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7、强势清场,为她立威 周叔领命离 ...
-
周叔领命离去,本以为几句话便能将一众旁支劝退。
谁知这群人早已在府门外攒满了心思,听闻苏泠大病卧床、险些殒命,人人心里都揣着各自的算盘。往日碍于苏泠手段凌厉、掌权稳固,不敢有半分逾矩,如今瞧着她病重虚弱、闭门不出,只当是她心智受损、威势尽失,正是趁机发难、拿捏权柄的最好时机。
是以周叔刚传完“一律不见”的口令,门外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喧哗声,吵吵嚷嚷穿透庭院,直直传入内室。
“家主久病闭门,不露面不见人,如何执掌苏家基业?”
“我等皆是苏家族人,心系家主安危,探视乃是本分,凭什么阻拦?”
“莫不是病重难治、神志不清,不敢见人?若是如此,苏家偌大产业,岂能任由一个病弱之人把持!”
话语刻薄露骨,字字句句皆是试探、逼迫与夺权之心,毫无半分真心关切。
屋内,苏泠本就未平的心绪,被这阵阵喧哗再度牵动。
她指尖依旧冰凉,眼底微红未褪,听着门外那些熟悉又凉薄的声音,心口阵阵发寒。这些人,年年受她接济、代代靠苏家庇佑,享尽她数年操劳换来的荣华,如今不过一场病灾,便迫不及待落井下石,盼她失势、盼她崩塌。
她微微闭眼,肩头又是一阵细微轻颤,不是怕,是彻底的心冷失望。
阿随将她所有隐忍看在眼里,眸底最后一点温软彻底褪去,周身骤然覆上一层凛冽肃杀的寒气。
他最清楚,苏泠看似平静,实则大病初愈、心结未平,本就敏感脆弱,这群人刻意喧闹逼迫、言语诛心,分明是想逼她强行出面、耗她心神、摧她底气。
他缓缓松开她的手,动作极轻,生怕惊扰她,低声温嘱:“你在此安坐,我去处理,片刻就回。”
苏泠抬眸,眼底带着浅浅不安,下意识伸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袖口。
她不是怕他吃亏,是习惯性疲惫。累了数年家族内耗,累了这群凉薄族人的反复算计,不想再因自己生出纷争。
阿随回身,俯身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至极,眼底却藏着不容侵犯的冷硬:“别怕,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分毫。”
说完,他轻轻挣开她的指尖,转身踏步而出。
房门轻合,隔绝了屋内温柔,也彻底隔绝了她的视线。
院外廊下,日光灼灼。
一众苏家旁支老少齐聚府门,个个面带倨傲,言辞咄咄逼人,吵得庭院不得安宁。有人倚老卖老,摆出长辈姿态,声声指责家主失职、闭门懈怠族中事务;有年轻族人暗自窃喜,借机煽风点火,妄图搅乱局势。
周叔拦在门前,苦苦劝解,却压不住这群人心底的贪念。
直至阿随缓步走出。
他一身素色常服,身姿挺拔,眉眼冷冽沉肃,连日憔悴并未折损他半分气势,反倒因眼底覆上的杀伐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方才还喧闹不止的人群,骤然一静。
有人认出他是常年伴在家主身侧、手段狠绝的贴身之人,心底发怯,却依旧硬着头皮逞强,仗着自己是苏家族人,出言挑衅:“我等探视家主,乃是族中本分,你一个外侍下人,也敢阻拦族人进府?”
“速速让开,唤家主出来相见!”
阿随立在台阶之上,目光淡淡扫过众人,眼底无半分温度,声音低沉冷硬,字字落地有声:
“家主大病初愈,气血亏虚、心神重创,需静养调息。”
“此前生死一线、闭门苟活之时,尔等无人问津、冷眼旁观。如今她堪堪好转,你们聚众喧哗、登门逼扰,口称探病,实则窥探、夺权、滋事。”
“这般凉薄心性,也配称苏家族人?也配见她?”
一句话,戳破所有人虚伪假面。
众人面色骤变,恼羞成怒,纷纷开口驳斥:“放肆!区区下人也敢评判我苏家内事!”
“家主病重便该交卸事务,由族中长辈共管,岂能独自占着基业、闭门不问!”
阿随眸光骤然一厉,周身杀气骤起,压得全场瞬间噤声。
他半生杀伐,气场凛冽,此刻动怒,威势骇人,无人再敢高声喧哗。
“苏家基业,是苏泠一手撑起、一手守住。”
“她掌权数年,护你们全族安稳、保你们衣食无忧、予你们荣华体面。你们享尽恩惠,却在她最难的时候冷眼旁观,如今还要上门逼压、落井下石。”
“从今日起,所有今日登门滋事、出言不逊、妄议家主之人,一律逐出苏府名册,断绝苏家一切供养、荫蔽、产业分利。”
“谁敢再扰家主静养,寻衅滋事,休怪我无情。”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
所有人脸色惨白,又惊又惧。他们本以为苏泠病重无力,正是欺软的时机,万万没想到,她身边之人竟会如此强势护主,直接一刀切,断他们所有依仗。
有人不甘心,颤声反驳:“你不过是个侍从,凭什么做主剔除苏家族人!”
阿随冷眼睨去,语气决绝,不容置喙:
“凭——如今苏府,由我护她。”
“她不愿见你们,你们便永世不得踏足苏府一步。”
他不再多看这群人一眼,转头对周叔冷声道:“尽数驱离,府门紧闭,日后凡今日滋事之人,永不准入。”
周叔早已看清这群族人凉薄嘴脸,立刻躬身应下,招呼府中护卫上前,强硬将一众心怀鬼胎的旁支族人尽数驱离府门。
喧闹渐渐远去,府门重重合上。
庭院终于重归安宁。
阿随立在空荡的庭院中,待周身戾气尽数收敛,才缓缓转身,抬步走回内室。
推开门的一瞬,他眼底所有冷硬杀伐尽数褪去,只剩温柔与妥帖,小心翼翼看向床榻上的人。
苏泠依旧静静坐着,眼底微红未消,却抬眸定定望着他,心底寒凉散尽,只剩满心复杂的暖意。
阿随轻步走近,在她身侧坐下,声音温柔低哑:“都赶走了,再也不会有人来吵你。”
苏泠看着他,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劫后释然的微弱沙哑:“你……替我得罪了所有族人。”
阿随垂眸,稳稳握住她的手,字字赤诚:
“得罪便得罪。”
“他们负你在先,何须你再顾念情面。”
“你是苏家主,可你更是我要护的人。从今往后,你的舒心安稳,胜过所有族规体面、所有族人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