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稚思颜许

4、无菌的牢笼 太杂乱

　　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撕裂雨幕，最终停在一栋隐蔽在城郊的灰白色建筑前。这里没有招牌，没有霓虹，只有高耸的围墙和闪烁的红外监控，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蝶心是被集清一路抱进这栋建筑的。从下车到进入电梯，再到穿过长长的、亮着冷白灯光的走廊，他始终被紧紧裹在那件带着雪松气息的风衣里。他像个没有生命的破布娃娃，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集清掌控着他的一切。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集先生，您回来了。”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

　　蝶心从风衣的领口微微抬起眼，看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笔挺西装的年轻男人。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站得笔直，眼神恭敬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陈默。”集清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因为刚才那场混乱而产生的疲惫，“带他去B区302室。”

　　“是。”被称作陈默的男人微微颔首，目光在蝶心身上停留了半秒，便立刻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僭越。

　　集清将蝶心放在302室的床上。这是一间布置得极其简单的房间，没有窗户，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干净，却也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

　　“你的个人物品，我已经让人处理了。”陈默站在门口，语气公事公办，“那件沾满别人信息素的制服，以及你身上所有的私人物品，都已按最高级别销毁。现在你身上穿的，是全新的无菌服。”

　　蝶心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是一件柔软的浅灰色棉质套装，没有任何标签，没有任何束缚，干净得让他感到恐慌。

　　“处理……销毁？”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是的。”陈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近乎残忍，“那些东西带着太多杂乱的、不属于你的信息素残留，是污染源。作为您的主治医师，集先生有义务为您清除一切可能导致您情绪失控的诱因。”

　　说完，他微微欠身：“我会为您安装生命体征监测仪和信息素浓度监控器，24小时不间断。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可以按床头的呼叫铃。但请注意，非必要情况，请勿随意离开房间。”

　　“监控……”蝶心的脸色更白了。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一个被救助的病人，更像是一个被关进无菌笼子里的危险实验体。

　　集清站在一旁，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蝶心，眼神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陈默，出去。”

　　“是。”

　　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