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下山后爱上了自己的养兄》尘封飞雪

51、第 51 章 江陵正要开

　　江陵正要开口问“哥你怎么了”，江云白已经快步走了进来，一把把他抱住。不是那种拍两下后背就松开的拥抱，而是手臂紧紧箍着他的后背，手指攥着他背后的家居服布料，像是要把这个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江云白的下巴抵在他肩窝里，身体轻轻颤抖，呼吸一下一下喷在他侧颈上，温热而潮湿。江陵感觉到自己肩头的布料正在一点一点变湿——江云白哭了，无声无息，眼泪不停地往下淌。

　　然后他听到江云白的声音从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今天你在主席台上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为我出头，从来没有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维护过我。谢谢你，阿陵。”

　　江陵抬起手，轻轻环住江云白的后背：“哥，你是我哥哥，谁也改变不了。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你都是江家的人，都是我哥。那些人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说你的。”

　　江云白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往那个温暖的颈窝里又埋深了一些。沉默了很久之后，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更低，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像是在问一个赌上了所有勇气才敢问出口的问题。

　　“只是哥哥吗？”

　　江陵的身体轻轻顿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肩窝里的江云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问出这句话之后变得很浅很急促，像是屏住了呼吸在等一个答案。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江云白的后脑勺，然后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语气却笃定得像在宣读一份不容更改的声明：“不只是哥哥，你是我喜欢的人。”

　　江云白露出微笑，抱着江陵的双手不觉收紧了几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他把脸往江陵的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但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我说，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客厅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了。”江陵的耳根红了，但语气没有退缩，“你呢？”

　　“我也是。”江云白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他把江陵抱得更紧了，“可是我不敢说，我是你哥，我怕你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我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你。”江陵把脸靠在他肩头，声音温柔而笃定。

　　第二天早上，江陵照常六点起床打坐，七点到花园练剑。他收了剑转过身，发现江云白坐在台阶上，膝盖上搁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江陵微微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牛奶捧在手心里。

　　“比你早一个小时。”江云白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他嘴角那一小圈奶渍，“反正也睡不着，就起来热了两杯牛奶。”

　　“睡不着？昨晚不是睡得挺好的吗？”江陵在他旁边坐下，肩膀贴着肩膀。

　　“就是因为睡得太好了，所以想早点起来看你练剑。”江云白侧过头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练剑的时候很好看。”

　　江陵低下头喝了一口牛奶，耳根微红：“哥，你最近怎么老说这种话。”

　　“哪种话？”

　　“就是……夸我的话。以前你都不怎么说话的，现在动不动就说我好看。”

　　“以前不敢说，现在敢了。”江云白语气平淡“而且我说的是实话。”

　　这样的画面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变得越来越频繁。江云白的脚完全好了，每天早上江陵练剑的时候他就坐在台阶上背单词，偶尔抬头看一眼草坪上那个白衣翻飞的身影，然后低下头继续背，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晚上两人依旧在同一张书桌前做作业。江陵把草稿纸推过来，头自然而然地靠在江云白的肩膀上：“哥，这道函数题你帮我看看。”

　　江云白接过草稿纸，在纸上画了个坐标系：“这里，你把对称轴算错了，应该是负二a分之b，你代入了正数。”他讲题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但目光在江陵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上停了一瞬，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听懂了吗？”

　　“懂了。”江陵没有把头移开，只是伸手在纸上写了两笔，又靠了回去。

　　双休日，两人一起去商场。林婉清交代了任务让他们买换季的衣服，结果两个人逛了半天只给彼此挑了东西。

　　“这条围巾很适合你。”江云白把一条月白色的围巾递给江陵。

　　江陵接过来展开看了看，又拿起旁边一支深灰色的钢笔：“那这支钢笔送你。很衬你。”

　　“我们这是来给自己买衣服的，还是来给对方买礼物的？”江云白接过钢笔在手里转了转，嘴角浮起一个无奈的笑。

　　“反正妈又不知道。”江陵笑着说，“好看吗？”

　　“好看。你挑的，都好看。”

　　江丽是最早看出端倪的人。有一个周末下午，江陵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黄帝内经》，江云白坐在他旁边翻经济学的专业书，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江陵耳边垂下来的碎发。江丽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转身蹑手蹑脚地回了楼上，走到一半又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周日晚饭时，林婉清照例给每个孩子夹菜。江丽咽下一块红烧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忽然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俩最近是不是在一起了？”

　　江陵被米饭呛了一下，连咳了好几声，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姐，吃饭。”江云白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菜放在江陵碗里。

　　“我就随便问问，你紧张什么。”江丽“切”了一声，继续喝她的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学校里起初的几天，一切如常。但江陵总有一种隐隐的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某个角落里盯着他。他在走廊拐角处回头望过几次，人群熙熙攘攘，都是陌生的面孔。他皱了皱眉，没有跟任何人说，只是把那根弦在心里绷紧了。

　　但奇怪的是，这种感觉只持续了几天就消失了，就像一根蛛丝被看不见的剪刀一下子剪断了。

　　又过了几天，班里传开了一个消息。前排那个消息灵通的女生转过身来，压低声音对周围几个人说：“你们知道吗，高二那个夏林转学了。听说他家里知道了他在学校干的那些事，他爸大发雷霆，直接给他转了学。”

　　另一个同学接话：“怪不得这几天都没看到他。之前他还经常在高一这边晃悠，现在想想，好像是好久没见了。”

　　“不过也挺好的，换个环境专心学习嘛。”旁边一个男生插嘴。

　　江陵坐在位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呼了口气。转学也许对所有人都是好事，夏林被家人管束起来，至少不会再做出那些出格的事，而他也可以不用再时刻绷着一根弦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夏林的离开不是因为想通了放手，而是被一只更大的手强行拉走了。那只手能管得住他的人，却管不住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