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下山后爱上了自己的养兄》尘封飞雪

21、第 21 章 萧明笑

　　萧明笑着骂了句“滚”，挥手赶人，但他的手始终搭在江陵肩上没有松开。他笑着侧头看了江陵一眼，似乎想确认江陵听到这些起哄会不会不自在。

　　江陵被同学们闹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耳根泛红，嘴角还挂着无奈的笑意，在他看来这束花是同桌之间友情的表示，赢了当礼物，输了就当参与奖，这是萧明亲口说的。

　　这份心意很温暖，不必往别的方向想。周围的喧闹声在他耳朵里被自动过滤了大半，他的注意力甚至已经开始从跑道这边飘向了操场另一头，跳远比赛的沙坑。

　　江云白站在沙坑旁边的检录处，全看见了。

　　他看见了江陵冲过终点线时三班爆发的欢呼，看见了萧明从人群中挤出来时手里那束向日葵，看见了萧明搂住江陵的肩膀时脸上那个得意而亲昵的笑容，也听见了那些起哄的声音——“表白还是求婚”“在一起在一起”，每一个字都像石子一样砸进他耳朵里，然后一路往下掉，沉甸甸地堆在胸口。

　　他把运动服的拉链拉得更紧了些，手指捏着拉链头，指节发白。跳远检录的老师在喊他的名字，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助跑道的起点。

　　江云白在预赛中排名第二，顺利进入决赛。助跑、起跳、腾空、落地，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和平时做题时一样精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沙坑上。

　　决赛的最后一跳，他脑子里全是向日葵、萧明搂在江陵肩上的那只手，以及那句“在一起在一起”。

　　他想，如果我输了这场比赛，江陵还会不会回头看一眼沙坑边的成绩牌？如果他赢了，也只是默默地为弟弟感到骄傲。但如果他受伤了呢？江陵会不会丢下那束花，跑到他身边来？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瞬间生根发芽。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要用这样的方式去争取江陵的目光了。他觉得这个念头有些可悲，也有些不可理喻。

　　但他还是做了。

　　在最后一跳落地的那一瞬间，他的左脚在沙坑边缘故意偏了一下，脚踝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了过去。一声沉闷的“咔嚓”从关节处传出来，像一根干树枝被折断的声音。剧痛瞬间沿着脚踝蔓延到小腿，他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倒在沙坑里，疼得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江云白！”周围观赛的同学一片惊呼，有人立刻围了上来。体育老师快步跑过来，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脸色凝重地说“可能是韧带拉伤，得赶紧送医院”。旁边一个暗恋江云白很久的女生急得眼眶都红了，挤到最前面，声音发颤：“江云白，你怎么样？疼不疼？”

　　江云白没有回答她。他咬着牙，脸色发白，额角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来，嘴唇因为忍痛而微微颤抖。他的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一个围在他身边的人身上，而是越过人群，望向跑道尽头的方向。

　　江陵在几十米外就听到了那阵骚动。他隐约听到有人喊“江云白”三个字，心脏猛地一缩，转头看向沙坑的方向，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那个倒在沙子里的身影，深蓝色的运动服，修长的身形，是他哥哥。

　　他捧着的那束向日葵从他手里滑落，被萧明下意识地接住了。

　　他跑了过去。跑得比刚才一千五百米比赛时更快，穿过草坪，绕过人群，脚步急促而有力，在沙坑边猛地停了下来。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路，大概是因为他脸上那种完全不加掩饰的焦急太过直接，和他平时的温和平静判若两人。

　　“哥！”他在江云白身边蹲下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江云白肿起来的脚踝上，声音带着微微的急促，“你怎么了？”

　　江云白抬起头，看着江陵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满是焦急，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安静了下来。他甚至在这一瞬间觉得脚踝好像没那么疼了，因为江陵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那束向日葵不在他手里，萧明被他甩在了身后。他是跑过来的，是为他跑过来的。

　　“脚崴了。”江云白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忍痛的闷哼，“落地的时候没站稳。”

　　旁边的体育老师已经开始打电话叫救护车了。江陵摇摇头，语气笃定而沉着：“不用去医院，我来。”

　　他蹲下身，手指轻柔而稳定地脱掉江云白的鞋袜。江云白的脚踝已经肿了起来，皮肤下面一片青紫，看起来触目惊心。周围几个同学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暗恋江云白的女生捂着嘴，声音都变了调：“这还不用去医院？这看起来好严重啊！”

　　江陵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江云白的脚踝上。他伸出手指，沿着踝关节的边缘轻轻按压，指尖从内踝滑到外踝，又从跟腱两侧摸到跖骨前端。他的动作极轻极柔，但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关节缝隙的位置。他按到外踝下方约半寸的位置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摸到了轻微的脱位，距骨往外偏了一丝，周围的软组织已经开始充血肿胀，但韧带没有撕裂，只是过度牵拉导致的急性扭伤。

　　“关节有点错位了，需要马上复位。”他抬起头，看着江云白的眼睛，语气沉稳而镇定，“哥，你忍一下，很快就好。”

　　周围的同学面面相觑，体育老师也愣住了，正要开口阻止，江陵已经把双手握住了江云白的脚踝。他一手握紧小腿下端固定不动，另一手握住脚掌，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肿胀的关节周围轻轻揉按了几下，让痉挛的肌肉稍微松弛一些。

　　然后他猛地一转，那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只听见极清脆的一声“咔”。他接着反向一推，又是一声“咔”，声音比刚才那声更轻更脆。两次复位，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晃动。

　　江云白闷哼了一声，眉头猛地皱紧又松开。周围一片抽气声，有人低呼“卧槽”，有人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那个体育老师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了，复位成功了。”江陵松开手，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韧带有些损伤，需要静养几天，回去之后我配一张内服活血化瘀的药方，一周左右就能消肿。”

　　体育老师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江云白的脚踝，发现原本歪着的关节确实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位置，肿胀还在但畸形已经消失了。他抬头看了江陵一眼，眼神从“你行不行”变成了“你小子有两下子”，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对江云白说：“接下来三天运动会没有正课，你跟你弟弟回去好好休息。这脚踝虽然复位了，但韧带损伤不能马虎，你弟弟懂医术，有他照顾你比去医院放心。”

　　江陵点了点头，站起身，把江云白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慢慢从沙坑里站起来。江云白单脚站着，受伤的左脚悬空，整个人的重心都靠在江陵身上。他比江陵高了大半个头，这个姿势其实不太舒服，但他没有说。

　　“哥，你能走吗？”江陵问。

　　江云白试着把左脚放下来，脚尖刚碰到地面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拧成一团，摇了摇头。这个疼是真的，关节虽然复位了，但软组织肿胀还在，碰一下都疼得钻心。但他本来可以咬咬牙忍住的，他没有忍。他忽然不想忍了，他想看看江陵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