受别人的施舍。

　　“棉。”她吐出一个字，带着一些不甘和抱怨。

　　连璋明终于是把东西拿了过来，还贴心地装了一个袋子，袋子里面日用、夜用都很齐全。
　　他把袋子递到赵芯音面前：“卫生间在那边，卫生间外面有备好的干净的裤子。”

　　赵芯音低着头，抓过袋子冲出办公室，逃进卫生间的方向。进卫生间前必过一间衣帽间，挂着满满的院服。都是均码的，她随手拿过了一条裤子钻进卫生间。

　　果然，裤子后面是一大片鲜红。

　　她盯着浅蓝色裤子上的这一片颜色，红色晕染在浅蓝色上，是近乎于黑色的深色。
　　她想起刚被拖进书院，从身上滑落下去，仿佛一块破布一般落在路上的半身裙。

　　那是她的尊严。

　　如手上这件染了血的裤子，尊严即便是早丢了，依然会感到难堪。
　　她在卫生间这个短暂的私密的空间里，把脸埋在双膝间，把积压的所有愤懑和不甘痛痛快快地通过眼泪发泄出来。

　　虽然连璋明没有催促，赵芯音也意识到在这里待太长时间不合适，她收拾好一切，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完全不像自己的这个人，重重呼出一口气，收拾好情绪走出卫生间，重新进到连璋明的办公室。

　　连璋明靠坐在办公椅上，双臂抱在胸前，金丝框眼镜摘下来放到办公桌旁，一双狭长的眼睛，少了玻璃镜片的遮挡，更是炽热地望着赵芯音。

　　眼底的戏谑一览无余。

　　赵芯音已经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她立正站好，目光低垂四十五度，落在办公桌前不远处的地毯上，等候着连璋明的指令。

　　连璋明似乎对赵芯音迅速的调整没有意外，一双眼睛只是不加掩饰地，灼热地扫视着赵芯音，终于在五分钟之后，才开口：“用着还习惯吗？”

　　“报告连院长，习惯。谢谢连院长。”赵芯音毫无错处地回答着。

　　连璋明从靠着的椅背上坐直起来，双手撑着桌面看向赵芯音：“我选你做优秀学生怎么样？”

　　赵芯音心底一颤，她求之不得！好不容易调整好的情绪，几乎又要激动起来。
　　只是还未等她有什么多的反应，身后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动静，传来两声敲门的声音。

　　赵芯音牢记着院规，没有回头去看，连璋明唇角勾笑，目光落在赵芯音的身上没有移开，话却是对着敲门的人说的：“晓慧来了？”

　　一个人在赵芯音身旁站定，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白檀木的香气，和连璋明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王晓慧走过去，把手上板夹上的名册递过去：“报告教官，这是今天上午的积分登记情况。”

　　连璋明只是手指轻叩了一下桌面，王晓慧会意地把名册放下，准备转身离开。

　　“晓慧你等一下。”连璋明叫住了王晓慧，王晓慧停住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连璋明又看向赵芯音：“你如果想的话，我给你一个机会争取一下。”

　　经过王晓慧的一个小插曲，赵芯音的情绪已经重新收整好，她立正站好，目光无波无澜地看着连璋明：“报告连院长，请问，要如何争取。”

　　连璋明唇角不甚明显地微勾了一个极浅的弧度：“晓慧和你说吧。”
　　赵芯音一知半解，连璋明已经重新看向站在门口没有动的王晓慧：“晓慧你带她一起回去吧。”
　　王晓慧应都没应一声，直接走了出去。

　　赵芯音竟然不合时宜地觉得，王晓慧是在耍着一些小女生的脾气，带着赌气的成分，等着连璋明去哄。
　　连璋明自然是不可能去哄的，只是提醒赵芯音不要忘了拿卫生巾。
　　赵芯音提着袋子，终于跟着王晓慧一起走出办公室进了电梯。

　　优秀学生的权利比赵芯音想象的还要大，至少只有连璋明能上来的电梯，王晓慧有一张一模一样的电梯卡。
　　这说明王晓慧可以自由出入连璋明的办公室。

　　电梯安静地下降，电梯的数字从“3”变成“1”，“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王晓慧没有一点开口的打算。

　　直到出了这栋3层的办公楼，赵芯音要穿过操场回宿舍，在纠结要不要开口询问，王晓慧停住了脚步，有些趾高气昂地看着她：“你永远都别想抢走优秀学生的位置。”

　　赵芯音有些讶异地抬起眼，正对上王晓慧恶狠狠的目光。

　　她惊讶的不仅仅是王晓慧的敌意，更多的是她终于，感受到了人气。
　　在她眼前的，不再是行尸走肉，不再是提线木偶，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一时激动，赵芯音竟然有些热泪盈眶，脸上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笑容。

　　王晓慧显然也没有想到赵芯音会是这个反应，她拧眉看了一会儿赵芯音，没打算再与她多说什么，转身朝着和学生宿舍相反的方向，绕过这个三层办公楼，走到后面的一栋三层小别墅。

　　穿过铁门，走进别墅里，高傲的背影趾高气昂地把深红色的别墅门猛地关上。

　　原来优秀学生还有单独的别墅可以住。

　　赵芯音看着王晓慧的背影消失在那道门后，她重新调整好表情，恢复到行尸走肉的模样，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