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稚思颜许

5、怪物的自白 否定

　　死一般的寂静在房间里蔓延。

　　蝶心坐在床上，双手死死地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低着头，不敢去看集清，更不敢去看房间角落里那个刚刚被陈默安装好的、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摄像头。

　　“我……”他终于开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集先生，我是不是……是个怪物？”

　　集清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从容而优雅，仿佛这不是一个令人崩溃的私人诊所，而是他的办公室。

　　“为什么这么认为？”他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因为……因为我控制不住自己。”蝶心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滴在手背上，烫得惊人，“我只是……只是觉得很难受，可是我的信息素却伤害了那么多人……我让他们发疯，让他们互相撕咬……”

　　他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身体蜷缩成一团：“我是个Omega，可我连自己的信息素都控制不了。我就像个定时炸弹，走到哪里都会带来灾难。陈助理说得对，我是污染源，我是个怪物……”

　　“够了。”

　　集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打断了蝶心的自我折磨。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抖成一团的男孩。

　　“蝶心，看着我。”

　　蝶心不敢抬头。

　　集清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你不是怪物。”集清一字一顿地说，“你只是一个生了病的Omega。你的信息素失控，是因为你的身体和大脑都在向发出求救信号，是因为你的抑郁已经严重到了躯体化的程度。这不是你的错，这是病理反应。”

　　“可是……”

　　“没有可是。”集清打断他，“在我的诊所里，没有怪物，只有病人。而我的职责，是治好你。”

　　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你的作息表。从明天开始，严格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