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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主动的妳和冰冷的家 第一次的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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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荫道上的风把少年的校服外套吹得微微鼓起。
沈既白任由许星遥挽着他的胳膊。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故意配合着她的步调,又像是在贪恋这一段不长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路程。
“沈既白,你今天真的很反常。”
许星遥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沈既白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上便传来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许星遥扯着他的胳膊往后一拽,硬生生让他停下了脚步。
还没等他站稳,许星遥已经一闪身,整个人直接堵在了他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挨得极近。沈既白一低头,就能看见许星遥亮晶晶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脸。她今天扎的马尾有些松了,几缕碎发调皮地贴在她饱满的额头上,因为刚才一阵小跑,她的呼吸有些轻喘,热气若有似无地扑在沈既白冰凉的锁骨上。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许星遥挑了挑眉,双手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不高兴张明叫我遥姐?嗯?”
沈既白有些不自在地侧过头去,耳根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他试图往后退一步,拉开这个让他有些无法呼吸的距离。
可许星遥却比他更快。
她突然伸出双手,动作极快且自然地环住了沈既白的腰。
少年的腰身劲道挺拔,校服布料下隐约能感受到少年特有的坚硬线条。许星遥整个人几乎贴进了他的怀里,以一种绝对霸道的、保护者兼占有者的姿态,将他牢牢圈住。
沈既白整个人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不许退。”许星遥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平时少见的沉闷和微不可察的霸道,“你一不高兴就想躲,沈既白,你这是什么坏毛病?”
“……许星遥,放开。”沈既白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毫无威严。他的双手死死地攥着书包带子,克制着自己想要回抱住她的本能。
“不放。”许星遥不仅没放,反而搂得更紧了。她吸了吸鼻子,有些不满地哼哼了两声:“不仅你不高兴,我现在也有点不高兴了。刚才在奶茶店,林晓晓的同桌一直盯着你瞅,我都看见了。”
沈既白一愣,黑眸里闪过一丝错愕:“谁?”
“就坐林晓晓旁边那个女的。”许星遥松开腰上的手,却顺势捧住了沈既白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她的力道很大,掌心的温热毫无保留地传到沈既白冰冷的皮肤上,“她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沈既白,你是我的,别随便给别人看,听到没有?”
夕阳的余晖将许星遥明艳的五官勾勒得格外清晰。在这一刻,她眼里流露出的那种极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哪怕只是以一种近乎“开玩笑”的别扭语气说出来,也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是那个主动出击的人,是圈定领地的狼,而沈既白,则是被她圈在怀里的、无法逃跑的猎物。
沈既白看着她,喉结狠狠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那清冷的外表下,有一团疯狂的火在噼里啪啦地烧——他太喜欢许星遥对他表现出占有欲了。这让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一个地方是被需要的,是被死死锁住的。
“幼稚。”沈既白垂下眼睑,用最冷淡的话语,掩饰着自己内心近乎病态的病娇欢愉。
“对,我就是幼稚。”许星遥坏笑了一下,突然微微垫起脚尖。
沈既白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温热、带着一丝薄荷汽水甜味的吻,已经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唇角。
没有深入,只是一个强势的、宣誓主权般的贴合。
沈既白的大脑在一瞬间彻底宕机,他长长的眼睫剧烈地颤抖着,浑身血液逆流。许星遥的唇很软,带着灼人的温度,那一触即离的触感,像是一把钥匙,差点撬开他内心深处那个名为“偏执”的黑匣子。
许星遥很快便退了开来,有些得意地擦了擦嘴唇:“盖个章,省得你总招蜂引蝶。”
她拉起沈既白的手,五指极其自然地强行插进他的指缝,变成了十指紧扣的姿态。她的手掌比沈既白要小一些,但握得极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沈既白像个失了魂的木偶,顺从地被她牵着。他盯着两人交缠的手指,眼底那抹阴鸷和病态的依恋交织在一起,浓郁得化不开。
然而,这样的温存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他们走出林荫道,来到那条人迹罕至的后街拐角时,那辆静静停在路灯下的黑色轿车,彻底撕碎了空气中的甜腻。
车门在他们走近的那一秒,由内而外地打开了。
一个穿着一身妥帖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人从驾驶座走了下来。他微微低着头,神色恭敬而刻板,看不出任何情绪。
“少爷,先生在家里等您。”管家顾姨的丈夫——沈家的司机老刘,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开口。
听到“先生”这两个字,沈既白原本被许星遥牵着的手,极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整个人在瞬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温度,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周身那股好不容易融化的气息,刹那间凝结成了刺骨的寒冰。
那辆豪车在暮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冰冷的漆面折射出令人窒息的财富与阶级压迫感。
许星遥感觉到了沈既白手心的冰冷与颤抖。她眉头一皱,下意识地跨上一步,将沈既白半挡在自己身后,握着他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眼神有些警惕地看向那位黑衣司机。
“沈既白,今天不是说好去我家吃饭吗?”许星遥直视着司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司机老刘甚至没有抬眼看许星遥一眼,只是保持着完美的躬身姿势,声音依旧机械:“少爷,先生说了,今天的晚宴很重要,请不要耽误时间。”
沈既白站在许星遥身后。他看着许星遥那略显单薄却固执地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内心深处的撕裂感几乎将他逼疯。他多想跟许星遥走,多想去她那个充满了烟火气、温馨得不像话的家里,哪怕只是吃一碗最普通的打卤面。
可他不能。那辆车,那个宅子,还有那个名为主席的父亲,是他逃不脱的诅咒。
“星遥。”沈既白缓缓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刚才那个被吻到耳根泛红的少年只是错觉,“放手吧。我得回去了。”
许星遥转过头,看着他那张没有半点生气的冷脸,心里莫名地抽痛了一下。她不喜欢沈既白这个样子,这个样子的沈既白,离她太远了。
但最终,她还是慢慢松开了回握的手指。
“那……明早学校见。”许星遥的声音沉了下来。
“嗯。”
沈既白没有回头,他甚至没有再看许星遥一眼,转身弯腰,坐进了那辆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轿车里。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许星遥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豪车缓缓驶离。车窗是特制的单向玻璃,她看不见里面,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漆黑的车厢内,沈既白正整个人脱力般地靠在真皮座椅上,他的双眼死死地贴在车窗上,贪婪而病态地盯着后视镜里许星遥越来越小的身影,直到那一抹蓝白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少年的手指深深地抠进了真皮坐垫里,指甲几乎折断。
“星遥……星遥……”他在心里疯狂地呢喃着这个名字,眼底的清冷悉数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潮。
沈即白:其实…她的唇挺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