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日常》赤吾

9、第 9 章 ~

　　我用奶奶缝制的漂亮小布包装上辣椒油罐罐装点门面，穿着不出错的校服前往朽木家。

　　大门大户，不愧是大门大户，这片贵人区没见识的人只是路过脖子都直不起来。路上偶尔遇到的贵族虽然个个很体面很有礼貌，但看人都带着审视的目光。

　　我厚脸皮地假装自己没被当成观光兽，上前主动问了路。

　　一听说我要去朽木宅，路人的态度明显有了变化，一改先前的高冷矜持，迅速爽快地给我指了路。

　　其实不用指也早晚能找到，这片区域占地最大看起来最有钱的地方就是了。

　　我上前敲门。

　　“是雏森小姐吧，请跟我来。”开门的人非常有礼貌，目不斜视，神情泰然，教养极好。完全没有我想象中的凶神恶煞。

　　居然有点小遗憾。

　　自由放纵的我自然是不习惯这里贵族间如同古代深闺女子一样的规矩，但上门前我还是做了些功课，控制自己保持体态挺拔、步履轻盈细缓、面上带笑。

　　但我的淡定没能绷住多久。

　　在看见转弯处一个大帅比后。

　　先前在学校我只看见朽木白哉一个侧脸，惊鸿一瞥只觉得哇，看起来不错耶。没想到这么快就毫无遮挡地遭到了正面暴击，我差点下意识掩面去遮挡他无形的光芒。

　　天哪，他长在了我的心巴上！

　　可惜已婚。
　　但是守寡了啊！
　　可惜豪门大少。
　　但是他自己当家做主了啊！

　　我的理智和我的色胚疯狂拉扯，最后理智获胜。

　　这家伙今天不是应该在上班吗？为什么在家里啊！

　　领路的仆人拐弯上前，鞠躬行礼：“白哉大人。”

　　我无奈只能跟过去，脑子里在西式中式行礼中过了一圈，暗恨居然没提前了解这方面的内容，最后决定来一个简单的点头礼。

　　“早上好，朽木队长。”

　　没错，我喊的是队长，作为一个将来的十三番队成员，看见队长点头礼绝对没毛病！感谢这家伙不久前刚当上队长，不然我就抓马了。

　　“早上好。”这家伙一脸的生人勿近，让人摸不清他的心情，“露琪亚和我说过了，还要感谢雏森小姐在学校里对露琪亚的照顾。”

　　“谈不上照顾，我们是朋友。”

　　我以为简单寒暄一下就好了，但这家伙手一挥撤走仆人居然自己领着我往里面去了。

　　他一边走一边问我：“雏森小姐也快毕业了吧？有什么意愿吗？”

　　“叫我雏森就行了，现在谈这个还早。”能不能别聊我，我痛苦面具并转移话题，“倒是该恭喜您升任队长。”

　　这话说出口我才意识到不对劲。

　　已知我知道他升任队长了，虽然我和他没交情，这次碰面也纯属意外，但空手祝贺，好像是有点那什么过不去啊。

　　我闭目，暗恨自己嘴欠。同时疯狂思考有什么可以意思意思送一下。

　　然而我浑身上下干干净净，除了装着辣椒油的罐罐，连个铜板都没有。我总不能把我头上的牛皮筋拆了递给他吧！

　　其实不送也没关系嘛！本来就不熟！

　　朽木白哉已经随口接了下去：“必然之事，不过早晚而已，没什么可庆贺的。”

　　啥意思啥意思，是看出我窘迫要把话题带过去？

　　可恶，逢年过节必送礼的天朝习俗本来就在疯狂戳我的良心！他这么一说我更遭不住了！

　　救命啊！

　　我取下布包，脑子一轴直接递给他：“如果朽木队长不介意的话，这个送给你作为贺礼。”

　　说完，我不等人拒绝往他怀里一塞，朝着前面已经看到的人跑了过去。

　　谢天谢地，露琪亚居然住得离门口挺近，看来还是很受重视的。我是真不想尬聊了。

　　其实和帅哥一起还是挺开心的，但架不住这家伙灵力深厚，而且并没有像蓝染惣右介这个队长一样把灵力内敛，偏偏他的灵力如同刀锋般锐利，走在他边上压力很大。倒是看见露琪亚的时候，他迅速收敛了灵力。

　　露琪亚看见我脸上露出笑容，又在对上朽木白哉时收敛，拘谨地鞠了个躬。朽木白哉冲她颔首，到底还是抱着我那小布包走了。

　　走了好走了好。

　　露琪亚似乎也有点怕他，长松了口气，然后拉着我进了内屋：“没想到你撞到了兄长大人，抱歉，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今天临时休息。”

　　我瘫在椅子上摆手：“没事，谁也没想到。不过意外的他还是挺客气的，在学校里看见很高冷的样子。”

　　露琪亚苦笑：“兄长大人一直是那副样子，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和他相处，总感觉怎么努力他都不满意。”

　　露琪亚絮絮叨叨说起了这几年的事情。

　　认的义兄寡言少语又很忙碌，她的新身份和空降番队也让她一直没能交到什么新的朋友，直到这会儿，才能在我面前诉说。

　　这几年她确实不太好过，在朽木家家教补习的压力，在番队也不受待见，队员们表面上客气，却仿佛时时刻刻在评估她是否配得上“朽木”的姓氏。

　　好在并不全都是坏事，十三番队的副队长志波海燕是个热情开朗的人，对她很好，他的妻子也同在十三番队担任席官，很温柔也非常照顾她，让她很开心。

　　她将糟心事一带而过，说的大部分都是和朽木白哉的相处还有志波海燕。

　　女孩子久违的聊天总是让时间过得很快。

　　快午饭时，女仆过来敲门，带我们去吃午饭。

　　谁成想是和朽木白哉一起。

　　我：“……”

　　露琪亚想和我说些什么，但对上朽木白哉看过来的视线，只能给我使了个眼神，走到位置边跪坐下去。

　　我讨厌跪着吃饭……

　　我忍。

　　我微笑颔首，跪到了露琪亚旁边，然后发现和朽木白哉面对面。

　　露琪亚！你不想对着他那死人脸吃饭，就坑我？

　　虽然我知道并不是这么回事，只是主人对着客人更显礼貌，但我还是把锅丢给了露琪亚。

　　如果现在是在火锅店，我们都好好坐在椅子上，对着他的脸我可以多吃一盘菜。可现在这姿势，面前这看着就很寡淡的单人小菜，真的在倒胃口上更加倒胃口啊！

　　我视线前移，落在了朽木白哉前方那熟悉的罐罐上。

　　！

　　卧靠聊太嗨忘了这事了！我之前做了啥啊救命！居然把这个生化武器送给了他！他要是尝一口不会当众出丑然后把我人道毁灭吧？

　　我的内心戏久违地丰富起来，但我宁可它保持死寂。

　　朽木白哉拿起罐罐，打开，用餐盘的勺子勺了满满一勺放在面前的空碟子上。

　　原来这空碟子摆在这是为了加酱料。

　　不对吧！这步工作明明可以在后厨完成，为什么需要他亲自加啊？他该不会是在郑重表示我送的礼他有认真对待吧？

　　我好像没告诉他这玩意儿辣得惊天地泣鬼神来着……

　　我顾不上食不言的规矩，反正我还没动筷，在他夹了一筷子鱼肉蘸向辣椒油的时候赶紧出声：“朽木队长，等等！”

　　露琪亚在桌底下掐了我一把，对我摇头。

　　朽木白哉抬头，似乎有些不高兴，但表情实在看不太出来：“何事？”

　　我委婉道：“这个酱料口味比较独特，或许您吃不惯，还是不要贸然蘸取太多，不如先浅尝一下。”

　　虽然一滴就能辣死人，但总比一口闷好啊！我相信一滴的话他还是能hold住不把我打死的。

　　朽木白哉死亡凝视了我一会儿，将鱼肉蜻蜓点水一下沾了下碟边的辣油，送入口中。

　　我紧张地看着他的表情。

　　他面无表情地咽下去了。

　　我讨厌面瘫！

　　结果紧接着，他又夹了一筷子鱼，充分裹满辣油，塞进了嘴里。

　　我：“！！！”

　　我恍恍惚惚地吃完饭，全程都在盯着他猛瞧，试图从他的冷白皮中看出一点升温的痕迹。好像确实有点，但不明显。

　　一小碟爆炸辣的辣椒油欸，他基本都蘸着吃光了，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都不流眼泪流鼻涕，这合理吗？

　　队长强者，恐怖如斯。

　　饭毕，他搁筷，我居然能感觉到他心情愉悦。

　　“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方便告知是哪里购买的吗？”

　　“自己熬的。”我敬佩道，“您能喜欢再好不过了，不如我之后把方子告诉厨娘？”

　　“那就麻烦了。”

　　被露琪亚拉走的时候我还在思考他是面子工程还是真的喜欢，但不论哪种，不妨碍我对他肃然起敬。

　　不愧是四大贵族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