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下山后爱上了自己的养兄》尘封飞雪

37、第 37 章 旁边几

　　旁边几个围观的同学已经悄悄拿出手机开始录像了，还有人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波及，但更多的人留了下来，伸长了脖子看这场对峙。有人小声嘀咕“那不是运动会上的长跑冠军吗”，立刻有人接话“对对对，就是那个束头发的，他还背过他哥”，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那高个男生的脸色变了。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有十几个人围成了一个圈，举着手机的有五六个。

　　“你他妈找死是不是？”他咬着牙，往前逼了一步，拳头攥紧了，骨节咯咯作响，鼻息粗重地喷在江陵脸上，“给脸不要脸——”

　　“你们想要打我，”江陵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不是怒吼，而是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清的清晰语调，一字一顿，像是在立一份公开的宣言，“我是正当防卫。在场的各位同学都是见证。”

　　话音刚落，他侧过头低声对身后的夏林说了句“退后”，然后伸手轻轻一推，把夏林推到了人群边缘萧明的方向。萧明眼疾手快地扶住夏林，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然后江陵快步走到了实验楼前面那片宽敞的空地上。这片空地平时是学生们课间活动的地方，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四周没有障碍物。他转过身，站在原地，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不慌不忙。

　　他在等他们。

　　那几个高年级男生面面相觑，打头那个咬肌跳动了两下，被这种不动如山的淡定彻底激怒了。他骂了一声“装什么装”，率先冲了上去，抡起拳头朝江陵的面门直直砸过来，拳风呼呼作响，这一拳他用了十成的力气，恨不得一拳就把这个让他丢脸的小子打趴在地。

　　旁边几个同伴紧跟着一拥而上——有人从侧面抬腿横扫，军靴般的厚底运动鞋带着一股劲风扫向江陵的膝盖外侧；有人抡起金属棍朝江陵的肩膀劈下来，棍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闷的啸声；还有人绕到了江陵身后，张开双臂想要抱住他让他动弹不得，几个人配合得竟然还有几分章法，显然不是第一次合伙欺负人。

　　江陵没有退后一步。

　　他的身体微微侧转，左手轻巧地格开迎面来的拳头，手腕翻转之间顺势一带，不是硬碰硬地对撞，而是顺着对方的力道方向加了一个微小的偏转，把那人的拳劲卸了个干干净净，像流水绕过礁石一样自然而无声。那高个男生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打进了棉花堆里，力气全被吸走了，身体还被惯性带着往前踉跄了一步。

　　紧接着江陵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凌空翻转，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从横扫的腿风上方翻了过去。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长发和衣摆同时扬起又落下，落地时脚尖刚好踩在水泥地面的空隙处，膝盖微弯缓冲，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没有发出，稳得像一只落地的鹤。

　　那个绕到身后想要抱住他的男生扑了个空，双手抱住的只有空气，因为惯性往前栽了一步，差点摔个狗啃泥。金属棍劈下来的时候，江陵甚至连头都没回——他的耳朵捕捉到了棍身划破空气的啸声，身体本能地侧转，棍身擦着他肩头的校服布料滑落，差了不到两厘米就砸中他的肩膀。他反手一把握住棍身中段，虎口卡住棍子的重心，手腕一抖一扭，那个握棍的男生只觉虎口一阵剧震，整条手臂都麻了，五指不由自主地张开，棍子已经到了江陵手里。江陵反手把棍子抛出去，金属棍在空中翻了几个圈，当啷一声落在远处的垃圾桶旁边，滚了两圈才停住。

　　他没有趁机反击那个空手的男生，而是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姿态。他在给他们机会——给他们停手的机会，给他们全身而退的机会。

　　但那几个男生已经打红了眼，根本停不下来。

　　被卸了拳劲的那个高个男生稳住身形之后又冲了上来，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再单独进攻，而是跟那个擅长腿法的同伴配合着同时出手，一个攻上路一个攻下路，拳风腿影交叠而来。另外两个人也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试图压缩江陵的闪避空间。

　　江陵的眼神终于认真了几分。不是害怕，而是判断出对方不打算收手，他需要速战速决。

　　接下来的一幕，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不是因为速度慢，而是因为他的动作太流畅了，流畅到每一个招式之间的衔接都像行云流水，让人眼睛跟得上，脑子却反应不过来。

　　他身体一矮，避开上路拳风的同时右脚一个低扫，精准地踢在攻下路那人的脚踝外侧，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那人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往侧面斜倒下去，被江陵顺势一托肩扶住，轻轻放在地上，既没有摔伤也没有撞到头。紧接着他左手擒住左侧攻来的手腕，右手扣住对方肘关节，身体借力旋转半圈，一个标准的太极擒拿手，把那人的手臂反拧到身后，力道控制在刚好让对方动弹不得又不会拉伤韧带的程度。那人疼得哇哇直叫，连声喊“放开放开”，江陵松手一推，让他踉踉跄跄地退出了战圈，撞在花坛边上，一屁股坐进了灌木丛里。

　　剩下的两个男生对视一眼，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犹豫。但面子让他们没办法在这么多人面前退缩，还是硬着头皮一起冲了上来。江陵没有给他们近身的机会——他左脚点地，身体腾空而起，在空中转了半圈，右腿扫出一个漂亮的回旋踢。这一脚他收了几分力，只用了脚背的外侧轻轻扫过两人的肩膀，力道刚好把他们扫得往后退了两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但威慑力已经足够了。两人坐在地上捂着被踢麻的肩膀，愣是没敢再站起来。

　　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三分钟。

　　那几个高年级男生全被打退了，有的捂着肩膀龇牙咧嘴，有的扶着膝盖一瘸一拐，有的坐在灌木丛里摘头发上的树叶，还有两个坐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脸先站起来。打头那个男生退得最远，背撞上了实验楼的墙壁，嘴角红肿了一块，袖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掉了，整个人狼狈不堪。他看向江陵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不屑和嚣张，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几分不甘的恼怒，拳头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你——你小子给我等着！”他捂着红肿的嘴角，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声音沙哑，转身踉跄着跑了。他的同伴们面面相觑，也纷纷爬起来跟上，有人跑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江陵好几眼，眼神里有忌惮也有恨意。拎棍子的那个弯腰想捡棍子，被江陵淡淡地看了一眼，手缩了回去，没敢捡，空手跑了。

　　围观的人群沉默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有人把手机举得更高了，镜头对准了站在空地中央那个束着长发的少年，嘴里激动地喊着“拍到了拍到了全程都拍到了”。

　　几个女生激动地抱在一起尖叫，有个扎双马尾的女生捂着胸口喊“太帅了我要晕了”，她旁边的同伴用力摇着她的肩膀说“你看到了吗那个后空翻！他是练武术的吧！绝对是！”有男生大声喊了一句“卧槽武林高手，这不比武侠片好看？”，立刻有好几个人附和“太牛了”“一个人打六个”“不对是五个”“五个也好牛啊”。还有人在疯狂地往好友群里发消息，配上刚拍的高清视频，备注写着：“咱们学校有隐藏的功夫大师！长头发男生一个人打五六个！全程碾压！帅到炸裂！”

　　江陵拍了拍校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调整了一下被碰歪的衣领，把松了的袖扣重新扣好。他的呼吸甚至都没有变急促，只是微微深了一些，脸上连汗都没出几滴。然后他转过身，朝那个被救的俊秀男生走过去。

　　夏林还站在人群边缘，后背靠着墙壁，萧明的胳膊搭在他肩上，帮他稳住了还在发抖的身体。他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像一只刚被暴风雨淋过的小动物。但他眼睛里的惊恐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激和某种深深的、明亮的光芒——他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江陵，看着那张清秀温和但刚才却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心跳忽然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