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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协理后宫 “哀家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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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我正在寝宫里看书,冬兰急匆匆掀帘进来。
“娘娘!太后娘娘来了!”
我一惊,连忙放下书起身。太后从未来过漪兰殿,今日怎么突然登门?我来不及多想,整了整衣襟便迎了出去。
太后已经进了院子,身后只跟着莲稚一人,阵仗不大,倒像是私下出行。我急忙行礼:“臣妾参见太后娘娘,不知太后驾临,有失远迎,请太后恕罪。”
“免礼。哀家今日前来,是有要事同你商议。”
要事?
我心里打了个突,面上不露分毫,恭恭敬敬地将太后迎进殿内,奉了茶,又屏退左右,只留冬兰在一旁伺候。
太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环顾了一圈我的寝殿,目光在各处停留了片刻,才慢慢开口。
“如今后位空缺,虽然掖庭那边办事没有大的纰漏,但这宫里始终还是得有个主持大局的人。”她放下茶盏,看着我,“哀家年纪也大了,不想再多操心了。”
我垂首听着,不敢接话。
太后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虽然在哀家心里,后位早已属意于你,但是时机未到,倒也不可操之过急。”
什么?
我猛地抬起头,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后位?属意于我?
太后看着我惊讶的表情,嘴角微微一弯,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她的目光沉静而深远,像是一口古井,看不见底。
我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哀家有意赐你协理六宫之权,”太后说,“也算是历练考验。只是不知道浅年有没有这个心思了?”
协理六宫。
这四个字砸下来,我愣在当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太后这是……要捧我?
从入宫至今,我从未想过自己会与“权”字沾边。我不过是个病秧子,整日连门都出不了几步,如何协理六宫?可太后既然开了这个口,便不是我能推拒的。更何况……
太后方才说,后位早已属意于我。
这句话的分量,重得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太后娘娘竟如此看重我么?
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眼眶也跟着一酸。
不是为那后位,而是为那份认可。
入宫以来,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敢争不敢抢,只求自保。我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是个不得宠的妃子,在角落里默默无闻地老去。可太后今日这番话,像是一束光照进了我灰蒙蒙的日子。
我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朝太后行了一个大礼:“臣妾多谢太后娘娘厚爱。臣妾虽资质愚钝,身子也不争气,但太后娘娘既然信任臣妾,臣妾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太后所托。”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虚扶了我一把:“起来吧。”
我起身,重新坐下。
“既然如此,此事便由哀家做主,”太后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命你从即日起协理六宫。”
“臣妾叩谢太后恩典。”
太后看着我,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浅年,如今大权在握,可也不要自以为高枕无忧了。‘权’‘衡’二字一旦分家,只会招致灾祸。你是个聪明孩子,应当明白哀家的意思。”
我心中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臣妾谨记太后教诲。”
权与衡,缺一不可。有权而无衡,便是滥权;有衡而无权,便是空谈。太后这是在提醒我,协理六宫不是儿戏,要懂得权衡利弊,不可偏废。
“浅年,不要让哀家失望。”太后站起身,莲稚连忙上前扶住。
“臣妾定不负太后所托。”我再次行礼。
太后点了点头,由莲稚扶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忽然轻快了些:“哀家先走了,浅年自便吧。”
“恭送太后娘娘。”
送走太后,冬兰一关上门,脸上的笑容就再也藏不住了。
“娘娘!太后娘娘说要让您协理六宫!”她声音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娘娘,您熬出头了!”
我坐在榻上,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八字还没一撇呢,别高兴得太早。”
“怎么没一撇?”冬兰不服气,“太后娘娘亲口说的,还能有假?娘娘,您往后可就是这后宫里最说得上话的人了!”
我放下茶盏,望向窗外。
协理六宫……
这条路,其实我从未想过要走,可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便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了。
明日,再去建章宫看看太后娘娘吧,我想。今日她走得匆忙,许多话还没来得及说,明日去请安,也好当面再谢恩。
结果第二天一早,我还没来得及出门,冬兰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娘娘,听宫人们说,太后娘娘传了先帝郁妃的侄女进宫,这会儿应是已经到了。”
郁妃的侄女?
我想了想,忽然想起前几日太后说的那些话——她梦到了郁妃,还派人去问了郁家的情况。原来那时候便已经有了打算么?
“知道了。”我点了点头。
郁妃的侄女,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太后突然将她传进宫中,总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我本来便打算去拜访太后,今日正好,一起去看看。
“冬兰,替我换身衣裳,咱们去建章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