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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偷看他的无数个瞬间 针锋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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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教室的时候,早读铃刚好响起来。
清脆的铃声划破清晨的安静,教室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翻书声、背书声,沉闷又紧绷。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铺在课桌上,暖得刺眼。
金色的光线落在书页上,明明晃晃,我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我们班是全校最好的实验班,所有人都在埋头刷题、背书,永远紧绷,永远不敢松懈。
每个人都在为了成绩拼命,为了未来挣扎,教室里永远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努力气息。
唯独我和他的位置最特殊。
我坐在左后靠窗,他坐在右后靠窗。
隔着一条过道,隔着半间教室,不远不近,刚刚好。
别人都以为是老师怕我们两个S级Alpha气场相冲、互相影响,特意把我们分开,避免课堂失控。
只有我知道,是我主动找班主任换的位置。
是我刻意要求,要坐在这个能看清他,又不会被他轻易察觉的角落。
我不敢坐太近。
太近,我会控制不住看他,会控制不住心跳失控,会控制不住信息素波动,会暴露我所有破绽。
我怕他一眼看穿我冰冷外壳下,那颗滚烫又卑微的心。
可我又舍不得太远。
太远,我连偷看他的资格都没有,连余光捕捉他身影的机会都失去。
隔着半间教室的距离,刚刚好。
刚刚好,可以光明正大、假装看书,实则余光全程追着他。
刚刚好,可以把所有心动,藏在无人察觉的角落。
整整两年来,我的每一节早读、每一堂课、每一次自习,大半的目光,从来都不属于书本,不属于知识,不属于未来。
全都属于他。
属于那个坐在斜前方,耀眼得让我不敢直视的少年。
我看着他低头背书,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光影落在他侧脸上,线条干净利落,少年气十足,又带着S级Alpha独有的凌厉。
我看着看着,就会出神,一看就是一整节课。
我看着他握笔的姿势,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写字很快,笔尖不停,在纸上落下工整有力的字迹。
我会莫名地想,要是能握住那只手,会是什么温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狠狠掐灭。
不配。
我不配。
我看着他偶尔抬眼看向窗外,眼神清淡,带着一点漫不经心,带着少年独有的桀骜。
他看向窗外的那一刻,侧脸轮廓完美得不像话,我会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幅画面。
我看得很认真。
看得入迷。
看得连同桌和我说话,我都常常听不见。
没有人发现。
没有人知道,这个冷漠孤傲、一心向学的江烬,心里装着的从来不是成绩,不是排名,不是输赢。
而是一个不能说的人。
所有人都觉得我高冷寡言、一心学习、目中无人,连对手都懒得多看一眼。
他们觉得我眼里只有自己,只有胜负,只有变强。
可只有我知道,我眼底所有的清冷疏离,都是为了掩盖我只盯着他一个人的炙热。
我所有的冷漠,都是装给别人看,也是装给他看的。
同桌低头翻书,笔尖在纸上划动,随口闲聊。
声音不大,刚好只有我们两个人听见。
“真搞不懂你和陆则衍,每次考试卷死对方,平时连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你们俩要是关系好一点,整个年级谁敢惹你们?”
我垂着眼,翻着空白的书页,视线落在纸上,心思却飘得老远。
语气极淡,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没必要。”
没必要交好。
也不敢交好。
一旦靠近,我的伪装就会碎得一塌糊涂。
一旦交心,我那点见不得光的喜欢,就会无所遁形。
我承受不起那样的后果。
同桌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惋惜:“你俩真的是双A相克,太惨了。
本来两大顶级Alpha要是联手,别人根本没活路,可惜了。”
我没接话。
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心底却在疯狂反驳。
我一点都不想和他相克。
一点都不想。
我想和他相融。
想让我的雪松,缠上他的烈风,一辈子不分开。
想站在他身边,不是敌人,而是并肩的人。
想光明正大地喜欢他,不用伪装,不用躲藏,不用卑微。
可我不配。
我们都是Alpha,我们只能是对手,只能是敌人,只能遥遥相望,永远不能相拥。
这是规则,也是我给自己判下的无期徒刑。
课间的时候,班里有人打闹,吵吵闹闹,桌椅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习惯性抬眼,看向斜前方的他。
有几个女生拿着习题走过去问他问题,语气拘谨又羞涩,脸颊微微泛红。
那是Omega对顶级Alpha最本能的仰慕与靠近。
陆则衍耐心听着,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讲解。
姿态温和,语气平和,没有半分平日里对我的凌厉与针锋相对。
阳光落在他发顶,温柔得不像话。
温柔得,不像那个平日里和我争得你死我活、寸步不让的顶级Alpha。
我看着那一幕,心口骤然发闷,涩意泛滥成灾,酸得眼眶都有点发烫。
一种近乎嫉妒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冒出来,疯狂蔓延。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
我们只是仇人。
我没有资格吃醋,没有资格难过,没有资格奢望他对我有半点特殊。
他对别人温和,是理所应当。
他对我冷淡,也是理所应当。
可我控制不住。
两年来,我无数次看着别人靠近他,看着别人和他说笑,看着他对旁人平和耐心。
看着他被很多人喜欢,被很多人围绕。
而我,只能站在远处,以敌人的身份,远远看着。
唯独对我,永远是对峙、是嘲讽、是针锋相对。
永远是,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有时候我会卑劣地想。
就这样也好。
至少,我在他眼里,是特殊的。
是独一无二、值得他次次较真、次次对峙的存在。
至少,他愿意为了我,停下脚步,愿意和我说话,哪怕每一句都带着火药味。
哪怕这份特殊,来自于“敌人”的身份。
也够我支撑很久很久了。
也够我,在无数个压抑的时刻,撑着不崩溃。
他讲完题,直起身,随手将笔放在桌上。
然后,毫无预兆地抬眼。
视线,直直撞向我。
四目相对。
距离那么远,我却清晰地撞进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我失控的心跳,震耳欲聋。
我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立刻收回目光,飞快垂下眼,装作漫不经心地翻书。
动作冷淡又无所谓,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破绽。
可只有我知道,我耳尖已经悄悄红了。
从耳根一路红到脸颊,烫得吓人。
我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他看穿我的慌乱,看穿我的心思。
生怕他透过我冰冷的外壳,看见我腐烂滚烫、不堪入目的真心。
良久,我听见那边传来淡淡的一声轻笑。
很低,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
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是笑我故作冷漠的样子太过滑稽?
是笑我每次被抓包偷看,都慌不择路的模样?
还是笑我永远输他一头,永远只能跟在他身后?
我不敢猜,也不敢想。
每一种可能,都足以让我羞耻到无地自容。
我只知道,我的这场独角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演到毕业,演到分开,演到我再也见不到他的那一天。
演到我能彻底把这份喜欢,烂在心底,烂成灰。
只是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
我根本等不到毕业。
我根本等不到,那场漫长独角戏的落幕。
我的这场无人知晓、卑微到尘埃里的暗恋,会提前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血色黄昏,彻底撕碎,彻底埋葬,至死无解。
我以为的长久,原来短得,只够一场心动,不够一场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