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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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桃！你用餐的时候怎么一直盯着兄长大人看？”露琪亚无语又无奈，“我掐你那么多下，你都不疼的吗？”
我后知后觉感觉到右侧大腿肉的酸爽，龇牙咧嘴地把之前的事情跟她说了。
我郑重补充虽然我确实有脑子轴了，可我以为他不会吃来路不明的东西，只会闲置甚至反手丢掉而已。
露琪亚只觉得好笑：“兄长大人其实面冷心热，不送也没事的。但既然是心意，他自然不会随便处理。不过你也算送对人了，他就好这一口。送我的话，我倒更喜欢西瓜。”
“那好说，回头我就给你送瓜。”我捂脸，“哎，你不懂我的纠结，现在想想，他应该也猜到这是我想给你的礼物，当时想还给我来着。”
“就算他不喜欢，也不会表现出来。阿桃你之前也太紧张了。”
“不不不你不懂，你不知道那罐辣椒油的威力。”
露琪亚好奇起来：“很辣吗？”
“非常，非常。你哥神人也。”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吃太久清淡的受不了辣椒的刺激，所以放大了辣味，但对于这里的普遍清淡口而言，确实辣得人神共愤。
露琪亚的完全清闲只有上午半天，下午还有必修的贵族礼仪课。
和我这个好歹活着时候看过各种古装剧纵览小说的人不同，婴孩时期就生长在混乱流魂街的露琪亚对这些原本是一窍不通的，所以学得很艰难。到现在过去几年，虽然脑子都记住了，有时候动作间不经意还是会带出来。
所以现在礼仪课还在持续进行中。
露琪亚抱歉道：“别的课程可以暂时推掉，但礼仪课的老师……课程有一个半小时，你先在我房间小睡一下吧。”
这我哪睡得着？
我问：“可以旁听吗？”
“你确定吗？其实挺无聊的。而且那个老师很古板苛刻。”
“我只是旁听，不至于为难我吧？”
事实证明：至于。
旁听没关系，但为难是真为难。
那长得就很容嬷嬷的中年女子上来就是一通指桑骂槐的嘲讽：“女子不可大步奔跑，见到上位者需四十五度鞠躬，见四大贵族家主，需要九十度大礼。用餐当食不言。不可直视他人，更不能冒犯上位者。说话需委婉含蓄，轻柔平缓。上门作客需着正装。进食也不能发出声响……露琪亚小姐，你都还记得吗？”
露琪亚低头垂脸，愧疚看向我，用嘴型比划着让我别在意，一看这几年就没少受气。
刚发生的事情居然如数家珍，挺厉害啊。
本来听听也就算了没必要惹麻烦，可这人说的时候一直斜眼看我却点露琪亚的名。对我有意见直说就完了，在这阴阳怪气谁呢？
既然我都这么不礼貌了，那也不必忍气吞声。
“这就是朽木家的礼仪课程吗？百闻不如一见，见面不如闻名。作为死神，瞬步是基础，奔跑是常态，深闺小妇人之姿岂可与我等相提并论？上位者又该如何评断？若以朽木家族论，露琪亚是妹，白哉是兄，有何高低贵贱？若以死神职位论，非重大场面，普通成员对队长颔首礼就已足够。”
露琪亚嘴巴张成了O型，那老师却是一副被挑衅到的恼羞成怒，在那呢喃着“目无尊长”“无法无天”。
我虽然反驳了，但还是有理有据的吧？
什么反应啊？
我心里不痛快，话语也尖锐起来，“至于说话……含蓄温婉我没看出来，尖酸刻薄含沙射影老师倒是表现得入木三分。只有没能力的弱者才需要委屈自己去迎合他人，真正的强者讲究的是效率，谁来和你玩猜字谜？对我着装有意见？你试试跑真央去喊一声穿校服不礼貌？我吃饭有声音又怎么了？嘴巴舌头声带长着就是用来出声的，你不需要我可以免费帮你切掉，不用谢！”
女人差点背过气去：“你你你！简直粗俗！滚出去！”
我哼地起身：“公然对客人喊‘滚’，可真有礼貌，我可是你们家主认同的客人，你以什么立场资格让我滚？叫你一声老师真就上纲上线觉得自己可高贵？双标狗！露琪亚，我们走。”
“欸，诶诶？”露琪亚被我拉着踉跄起身，有些不安，却没有挣脱，声音还有一点隐秘的兴奋，“可这是兄长大人……”
“他自己来听过这课没有？哪里找来的只会狺狺狂吠的败犬。朽木家的高等教育就这？”
我是真的生气。
学规矩嘛，我知道肯定不好受，别说从没接受过这些的露琪亚，换成有过义务教育经验的人也不会喜欢一遍遍地学那种古板的礼仪。
这里的贵族规矩和古代相差不大，三跪九叩是基础，各种活动祭祀庆典什么都是有标准在里面的，大家族的主人不一定都要这样，但一定得会。
我只以为学习和一遍遍练习会辛苦些，没想到拿着皇亲国戚剧本的露琪亚还要被请来的家教老师PUA各种diss。
露琪亚弱弱道：“这是兄长大人特意找来的很有名的礼仪老师，我还是回去吧。”
我们聊了一上午，当然也包括她要学的各种课程，可露琪亚并没有叫苦，只是当趣事一样把课堂上发生的一些特别的事情讲了讲。
听到她这话我冷静下来，怀疑自己想错了，刚刚行为反倒给她添了麻烦。
我不确定地问道：“她一直都是这么教的？”
“什么？”露琪亚不太明白。
“就是……有什么不对的她就一副你好像上不了台面丢人的口吻斥责你然后让你不断练习这样？”
“对。”露琪亚迅速回答，但很快又摇头，“不……最开始更耐心一点，也不会让我一直练习。中途还会问我累不累渴不渴什么的。纠正错误的时候会仔细给我示范。第一次品茶就是她一边泡一边和我说明亲自带着我的。”
我背又挺直了，中气十足道：“那就对了，回什么回，跟你哥说让他解雇她！”
“啊？”露琪亚猛地拽住我的手，疯狂摇头，“不不不，不用了吧？其实最多再学两年就结束了。兄长大人很忙的，为这点小事……”
我有点无语，开始觉得没劲。
本人都不愿意，那我起劲个啥。
虽然这些年没有信件来往，但比起其他人，露琪亚在我这里的地位确实更高，我也不自觉把她更放在心上。
但强求就没意思了。如今身份也有别，或许是时候拉开距离了。
对死过一次的我来说，有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是没必要去忍受的。有些不适合的关系，也没必要再继续。
分离只是世间常态，在这里，我的生命将会很漫长，唯一需要我用点心的，只有未来的上司和绝对的敌人。
我松开手，看着她。
露琪亚露出无措的表情。
我又忍不住心软。算年龄，露琪亚虽然比我大，但她生活环境单一，人情世故完全比不上我。
再试一次好了。
默默决定好，我认真道：“这不是小事。露琪亚，你现在已经冠上朽木的姓氏了，对这个就是有阶级的地方来说，你既是死神也是贵族之首的小姐，你是需要学习，但不必要迎合他人。说不好听，便是你真学不好规矩，你直接骂她不会教都是合情合理的。没有她拿着工资还倒过来欺负你的道理，你明白吗？”
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露琪亚茫然摇头：“我不明白，我只是怕兄长会失望。”
“他确实会失望。”看着又紧张起来的露琪亚，我补充道，“如果是我去帮你说的话。”
“什么？”
“他一定会想，这种事情居然还要别人来说。就像你说的，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小事。他为你请老师为的是什么？让你学习，如果学生不满意，老师也‘教不会’，那换一个就行了。”
露琪亚看着我，绽开一个温柔却又复杂的浅淡笑容：“阿桃果然好厉害啊。”
“……我们在说的是你！”
“我是说真的。我还在学校的时候，班里就有很多人讨论你，很多人都人猜你是不是落魄的贵族或者生前是上位者。”
这种从旁人嘴里听到自己八卦的感觉还挺新奇的，我成功被话题带歪，主动辟谣：“都不是哦，为什么这么猜？因为我成绩好？”
露琪亚摇头：“你从来不吝啬和别人说‘对不起’和‘谢谢’，对别人温和有礼貌，有时候还会因为一点小问题露出羞窘和恼怒……”
我：“！”谁偷窥朕的日常！
“阿桃对自己的人气也太不了解了，我离开学校的时候我们班就很很多人喜欢你。”
“我怎么不知道！喜欢倒是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啊！”
露琪亚噗嗤笑出声：“因为不敢。虽然阿桃总是很平易近人的样子，甚至也经常站姿坐姿随意，但却像是高岭之花——即便是懊悔生气或者撒娇，都表现自如，散发着自信的光芒。而那些‘阿里嘎多’和‘够没那撒’就好像是‘早上好’的招呼一样自然，反而让人觉得——自己才是应该感恩戴德道谢的一方。”
我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现代社会人人平等，我当然自信啦。而现在小鲜花一朵，经常锻炼身材好，再怎么屌丝样也只会显得随性。至于后者——
二十一世纪三好青年说的最多的不就是“卧槽”“对不起”和“谢谢”吗？那脱口而出早习惯了，只不过没人听我说“卧槽”啊！
露琪亚还举例了一下我那次撞到蓝染队长的糗事，这事儿也传开了，只不过大家都觉得在出糗后还能那么淡定和队长级聊天甚至后面雷打不动去请教的我很了不起。
我再次：“……”
露琪亚憋不住笑意还想继续，忽然表情一变，规矩鞠躬，颤音道：“兄，兄长大人！”
“恩。”
我扭头，看见没声没息从拐角走出来的人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