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您救过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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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凇哀怨地把话锋一转。
龙：“法师朗迭，还是庆祝一下您能听懂我说话了。”
朗迭：嗯，过去他一直觉得是这头龙听不懂他说话。
不过朗迭只和蔼地问问：“所以你是想与我对话的，是吗？”
谁知龙说：“那倒不是。”
朗迭：“？”
怀欧莱特：“？”
这头话痨龙突发指控：“斯万·朗迭，当今世上已经没有龙非常愿意跟您说话了！您是龙界的恐怖故事之一。”
吓朗迭一小跳：“我，我吗？”
怀欧莱特怒目一瞪雾凇。然而龙及时地不卑不亢地作出解释：“有些龙只想避世隐居，有些龙只想到处自由自在，有些龙也想要龙骑士合伙做事呀！”
朗迭一头雾水：“我阻挠了龙与龙骑士建交吗？”
龙：“不。”
龙翻翻白眼说：“所有龙当然都希望龙骑士要么越强大越好，要么越有魅力越好。然后，在多年之前的某一天，您走到一座住龙的山上，对我素昧平生的一名同伴招招手，叫了一声‘咪咪’，它就欣喜地一点不想让您等待地飞身跟上您下山了。”
龙：“然后却发生了什么！然后您把他送人了！还说什么‘只是想看看龙亲不亲人、牵线搭桥、相处不好可以拒绝……’，然后您走到下一座住龙的山上，对一头龙勾勾手指，它赶快下山了，您送人了！然后您走到下一座山上……”
乍听起来是很像个渣男。
朗迭大感无辜：“Q.Q……”
怀欧莱特立刻反驳：“所以，又没有牵线搭桥给黑暗法师，明明没有强买强卖巧取豪夺，你们确实可以不留下，拍拍翅膀飞回山上吧？凶我老师干什么？”
雾凇一怒之下趴在地上，激发雪烟升跳：“反正要摸头！”
朗迭：“？”
朗迭：“呃，我建议不。你不会冻结吗？”
龙沉吟说：“我想你们两个人能自由肢体接触了，肯定是找到不冰封的方法了。你们给我施法不冰封就好了啊。”
霎时怀欧莱特态度变得腹黑，火速劝：“有道理，老师你快摸摸它吧，要不然雾凇多么可怜。”
朗迭看着怀欧莱特迫不及待的脸，委婉制止：“…我们还需要雾凇帮忙吧。而且它已经帮了我六年的忙，毕竟。”
朗迭：“也不是什么聪明小龙，看起来最多一两百岁，你就别吓唬它了。”
怀欧莱特：“好吧好吧。”
好在雾凇根本没有听出自己被恐吓了什么：“？？”
当然了，怀欧莱特也只是想逗出朗迭帮龙求情的样子，重心根本并不放在逗弄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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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座几乎无事可做的冰森林牢笼里，两人一龙闲聊着闲聊着，原以为除了雾凇会不会冻坏、坩埚的察看时间表没有别的事情要在意。不巧，今天森林外传来了宫殿门口都能颇清晰听见的怪异巨响。
紧跟着又有隐隐约约一连串的乱响声。
类似的巨响乱响，从前朗迭也在宫殿中遥听见过一两次。往昔他不明白怎么回事，再说也迈不出森林，因此无动于衷；但今天，朗迭注意到学生与龙的表情双双从谈笑风生一下子改变成警觉担忧。
朗迭于是也认真打起精神，问他们：“……这不是一种天气？”
雾凇：“不——”怀欧莱特打断道：“老师，不管怎么说，您先留在坩埚旁边。我去那边看看，会尽快回家。我们的羽毛有限，要是熔炼有进展，也很重要，不止帮得上您，可能帮得上更多人，坩埚必须有人守好。”
斯万·朗迭脸色暗闷下去，暗淡到令怀欧莱特认为简直空前可怜。他意识到这是发生灾难的声响了——迟迟地。怀欧莱特心说：糟糕，愧疚的反噬已经开始了，朗迭已经自责起了这几年、从前魔王朗迭的无动于衷。
眼下，怀欧莱特没有时间长言措辞久久安慰他，朗迭显然亦无法接受他们中谁也不出手救援。
不过“坩埚时间到”这理由暂时还算可行。让朗迭无言点了点头，目送能够自由动身的学生与龙，身姿都越发形成即将急出发的角度。
雾凇说：“我这就去给其他法师报信。怀欧莱特，你搭我外出吗？”
年轻的法师猛地贴上前来，牙齿轻咬一咬朗迭的舌床，强调：“我做事注定会使用到您教给我的法术。不是吗？你我同在任何地方，您救过每一个我救过的人。——好的雾凇，谢谢你。”
朗迭眨眨眼：“快去。尽力而为，量力而行。”
尽力而为，量力而行，去路上怀欧莱特回味了好几遍这八个字的组合。
前四个字代表朗迭是一个好人；也判断怀欧莱特是一个好人；朗迭对斯万·朗迭尽可能尽时光倾囊相授了的学生的行为有要求。
后四个字代表即使如此，朗迭爱他，始终是放心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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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坩埚旁边，发呆着监督着，朗迭逐渐不安得难以忍受。
他尝试了把原因推黑锅给渴肤症，脱下外袍穿着衬衫紧裹代偿毯。又静坐了一小会，他尝试把原因推黑锅给肚子饿了，吃好一顿饭，喝一杯红茶。
又坐了一小会，朗迭松裹毯子，眼盯冰地之上自己的倒影沉思几眼，想出了个比较两不耽误的办法。他留下了一半身体在此地继续维护坩埚，另外半侧身体陡然化成密雪飞涌，飘越出门窗，试探着朝外幽行、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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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区距离冰霜森林不远，不是直接相邻冰森林的那片村落，可也就在同一座山上。随时想必牵连周围的村落。
洪水核。怀欧莱特相当讨厌、第三讨厌这种元素核，哪怕他亲近的属性对洪核造成的灾难有处理优势。
不同于元素核本身须得同属性法师处理，元素核带来的灾象比之其本身削弱一些，或是有意迷惑人，如洪核凭空造成的狂乱水流还勉能用火属性法术消耗、土淹没、冰凝固。
怀欧莱特不是第一个为救援意图赶到事发地点的人。雾凇帮助着他掠出森林很快，但是也已有一名路过的勇者在场（怀欧莱特衷心希望对方此行的目的不是去挑战老师）；有两名牧师在场——政治缘由，教堂明明距离这里很远；还有村庄里数名本没有卷入灾难区的村民，听了呼救声选择冲过来援救卷入者，正在牵手拉扯、丢出木板。
怀欧莱特迅速观察出这不是次无声无息的小灾难，虽然规模、威力的棘手程度远小于成熟核，如果处理不及时，也一定有多人死伤。不幸中的万幸是，身处乱世，附近的村民看来擅长水中救人；牧师的治愈术好像很强，有人吐水弹起中；背剑的勇者懂水性而且游泳速度和臂力惊人；怀欧莱特留心绕过他们起起伏伏有时看不清的人类脑袋施展法术，大段大段冻结无人漂浮流域的阔浪，以此切断洪流。
有些激亢的洪流冲撞到它轨道前方的冰上，能撞碎部分冰块飞溅腾空，避免坠落的冰块意外砸死忙于行动的人们，怀欧莱特又用火焰追踪包裹住它们，尽快融化。收效有理想的一面：在此地所有人的努力下，遇害者渐渐撤空，被扶走背走等待进一步解救，牧师匆匆跟去了；洪水改了方向，威胁不到村庄和农田了。尚未解决的麻烦是：这粒小元素核还没有逮住，还在持续制造汹流，它在移动，混淆源头，混淆上游下游。
怀欧莱特在分辨它的位置，通过目光与法术。
见遇洪村民安全撤空了，勇者有点放松，有点开心，尽管目光、步履也在四处搜索元素核，顺便就爽朗地开了开口，打招呼：“嗨法师，你很强大呀！”
怀欧莱特没有回答。
勇者：“？那个法师，你是天生不爱笑吗，我们不都是救人的伙伴吗！”
怀欧莱特：“……”他能说什么呢，他再度衷心希望勇者此行的目的不是去挑战他的老师。
想到这。
忽然怀欧莱特心脏一悬，眉头一疑，在战斗相对不需争分夺秒以后，细心检查水流时，他才发现有几处关键区域的冻结并不是他施法的。但假如有其他法师也曾经来过，何必要特地藏身？
年轻的法师金色眉毛紧锁地悚然回头，张望来途。冰雪森林的范围没有扩大，如旧显得安安静静，银剔白透，而又能朦胧望见其中持续大雪漫天。
许多的雪，张望不出异常与否。
有雪被风吹得上抛树空，有雪在兀自降落大地……有雪不知安危如何。怀欧莱特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不，不不不…”他自言自语似的边走边说，“远程法术不是为了给您任性才传承的。”
“你要住手。这里不必您出面了，天黑前我会到家。以及你要先吃饭。”怀欧莱特说。他派遣一个法术将这句话传递给森林边缘的妩媚大雪，这是段传声法术很划算的间距。
不出意料。
他话音刚落，朗迭的回音传来，微微疲倦：“那好。我想念你了。”
怀欧莱特半松口气。
没办法，他也只好再提快行动的速度、效率，俨然时隔多年又被学院的老师训练了一回。
朗迭的嗓音停了停，满天空地补充：“我要一束紫罗兰，你带回来。”
怀欧莱特哑然失笑，觉得温馨：“好的，好的，斯万。”
无论如何自己产粮就是容易合胃口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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