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蝶》布织南

15、第 15 章 “我想直

　　临近秋试，训练加量，一整天都泡在训练场中不足为奇，连平时好睡懒觉的沈辰夕都打起几分精神。夏小草更是不用说，自从林指挥提出他太瘦秋试易吃亏后，他便在举铁、练肌肉方面煞费苦心。
　　彼时已是秋试前一天夜，夏小草踩着点蹲到林指挥门前，倒不是为了扮鬼吓一下对方，他是有事相求。
　　林清寻近几日大会小会接连不断，每日早出晚归。林清寻今日比往常回来得更晚些，他把军装外套搭在左臂上，走到长廊时，他眯眼瞧了瞧远处的人影，发觉是夏小草后，他大步走了过去。
　　夏小草本不愿打扰林指挥歇息，但他反反复复思索几日，还是打算与林指挥聊聊。随着林指挥的身影渐近，夏小草打起精神，调整了一下表情，看起来纯良且礼貌。
　　“林指挥有空吗？我有事想问。”
　　由于工作原因，林清寻这几日都是正装焊在身上，衬得整个人身形高挑，眉目清冷。林清寻把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而后点点头
　　“进来说吧。”
　　果然中央基地的住宿房间都是千篇一律，林指挥的房间过分干净了，察觉不出有人居住过的痕迹，夏小草隐约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香气，淡到夏小草一度怀疑自己的嗅觉。
　　林清寻将外衣挂进衣柜里，似是有些热，他解下了两颗衬衫扣子。他与夏小草面对面而坐，扫了眼空荡荡的茶几
　　“抱歉我这儿什么都没有，招待不周。”
　　夏小草有些受宠若惊，他摇了摇头
　　“没事，不用那么麻烦。”
　　他顿了顿接着开口
　　“我想问秋试达标后可以直接进入特训队与蝶族作战吗？”
　　林清寻倚靠在沙发上，仰头捏了捏眉心
　　“是，但不会进入主战场，需从边战场开始打，循序渐进。磨砺两年，才能进入主战场。”
　　夏小草垂眸，目光落在漆黑的茶几上，他有些坚定地说
　　“我想直接进入主战场。”
　　林清寻冷灰色的瞳孔微微凝定在夏小草平静无波的面容上，他实在是颇感意外，从来没有任何一位学员会在秋试前提出这样的要求。
　　夏小草见对方一直未答复，他直直看向林清寻，眼神流露出一丝恳求的意味
　　“可以吗？”
　　林清寻回视他，问：
　　“为什么这么想？”
　　对啊，为什么呢。夏小草抿了抿唇，他听从老猎户的建议孤身来到中央基地，是因为他想去拯救他们，拯救那些和他一样流浪的人，那些在野外险象环生、痛苦生活着的人，如果自己去边战场磨砺两年，自己身上的秘密暴露怎么办？他等不到心愿实现该怎么办呢？他必须直接加入主战场，殊死搏斗一番，让那个心愿早日实现。
　　“我想早些去拯救我想拯救的人。”
　　他的眼神很坚贞又很固执，就那样注视着林清寻，又是一个令他想不到的答案，林清寻只是摇了摇头
　　“两年的磨砺对培优兵而言，时间不长，况且边战场也是实战场地，只是主次不同而已，你毫无经验，贸然加入主战场，结果必然不尽人意。”
　　“我怕我死了，就无法亲自拯救他们了。”
　　夏小草补了这么一句。
　　林清寻简直有点想笑，这人的脑回路过于清奇了。
　　“你当其他培优兵是空气吗？该拯救的人总会被拯救的。这么晚了，快回去休息吧。”
　　林清寻起身准备把人送走，夏小草站起来，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肌肤相触的一瞬，林清寻心底莫名泛起悸动。夏小草总是波澜不惊的面容上泛起了涟漪，漾出些许急切与执着。
　　“不是的，指挥官，您可以提高我的考核难度，您看我的表现，等秋试结束您再下结论好吗？”
　　夏小草抓他的力气不小，隐隐让林清寻感到吃痛，两人彼此近在咫尺，能听到互相的心跳声。夏小草的心跳声又急又重，林清寻注视着对方与往日不同的面庞，他呼吸倾洒在对方的脸，带来一股温热，夏小草并没有躲开。
　　“你想破例吗，夏小草？你想拥有这份特权？”
　　这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夏小草忽然松开了手，向后挪了半寸
　　“那可以吗，我可以破例吗？”
　　漆黑的瞳孔中荡漾着真切的渴求，一双大眼睛眨动着看着林清寻，目光要似缠绕住林清寻的心，泛着粉的嘴唇紧抿着，肌肤也洁白无瑕。
　　林清寻出了神，十几秒后，他靠近夏小草，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语调却带着威胁
　　“特权不是白给的，我会等着看你的表现，能不能达到出类拔萃。”
　　他的指尖微凉在触碰到夏小草额头时，夏小草不自觉地蜷了蜷手指，这算是答应了。夏小草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他想了想，忽然抬手抱住了站得笔挺的林清寻，就像那次施宇抱他那样，林清寻看着那样冷冰冰的人，他的怀抱却是让夏小草感到舒适的温度，宽厚有力。他的声音能触碰到对方的耳朵，被抱住的人明显僵了一下。
　　“谢谢林指挥。”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走了，留林清寻一人僵在原地良久。
　　秋试正式启程，参加秋试的学员共有3000名，最终能成为培优兵的只有800人。竞争力强，考核难度逐步增加。秋试采取分组制，每500名学员一组，这六组考核内容相同，只是比试场地不同，每组都有专门的指挥官组织与管理，而裁判员全程监控进行打分。夏小草听沈辰夕科普过，秋试共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通常是基础训练，每500人中有300人晋级，夏小草推测比试应以体能为主。第二阶段通常是实践，三阶段是团战，最终筛选出800人。每一次的秋试内容都不相同，不知这一次能展露出一番怎样的光景。
　　夏小草被分到了第五组，比试场地在10层。在这之前，沈辰夕还来问过他被分到了哪组，夏小草说五组，这小子直接发了条语音，音量震得夏小草脑袋嗡嗡响，我操，我也是，这不巧了吗哈哈！随后他似乎连发了一堆叫表情包的东西，夏小草本来懒得理，但他定睛一看这一片姹紫嫣红中分明是林指挥的那张神色淡漠，似一潭死水的脸。夏小草愣了愣默默把这个表情包保存下来。
　　夏小草到的时候，场地上已有不少学员，趁指挥官没来，正三五成群聊着闲话。夏小草扫了一圈，都是陌生面孔，他站在一边，沉默地思索一轮比试内容。
　　“小草，早啊！”
　　沈辰夕的大嗓门相隔遥遥就声达夏小草耳畔，夏小草看了看他有些无奈，沈辰夕来到他身边，一手插兜，放诞轻佻地站着，开始和他分享喜闻乐见。
　　沈辰夕到得不算早，未几，学员就已到齐，都心照不宣地排起了方队。夏小草拍拍身旁人的肩膀，示意他停止滔滔不绝的分享。
　　“去站队。”
　　夏小草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
　　“哦，好。”
　　两人在没人的前排站定，惹来后面的一个大哥的不满，带着横和身旁的人议论
　　“真够装的，生怕指挥官注意不到。”
　　这话说得声不小，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挑衅，反正两人都听到了，齐齐回头，一个目露寒芒，神色淡到极点，另一个面现凶光，厉声反讽
　　“你自己没那胆量站前面，还有脸说别人，蠢死了。”
　　后面那人刚要开启战斗模式，他们的指挥官已气势凛然地出现在台上，俊秀的脸上露出寒冰般的神情，眼神将每一个人牢牢钉在原地。
　　沈辰夕咬牙切齿地低声抱怨
　　“操，为啥还是林清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