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不会说谎》迟桁

1、离婚当日 离婚当日遭

　　第1章离婚当日，烈酒味Alpha拦住了去路
　　A市深秋的风卷着枯黄的落叶，狠狠刮过民政局门前的台阶，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沈煜安将那本刚打印出来的墨绿色离婚证，仔细地塞进黑色大衣内侧的口袋。指尖微微用力，按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压住那里翻涌的、不合时宜的酸涩。
　　三年零四个月。
　　他终于从这段名为“婚姻”的牢笼里挣脱出来了。
　　阳光有些刺眼，沈煜安眯了眯眼，刚走下最后一级台阶，一辆线条凌厉的黑色迈巴赫便毫无预兆地横切过来，稳稳地停在他面前，堵死了他所有的去路。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半张轮廓深邃的侧脸。
　　是许景行。
　　沈煜安的脚步瞬间顿住，周身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冷凝。哪怕隔着几米的距离，那股熟悉的、极具攻击性的烈酒味信息素已经隐隐飘了过来，霸道地钻进他的鼻腔。
　　这股味道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在睡梦中，也能凭借气味分辨出这个男人。三年婚姻，这股烈酒味几乎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日夜环绕，如今离婚，却成了刺痛神经的利刃。
　　许景行转过头，目光沉沉地锁住他。比起三年前，男人眉宇间的戾气更重，下颌线也愈发锋利，眉骨上那道旧疤添了几分野性。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深不见底，像两潭寒冰，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峻气息，是A市商界出了名的活阎王。
　　“上车。”许景行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煜安站在原地没动，脸色本就苍白，此刻更是血色尽褪，指节却捏得发白。他太了解许景行了，这个男人从来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既然来拦他，就绝不会轻易让他走。
　　“许总，”沈煜安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声音清冷，“手续办完了，强扭的瓜不甜，您还要演哪一出？”
　　车内沉默了几秒。下一秒，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许景行长腿迈出，几步便跨到沈煜安面前。
　　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强烈的Alpha信息素压迫感十足，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沈煜安牢牢罩住。沈煜安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腺体在轻微发烫，那是Omega面对顶级掠食者时的本能反应。
　　“沈煜安，”许景行逼近一步，眼底翻涌着暗色，“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沈煜安被迫后退半步，脊背抵在冰冷的车身上。他仰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喉结微微滚动：“许景行，我们已经结束了。离婚协议是你亲笔签的字，别告诉我你现在后悔了。”
　　“后悔？”许景行冷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沈煜安，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你主动爬上我的床，求我给你一个名分。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没那么容易。”
　　这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沈煜安心口。他瞳孔微缩，呼吸急促了几分：“那是商业联姻，你也知道是交易。现在交易结束，各取所需，不好吗？”
　　“不好。”许景行俯身，鼻尖几乎抵上他后颈那块被抑制贴覆盖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腺体上，引起一阵战栗。
　　“你的信息素……还是这么香。”许景行的声音低哑得可怕，“代谢掉了？沈煜安，你撒谎。信息素是不会骗人的。你这里……明明还在叫我。”
　　沈煜安浑身一颤。无论他表面上多么冷静自持，只要许景行一靠近，他那引以为傲的雪松味信息素就会不受控制地溢出来，缠绕上去，像是在无声地讨好这个Alpha。这种生理上的本能反应，是他最无力抗拒的弱点。
　　车门落锁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沈煜安被塞进副驾驶，安全带被许景行亲手扣上。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反抗，不是不想，是不能。在Alpha绝对的信息素压制下，Omega的身体会本能地臣服，这是一种刻在基因里的反应。
　　车子没有开往沈煜安租住的公寓，而是驶向了那栋他们曾经同住、如今却空置了三年的别墅。
　　车厢内陷入死寂，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沈煜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闭上眼，掩去眸底的一丝慌乱。他知道，这场始于利益的纠缠，远没有结束。
　　“许景行，”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景行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干你。”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沈煜安猛地转头看他，却只看到男人紧绷的下颌线。
　　“沈煜安，”许景行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离婚是你提的，但我没同意。在法律意义上，只要我不去更新户籍信息，我们就还是夫妻。更何况……”
　　他顿了顿，眼神暗沉地瞥了他一眼：“在你能彻底摆脱我的信息素之前，这场游戏，我说了算。”
　　车子驶入夜色，朝着城郊的方向开去。沈煜安认得这条路，通往他们的婚房。那栋位于半山腰的独栋别墅，承载了他太多不堪回首的记忆。
　　“许景行，你这是非法拘禁。”沈煜安试图保持冷静，声音却有些发虚，“我可以告你。”
　　“告我？”许景行嗤笑，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沈煜安，你觉得警察会相信一个Omega的话，还是一个掌控这座城市经济命脉的Alpha的话？”
　　沈煜安哑然。他知道许景行说得对。在这个ABO性别分化的社会里，Alpha天生就拥有更高的地位和权力。更何况，许景行是A市商界出了名的狠角色，黑白两道都有人脉。
　　车子停在别墅门前。三年过去，这里依旧保持着原样，甚至连花园里的玫瑰都修剪得整整齐齐。沈煜安下车，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恍如隔世。
　　“进去。”许景行站在他身后，声音低沉。
　　沈煜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客厅。屋内一尘不染，显然有人定期打扫。他的目光扫过沙发、茶几、楼梯……每一个角落都藏着过去的影子。
　　“饿了吗？”许景行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扯松了领带，“厨房里有食材。”
　　沈煜安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许景行已经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领口微敞，露出性感的锁骨。他看起来疲惫又危险，像一头随时会扑过来的野兽。
　　“我不饿。”沈煜安说，“我想休息。”
　　许景行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勾唇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你的房间在二楼，和以前一样。不过……今晚你得和我睡。”
　　“什么？”沈煜安瞳孔骤缩，“许景行，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说了，”许景行步步逼近，烈酒味的信息素再次弥漫开来，“离婚是你提的，我没同意。在法律意义上，我们还是夫妻。而且……”他顿了顿，眼神暗沉，“你的抑制剂在我这里。没有我的许可，你哪儿都去不了。”
　　沈煜安这才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抑制剂盒子不见了。一定是刚才在车上被许景行拿走了。他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你卑鄙。”
　　“对你，我从来就没高尚过。”许景行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两人肩膀几乎相触，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良久，许景行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沈煜安，别急着走。至少……让我再抱一会儿。”
　　沈煜安身体微僵，却倔强地没有躲开。他感觉到男人的手臂环上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这个拥抱不带情欲，却比任何亲密接触都更让他心慌。
　　因为，他感受到了许景行身上那股掩饰不住的孤独。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沈煜安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个矛盾的拥抱里。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入许景行设下的陷阱。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