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蝶》布织南

16、第 16 章 “好久不

　　这不怪沈辰夕，在场的学员们哪一个不倒抽一口凉气，“冰神”的称号也不是白叫的。夏小草是个例外，他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窃笑偷觑着台上的林清寻，只觉今日的林指挥分外惹眼。
　　沈辰夕的表情还真是变幻无常，彼时正对着一个位置傻乐，夏小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异如往常正襟危坐的周安途。他有些好奇
　　“周老师怎么也在？”
　　沈辰夕难掩愉悦地向他解释
　　“他被领导们派来当副指挥了，今年的新花样。”
　　夏小草静思，这次秋试果真不简单。
　　沈辰夕像是倏然念及了什么，一拍夏小草肩膀，夏小草蓦地一怔只见沈辰夕一脸坏笑地与他耳语
　　“你只知道今年秋试那些领导们把谁请来当评析专家了吗？余经河，林清寻他爸的私生子。哎呀，上次都忘了和你说，这人比林清寻还招人烦。”
　　信息量有些大，夏小草缓过半晌才完全接受。他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他觉得嫌恶，也不知道沈辰夕从哪儿听来的这些闲言碎语。林清寻的家庭情况远比他想的要复杂的多，所以林清寻也很复杂吗？夏小草做不出判断，他们的接触少之又少，对方又捉摸不透。但夏小草希望能成为如林指挥那般出色的人，他有幸见过林指挥在战场上的模样，威严又给人满满的安全感，就像是每一个培优兵力量的源泉，牢不可破的后盾。如若有机会，他殷殷企盼能与林指挥并肩作战。
　　他们处在第一排，危险程度大大加深，闲谈几句就自觉闭上了嘴。林清寻等台下完全静了下来，才不疾不徐地沉声宣告
　　“即日起，由我林清寻作为总指挥，周安途作为副指挥带领你们完成秋试。秋试第一阶段的考核内容分为三方面，一是武力值，二是恐惧值，三是耐力值。”
　　他话音刚落，众学员的面前登时出现了一个投影屏，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屏幕上正展示着比试内容，这个虚拟场地整体呈迷宫状，而一些必经之路上设有蝶族障碍，它们看起来异常凶悍正手攥着枪，目光里似有熊熊烈火正在燃烧。只是一小部分的展示，更多诡异的地方像彩蛋一般被藏了起来，勾人心魂却又令人胆寒。
　　夏小草向台上瞟了一眼，发觉了这一切的操纵者周安途。
　　吸引了大家的眼球后，林清寻开口时提高了些音量
　　“记住你们之中只有300人晋级，最终结果按通过迷宫的时间来算，没能晋级的人可以早点滚蛋了。都打起精神来，我期待你们的表现。”
　　这话真不像鼓励，在场的学员们谁也没好受多少。林清寻就像个监考官，浑身上下长满摄像头的那种，有人违规了还会嗡嗡作响，惹得大家心里发毛。
　　台上另一边的周安途薄唇微张
　　“一会儿每一位学员们的通讯器上会显示你们的出场序号，每20个人一组。”
　　他说话的语调明显比林指挥的怡耳，学员们的心定了定。
　　夏小草低头查看自己的序号，也不知道他这运气是好还是差，直接抽中了个499，恐怕是要压轴出场了。沈辰夕则是和他完全唱反调，抽了个6，沈辰夕左看看右看看来了句
　　“要是咱俩换一下就好了，老子想压轴啊！”
　　夏小草没反驳毕竟他也是这么想的，早经历早结束嘛。
　　没有给各位学员们过多沉淀时间，台上的周安途与林清寻对视一眼，机关遽然发动，前20名学员已悄然消失，场上一片死寂。
　　台上的林清寻与周安途一齐专心地垂眸盯着通讯器，里面应该是各个学员的比试情况。夏小草不知林指挥是否真的为他准备了不一样的考核内容，他必须要做到出类拔萃，让林指挥刮目相看。
　　他的思绪被一道声音打搅
　　“你是叫夏小草吗？”
　　夏小草突然发现他身旁站了个人，个子蛮高，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夏小草对这人毫无印象，他不明所以
　　“是，你有事？”
　　那人笑了笑，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李染，之前看过你和沈辰夕的比试，我很倾佩你。”
　　夏小草更蒙了
　　“所以呢？”
　　李染说
　　“和你分到一组我很高兴，能不能交个朋友？”
　　夏小草的记忆力很强，那几日的训练他把在场的学员都认了个脸熟，但现在这个和他搭话的人，他在记忆里搜寻一番，没有任何印象，那他怎能会知道他和沈辰夕的比试？对方很贸然地搭话也没有给他带来好感，夏小草很不客气地回
　　“算了。”
　　他向另一边移了几步，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李染无奈的笑笑，没再说什么。而夏小草没有留意的是他的通讯器很迥异，如果沈辰夕在的话，一定会认出那是个改装版的通讯器，有全程录像、录音功能，这段视屏会传输到一个很遥远且永不见天日的地方。
　　那是一个废弃的实验室，锈蚀的仪器歪倒在积尘的操作台边，霉斑蛛网缠满柜架，腐朽脱落的墙面泛着刺鼻的腐潮味，残破的地面上长满蝶液一般的青苔，一直蔓延到站着的青年脚下，他的面前是一个透明的一人高的培养皿，正在亲力亲为的工作着。而里面是一个被折磨的像怪物一般的人。他浑身浴血，疮口溃烂生脓，血肉模糊地向外翻卷，一双瞳仁被错综的赤红血丝密密缠绕，心口被粗暴地插着一根管子，深蓝色的血液顺着长管流淌，为蝶族提供着珍贵的养料。
　　那个男人身着白大褂，一尘不染的洁白，与这环境格格不入。他用欣赏的眼光审视着玻璃管内的艺术品，又聆听着通讯器里徐徐传来的夏小草清冷的声音。他淡笑着，他的容貌在玻璃管上隐隐显现，那是一张娃娃脸，陶瓷般的细腻面容，清亮的眉眼，但那双眼睛深处却藏着他阴暗扭曲的思想。
　　那段录音结束，他的手缓缓抚摸着玻璃管，百般留恋地注视他的宝贝，他微微启唇
　　“好久不见了，叶迟。或许应该称乎你的新名字，夏小草。”
　　他指间轻敲着玻璃管，玻璃管内的人没有回应他，不知是醒着还是彻底沉睡着。苏谨南用目光描摹着这个即将耗尽他的价值的实验体。
　　“你很快就能解脱了，比你更有价值的人会取代你。”
　　他的视线脱离了那个人，转向另一边正在编辑程序的新容器，他对着通讯器吩咐手下
　　“我要见到他，听闻他们的秋试会在野外进行，不要在中央基地内动手，担心打草惊蛇。”
　　交代完要事，他又喃喃自语道
　　“这一切还要感谢我那个愚蠢的姐姐，你们可以找机会带她来见我。”
　　手下人连连应答，以表忠心耿耿。
　　这一切的阴谋诡计悄然布局，不知何时会露出马脚。
　　第一组的比试结束，沈辰夕是第一个出来的，看起来脸色不怎么好，但撤离时走到了周安途身边，他还是笑着打了招呼。又望了望远处的夏小草，用一言难尽的表情摇了摇头，就在周安途的指挥下撤离了。
　　接下来出来的学员们状态都不佳，有的刚出来就痛哭流涕，像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有的一出来就“扑通”一声软在地上，脸色惨败，被几个学员架着走了。
　　剩下的学员们面面相觑，不出一言，很多人眼中的恐慌快溢出来。夏小草还是冷静模样，但沈辰夕刚给他传递的信号，也让他心中的警铃大作。
　　台上的林清寻目睹了学员们的表现，扯了下嘴角 。待第一组学员都出来后，周安途淡笑着，在通讯器上操作了一下，第二组学员又凭空消失了。
　　前几组学员出出进进，状态好的少之又少。时间慢吞吞的地挪动，终于轮到了最后一组，夏小草深吸一口气，片刻便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