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天情海》晚夜长白

3、未来 齐

　　齐矜回过头定定地望着她，女人的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期盼。

　　“小矜，妈妈想和你说说话。”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

　　齐矜的眉头微皱，心中有些抗拒，他知道和母亲说话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这个家的现状不是靠几句交谈就能改变的。但就在他准备再次拒绝时，脑海中突然闪过秦限予邀请他去同学聚会的事。

　　“妈，我现在有事，秦限予叫我去参加初中毕业的同学聚会，我得赶紧走了。”齐矜说完，不等母亲回应，就拿起放在门边的黑色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楼道里依旧是那股陈旧的味道，齐矜快步走下楼梯，来到了小区门口。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在身上却让他感到一丝清爽。他沿着街道向前走去，昏黄的路灯将他的身影拉长。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齐矜来到了夜市。这里喧闹非凡，各种吆喝声、欢笑声、音乐声交织在一起。他在人群中寻找着秦限予的身影，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老齐，这儿呢！”秦限予站在一个烧烤摊旁，挥舞着手臂。齐矜朝他走去，看到了一群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大家都在欢声笑语，似乎都沉浸在毕业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中。

　　“老齐，你可算来了，快坐快坐。”秦限予热情地拉着齐矜坐下，然后递给他一瓶饮料。

　　齐矜刚坐下没多久，一个女生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红色棒球服，利落短发，看上去很酷的一个人。

　　“秦限予，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同学呀。”女生笑着说道。

　　秦限予拍了拍脑袋，“哎呀，瞧我这记性，老齐，这位是王欣怡，咱们初中同学，你应该有点印象吧？”

　　齐矜微微点头，确实有点印象，但平时交流不多。王欣怡大方地朝齐矜笑了笑，然后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大家一边吃着烧烤，一边聊天，回忆着初中的点点滴滴。齐矜虽然也在听着大家说话，但心思却有些飘远。这时，旁边一桌的几个男生突然大声吵了起来。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撞了我还不道歉！”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生瞪着对面的人。

　　“我不是故意的，你喊什么喊！”另一个男生也不甘示弱。

　　争吵声越来越大，周围的人都纷纷侧目。黄头发男生突然拿起桌上的啤酒瓶，作势要砸向对方。

　　“哎呀，别冲动啊！”秦限予赶紧站起身来，想要去劝架。齐矜。难了一下，他并不是那种爱多管闲事的人。

　　就在黄头发男生准备动手的时候，王欣怡突然站了出来，挡在了两人中间。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别闹了，有什么事好好说嘛。”王欣怡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黄头发男生看了王欣怡一眼，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放下了啤酒瓶。似乎还往这边瞟了两眼，应该是看他们人多，不敢动了，嘴里嘟嘟囔囔的骂了几句就撤了。

　　一场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大家又重新坐回位置上，但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

　　齐矜看着王欣怡，心中不禁对她有些刮目相看，这个女生挺勇敢的，直接就冲上去了，换做其他人，应该只会在旁边站着看好戏。
　　秦限予看着齐矜望王欣怡，凑到他身旁说：“看是不是特勇敢，爱上了吗？这是隔壁班班花。”

　　齐矜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没有喜欢的人。”这句话是在回答第2个问题。

　　聚会继续进行着，大家又开始聊起了未来的打算。有人说要去重点高中继续努力，有人说要去学一门技术，还有人说要跟着家里做生意。

　　齐矜默默地听着，自己的未来在哪里呢？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

　　王欣怡似乎察觉到了齐矜的情绪变化，她端起饮料，对齐矜说：“齐矜，别想太多了，未来的路还很长呢，总会有办法的。”
　　然后又对齐矜眨眨眼睛，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鼓励。
　　挺开朗活泼的一个小姑娘，齐淮在心里评价道。

　　齐矜挤出一丝笑容，“嗯，谢谢。”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已经快到十点了。夜市上的人依旧很多，但齐矜却有些疲惫了。

　　“秦限予，我先回去了。”齐矜站起身来。

　　“啊，这么早啊，再玩会儿呗。”秦限予有些不舍。

　　“不了，我有点累了。”齐矜坚持道。

　　秦限予无奈地耸耸肩，“好吧，那我送送你。”

　　齐矜和秦限予走出夜市，街道上的人已经少了一些。两人并肩走着，秦限予突然开口：“老齐，你真的不打算继续读书了吗？”

　　齐矜沉默了一会儿，“嗯，我已经决定了，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

　　秦限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有难处，但是老齐，你成绩这么好，放弃读书真的很可惜。”

　　齐矜抬起头，望着天空中的星星，“我也知道可惜，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得为家里考虑，我不能一直让我妈这么辛苦。”

　　秦限予拍拍齐矜的肩膀，“老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齐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嗯，谢了，兄弟。”

　　很快就到了齐矜家的小区门口，秦限予停下脚步，“老齐，到了，你快进去吧。”

　　齐矜点点头，转身准备走进小区，突然又停住脚步，回头对秦限予说：“今天谢谢你邀请我去聚会，也……谢谢你一直把我当兄弟。”

　　秦限予笑了笑，“咱俩说这些干嘛，赶紧回去吧。”

　　齐矜走进小区，楼道里的灯光依旧昏暗，他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回到家，打开门，家里一片寂静，母亲已经睡了。

　　齐矜走进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房门，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眠。今天的同学聚会，让他看到了同学们不同的未来，而自己的未来，却像是一团迷雾，看不清方向。

　　但他知道，无论未来怎样，他都要坚强地走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母亲。

　　在黑暗中，齐矜的思绪渐渐飘远，他想起了小时候和母亲一起在公园玩耍的时光，那时候的生活虽然简单，但却充满了快乐。
　　可是现实呢？爸爸在他5岁的时候染上了酗酒赌博，欠了一屁股债，又不出去工作，妈妈又是全职主妇，全家唯一的收入来源只有他的奖学金和低保。

　　不知不觉中，困意袭来，齐矜缓缓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