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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深宵惊变,佳人被掳 白日府中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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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府中安稳平和,经一日静养,苏泠脚踝的肿痛舒缓许多,只是伤骨未愈,行动依旧不便。
府医再三叮嘱,今夜务必早睡静养,不可劳神动气。
入夜之后,夜色沉沉,苏府灯火渐次熄去大半,整座府邸静谧安然。
苏泠不耐屋内多人伺候,入夜后便遣退了所有近身丫鬟,只留外间两名小厮守院,独自在寝屋安歇。
白日一路奔波、又带伤势,她身心倦怠,靠在软枕上不多时,便沉沉睡了过去。
她以为归府便是安稳,却不知,暗处积怨早已蓄势待发。
先前苏泠肃清苏府内宅,将所有依附苏宏、常年徇私舞弊、偷奸耍滑、暗中蚕食家业的苏家旧仆尽数驱逐。
那些人世代靠着苏府吃穿度日,多年捞尽好处,一朝被彻底赶出府邸、断了生计,心中毫无半分愧疚,反倒尽数记恨在苏泠身上。
他们恨这位新主铁面无私、断他们财路、夺他们依仗,日日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得知苏泠此番出外巡查、不慎被毒蛇所伤,腿脚不便、身子虚弱,又素来夜间不喜多人贴身伺候,几人当即动了歹念。
今夜月色暗沉,乌云遮月,正是绝佳时机。
夜半更深,万籁俱寂。
几道黑影借着夜色掩护,熟门熟路避开府中巡夜家丁,溜入后院寝院。
他们在苏府待了半辈子,熟悉所有死角、值守漏洞,轻而易举便避开外间小厮,悄无声息推门入内。
床榻上的苏泠睡意深沉,带伤体虚,反应不及平日迅捷。
不等她睁眼警醒,口鼻便被浸湿帕子捂住,一阵眩晕袭来,四肢瞬间脱力,意识迅速陷入昏沉。
几人动作利落,不敢多留,迅速用黑布裹住她身形,低调扛扶着,趁着夜色混乱,悄无声息带出苏府。
偌大府邸,竟无一人即时察觉异动。
另一边。
夜色渐深,阿随心中始终记挂她的伤势,半点不敢安眠。
白日她温柔哄他、扯他唇角让他笑的模样历历在目,可她脚上的伤是真真切切存在。他放心不下,便想着夜深无人,悄悄过来查看一眼,确认她伤口安稳、睡得安好,自己方能彻底安心。
他步履轻缓,不惊动任何人,独自步入后院寝院。
院外小厮垂首值守,一切看着如常。
可当阿随抬手轻推房门,入目空荡寂静,床榻整齐空无,被褥微凉,早已没了少女踪影。
屋内安静得可怕。
一瞬间,阿随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瞳孔剧烈收缩,心口狠狠一空,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他方才还松弛温柔的心,刹那坠入冰窖。
“小姐?”
他低唤一声,无人回应。
他快步入内,翻遍内室、隔间、耳房,处处空无一人。
枕上余温散尽,屋内只剩淡淡余香,哪里还有半分苏泠的痕迹。
人……不见了。
深夜、重伤、行动不便、独自安歇。
这个念头砸入脑海,阿随背脊瞬间发冷,心慌意乱铺天盖地而来。
他再也顾不上静谧,转身冲出寝屋,音色紧绷嘶哑,第一次在苏府失态:
“来人!小姐不见了!”
急促喊声刺破深夜寂静,瞬间惊动整座院落。
巡夜家丁、值守下人瞬间慌乱奔来,消息飞速传到前院。
已经安歇的周叔披着外衣匆匆赶来,面色惨白,颤声追问:
“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会不见?晚间可有异常?!”
满院下人面面厮觑,慌乱摇头。
片刻后,守在后院小门的小厮颤抖着上前跪地回话,声音发颤:
“回、回周叔……夜半时分,小人远远看见几道熟悉人影出入后院……是早前被小姐赶出府的那些旧仆!小人当时只当是看错了,不敢多言……不曾想……”
此话一出,周叔脸色瞬间死灰一片。
他久经世事,瞬间通透所有前因后果,牙关发紧,声音沉重发颤:
“是了……是那群怀恨在心的恶奴!”
“他们被逐出家府,怀恨已久!知晓小姐今夜有伤在身、行动不便、夜里身边无人伺候,便趁机潜入府中,将小姐掳走报复!”
一语落地,满院死寂。
所有人心头冰凉。
那群旧仆本就心性卑劣、贪利恶毒,如今铤而走险掳走主子,谁也不知他们会做出何等疯狂之事。
阿随立在原地,周身气息彻底阴沉可怖,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滔天惊惧与刺骨冷意。
他浑身紧绷,指节攥得发白,心口又慌又痛,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她有伤在身、体弱昏沉,被这群阴毒小人掳走,处境不堪设想!
下一瞬,他猛地抬眼,声线冷得骇人,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备马!全城搜!”
“就算翻遍整个金陵,属下也必定把小姐找回来!”
夜色漆黑,风声猎猎。
方才还温柔缱绻的深夜,转瞬惊逢大变。
他护从未让她离开自己视线半步。
今夜一瞬疏忽,便让她身陷险境。
自责、恐慌、后怕、悔恨,万千情绪碾碎心肺。
此刻他只有一个执念——
无论天涯海角,无论凶险几何,他必寻回他的小姐,护她周全,寸命相抵,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