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稚思颜许

8、规则的烙印 担心

　　接下来的几天，蝶心像是一个被上了发条的木偶，严格按照集清制定的作息表生活。

　　他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接受信息素稳定疗程。在疗程中，他需要躺在特制的治疗床上，集清会坐在旁边，用一种特殊的、带有安抚效果的Alpha信息素，缓慢地注入他的体内。

　　那种感觉很奇妙。集清的信息素不像其他Alpha那样具有侵略性，它更像是一张细密的网，温柔而坚定地包裹住他，将他体内那些狂躁的、绝望的气息一点点地压制下去。

　　但与此同时，蝶心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束缚。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集清的监控之下。他不能多吃一口饭，不能晚睡一分钟，甚至连上厕所的时间，都被精确地控制在五分钟以内。

　　这天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

　　蝶心坐在房间的窗边（虽然那只是一扇模拟窗外景色的电子屏幕），手里拿着一本集清给他的书。

　　门被轻轻推开，集清走了进来。

　　“感觉怎么样？”他问。

　　蝶心放下书，站起身：“集先生。”

　　“坐。”集清指了指椅子。

　　蝶心乖乖坐下。

　　“今天是你进入诊所的第七天。”集清看着他，“适应了吗？”

　　蝶心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我还是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喘不过气？”集清挑了挑眉。

　　“嗯。”蝶心低下头，“您的规则……太严了。我感觉自己……不像一个人，更像是一个……被您修理的机器。”

　　集清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蝶心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蝶心，”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之所以觉得喘不过气，是因为你过去的人生，太过放纵了。”

　　“你放纵自己的抑郁，放纵自己的痛苦，放纵自己的信息素失控。你以为那是你的情绪，是你的个性，但实际上，那是你在逃避。”

　　“逃避什么？”蝶心茫然地看着他。

　　“逃避面对真实的自己。”集清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你害怕面对自己的脆弱，害怕面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所以你选择用‘怪物’的身份来保护自己。”

　　“但现在，”他的手指滑到蝶心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我要把你从那个壳子里拽出来。”

　　“这个过程会很痛，会很窒息。但只有这样，你才能重新学会呼吸。”

　　他看着蝶心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在修理机器，我是在重塑一个灵魂。”

　　“你，愿意相信我吗？”

　　蝶心看着集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那座坚固的、名为“自卑”的堡垒，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不知道这道缝隙会带来光明，还是更深的深渊。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我……愿意。”

　　集清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很好。”他站起身，“那么，从明天开始，我们将进入下一阶段的治疗。”

　　“什么阶段？”

　　“信息素深度绑定。”集清看着他，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从今天起，你的信息素，将只对我一个人产生反应。”

　　蝶心愣住了。

　　他还没明白这句话的含义，集清已经转身，走向了门口。

　　“好好休息。”

　　门被轻轻关上。

　　蝶心坐在椅子上，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一张无形的、名为“集清”的巨网，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