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章 周六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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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七点半，格兰岛西部，西城码头。
格兰岛的大神探竟然是连环杀人犯。
这个消息令全球各岛人民都万分惊惧。
原本各位素食动物的惊恐便立马衍变成了对迈克狐一个人的攻击，肉食动物也以他为耻。
尽管警方已多次发文叮嘱诸位居民安待家中，仍有不少居民认为这样不保险，非要出岛。
码头西门，早早排起了长队。
人群喧嚣异常，吵闹声无序混乱，像是一锅烧沸的热油。
人群议论的中心，无非是近期猖狂的邪恶组织塔耳塔洛斯，更细化一点，是戴罪潜逃的前大神探迈克狐。
闲杂人等站在正邪漩涡之外，肆意评价，不需承担任何代价。
没人知道，漩涡之内，神明经历了多少血雨腥风；
也没知道，神明是为了守护一方平安，自甘堕入黑暗。
人群中，一只红狐始终遗世独立，似乎隔离于人群、喧嚣之外，不染尘埃。
红狐身材高挑，面容年轻，面上架着一副书卷气很重的黑框眼镜，随便套着灰色连帽卫衣、宽大的卡布其色牛仔裤，一手揣在卫衣口袋里，一手举着一款红色手机，耳里塞着耳机，垂目刷着手机，面上没什么表情，火红色的眸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我以为迈……厄瑞玻斯至少会有一点儿……情绪波动。”
距离红狐挺远距离的队伍前方，一只鬃毛鬓发都用民族结饰梳成许多小辫的苍老雄狮撑着拐杖，另一只布满褶皱的手举着手机打电话，假装漫不经心回头瞟一眼人群——或者说那个被人群所孤立的红色身影，威严的眼神在眯起的瞬间切换成饱经沧桑的苍老，又缓缓转过头目不斜视冲手机低声道。
“你说死王……堤丰发什么神经？叫他厄瑞玻斯？他浑身上下哪一点和黑暗沾边？”
队伍最末梢，一只面色不善的高大北极熊紧急撤回一句“死王八”并嘀咕道，内心第亿兆次投诉死王八怎么想的，给他们选的外号一个比一个难听难念还要求行动时叫代号。
“俄伊祖斯呢？利……塔那托斯，你看见他了吗？”
“没有。他个子太矮了。”利奥狮低声道。
“噗嗤——”阿瑟熊没绷住，叼着可乐吸管的凶残面容忍俊不禁，见前面有人回头疑惑的看他，便又切换上恶狠狠的表情怒目而视。
“两位，”阿诺德冰冷的声音仿佛要连网线一起冻住，“厄瑞玻斯先生不在这个群里，不代表我不在。”
阿瑟熊、利奥狮：……
不是你不是先挂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心声，阿诺德不近人情的声音继续响起：“波耳塞斯、刻托、阿帕忒都已就位。塔那托斯，等你的信号后发出立即行动。”
说完，他挂断了通话。
“……凭啥要我骚扰他的部下？不能你骚扰他的部下，或者他骚扰我的部下吗？”阿瑟熊小声嘟囔到。
“凭人家是我们四个里地位最高的。”利奥狮眼观鼻鼻观心道，心说你要是敢当着他的面让他去骚扰你的部下，等着被手动静音吧！
另一边，红狐贴着防窥屏的手机里，新邮件的提示音响起。
一切准备就绪。坐等墨诺提俄斯的信号。
By俄伊祖斯
红狐仍旧没什么表情的垂着目，熄屏后收起手机抬眼，对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与避的老远的乘客听若无闻、视若无睹。
若是在平常时候，人群里这样一只年轻帅气的红狐，身边的人指定是多的里三层外三层，要微信的女孩、说媒的大妈绝不会少到哪去。
可现在，人们一看见狐狸就PTSD，立刻联想到那位曾经的大神探，负面情绪持续高涨。
“怎么有狐狸在这儿啊！海关怎么回事？！还敢让狐狸出来乱走动！怎么能让他和我们在同一个密封空间呢？！出了事谁负责啊！你们的负责人呢？！怎么还不来赶人？！”
许是红狐一直没有反应，原本只敢窃窃私语的群众里到底是有人站了出来，大喊道。
他这一喊不要紧，周围本就极度不满的群众看到有人公然反抗，顿时也嚣张了起来，大声抗议起来。
“就是啊！这也太危险了吧！”
“码头的负责人怎么还不来啊？他们是不是也怕了啊……”
“退票！再不把他赶走，我们就退票！”
“对！退票、退票！”
“哇哇哇——妈妈！狐狸、狐狸！杀人！妈妈！”
伴随着一个孩子的嚎啕大哭，人群的愤怒值达到了顶峰。
“你不知道自己是只狐狸吗？！你怎么还敢出来？！我呸！为祸一方！还不快滚回山里！”
女孩的妈妈抱紧女儿，冲红狐怒声道。
“……”
红狐仍旧遗世独立地静默于人世外。
没人能看清神明千疮百孔的内心，与满身伤痕的背影。
叫骂声愈发嚣张，险些要淹没溺亡者的心脏。
他原以为以后能重新被光明接纳，却不料征途漫漫，而他始终孤立无援，黑暗漫长无边，周围皆是不满的叫喊。
红狐，不，迈克狐心累的闭上了眼，借由这个动作，调整着自己岌岌可危的心态，再睁眼，他仍旧面无表情，看不清神情。
人群三个不同方位，三个不同的身影隔着漫漫人海对视一眼，同时有了动作。
正当他们准备冒着风险走来时，一只海鸥领着一群动物疾步而来。
“肃静！”为首的海鸥穿着制服，板脸大喝一声。
隐于人群中的阿诺德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便停下脚步，退回了人群内。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种族歧视么？！因为单个个体的错误，便将怨恨归于整个种族？！这就是所谓的公平正义了？！这就是所谓的一视同仁了？！你们看清楚！这只是一只无辜的、刚刚成年的红狐狸！他是迈克狐吗？！他是杀人凶手吗？！”
迈克狐心道问得好，就是我，面上却仍沉默地低着头。
“诸位，”海鸥神色庄严，表情有那么一瞬，竟如此神似阿诺德，“你们要退票还请自便，从不是我们要求你们买的票！这个节骨眼还要出岛，诸位倒是想想自己的安危！不是惜命么？不在家好好待着出岛做什么？！”
一瞬间，人群安静了下来，虽然人人脸上都透着不服气，但到底是再没有反抗的声音了。
“抱歉，这位先生。”海鸥将脸转向迈克狐，抱歉一笑，“对于他们给您造成的困扰，我斗胆替他们向您道歉。”
不远处，重重伪装之下，阿诺德静静看着海鸥。
“曾有一位教导我的前辈告诉过我一句话：‘不求公平与否，但求正义在手’……”海鸥脸上透露出怀念的神情。
阿诺德低下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海鸥突然转头向这边看了过来。
“关长，怎么了？”海鸥身后一只垂耳兔关切道。
“没什么。”海鸥回神，冲迈克狐伸出手，“我叫欧文，格兰岛海关总署署长，幸会！这是我们西城码头督察组副组长格蕾丝……”
垂耳兔也冲迈克狐伸出手，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先生，您好！”
垂耳兔面容娇俏可爱，笑时露出八颗白白净净的牙齿，眸里却闪烁着诡谲的暗光。
“……”
“你好。”迈克狐半真半假地吞吞吐吐伸出手。
……
猛然间，码头东口传来一阵骚动。
“走，过去看看。”
海鸥关长欧文冲迈克狐，不，红狐狸点头致意，面上并无半分不耐，率领一群人又前往那处。
他离去的背影挺得板正，熹微中，他步步远去，身姿挺拔，意气风发。
恍然间，迈克狐竟联想到，阿诺德十年前，说不定也是这般磊落模样。
他的双手揣在卫衣兜里，只有自己知道手心冒出了多少细密的汗。
右手食指抵在手机外壳上，冰凉触感是令他猛然回到现实的密钥。
手机外壳忽地振动一下。
不用看，迈克狐便知道，是利奥狮黑掉监控传来信号了。
他心累地闭目凝神，在这场危险的棋局间白子扮黑子，暗中追查、理清每条线索，生怕一个不留神，便被黑子吃抹干净。
果不其然，前方一阵骚动。
“先生，请不要挤！”
男督察员冲阿瑟熊，不，北极熊喊道。
“你有没有搞错？！我可是八点半的船！你自己看看时间！都八点零五了！还要提前十五分钟检票，你知道你耽误的不只是时间，而是我们公司的救命钱！！！”
不知何时，他已经将可乐甩进了垃圾桶，趾高气扬地戴上墨镜喝道。
“……”
督察员看着他这一身老钱风，尽力温声道：“先生，我能理解您的急切，可是东门口发生了骚动，我们关长抽了一部分人带去协调，现在人手不够啊……”
“人手不够？！那就调回来啊！多大个人了，做事还要我教吗？！”
“不是……先生您耐心点！您先别急！这年头不太平，您就体谅体……”
他们说话间，迈克狐抬头看看周围仍旧离得远远的人群，故作落寞地继续垂头，闷声不吭走到了队伍最末端，与北极熊擦肩而过。
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这个一个年轻低落的红狐，会是通缉令上曾享誉全球的雪狐。
“体谅？！”北极熊目不斜视，仿佛走过的真的只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愤然将墨镜劈手摘下，像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言般冲督察员怒目而视，“好一个体谅！我体谅你爸爸！你们倒是说说谁来体谅我的生意啊？！啊？！老子今早三点就爬起来、从北部冰原大巴换高铁、高铁换缆车、缆车换摩托、跨越千山万水、历经艰难险阻赶过来，你tm就两个轻飘飘的‘体谅’就完了？！我cao你奶奶！你他丫……”
未待污言秽语继续宣泄而出，一个挺拔身影便已濒临而至。
“这位先生！公众场合，请你注重措辞！”海鸥关长欧文愤怒道。
北极熊眯起眼睛看他，心念电转。
原来这就是阿诺德最得意的学生？站姿确实有几分像他。
不过阿诺德从来不会这样失态，他总是冷冰冰的，语气也从不会这样激烈。
北极熊的视线极快地上下扫视着欧文，暗想道，面上却丝毫不显，虎躯一震，活脱脱一副怂货模样。
“哎呦，长官啊，我……”
“不用解释了！”欧文冷脸道，“诺尔，现在给这位迫切需要钱财的先生搜身！”
言毕，留下一个愤慨的背影离去。
嘁，也没那么像嘛。狗屁的“息事宁人”，没想到阿诺德看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阿瑟熊心说，又赶忙装作着急忙慌地大叫道：“欸欸欸！长官！长官你听我……”
“关长让你别解释了！你听不到吗？！”垂耳兔副组长格蕾丝愤怒道。
“欸！小妞！长的真得劲啊！考不考虑和爷一起去萨米……”
北极熊顿时眼前一亮露出不怀好意的猥琐笑容，半挡在准备离去的格蕾丝身前去，紧紧抓住她的肩膀以及手腕。
格蕾丝勃然大怒，用力推开北极熊庞大的身躯。
没有人能在那电光火石般的一秒看清，在他们肢体接触的瞬间，北极熊飞快将袖中的几袋东西塞到了格蕾丝的制服口袋里。
再眨眼，垂耳兔小姐怒气冲冲地大步离去，踩的地板当当响——大抵是把后者当成这位无礼粗鲁的北极熊先生了。
而被推开的北极熊猝不及防，猛然撞倒一个红色身影。
原来在他拼命纠缠的时候，队伍以及走过了大半。
“wc了他娘的哪个小兔崽里不看路？！”他破口大骂道，冲着被自己撞倒的红狐怒目而视。
红狐呆坐在地，畏畏缩缩道：“明、明明是你……撞我……”
话音刚落，他便被暴怒的北极熊一把拎了起来。
后者全身肌肉鼓动，凶神恶煞地骂着些污言秽语。
“先生……”督察员诺尔还不过是个刚结束实习的、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紧张嗫嚅道，“您把行李放下，不然赶不上您的……”
“我装nm的好心！刚刚不肯让我进去，现在假惺惺装什么好人？！……”
他还想继续骂些什么，却被一只狸猫拦下。
“这位先生，我是督察小组副组长丽娜。”狸猫圆润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北极熊道，“您目前情绪高涨，我合理怀疑您存在酒……”
话音未落，她便被打断了。
“喝了又怎样？！”北极熊怒吼道，双耳充血，“你们还能不让我上船吗？！”
丽娜小姐扬声说了几句恐吓的话，便要带走骂骂咧咧的北极熊。
“丽娜姐，他还没……”
诺尔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没事，你辛苦了。”丽娜温和一笑，“我带他去测下酒精浓度，顺便把他送去关长那亲自检查然后教育一顿……”
北极熊嗤笑一声，双手抱胸。
“看那头北极熊！那么狂，还不是给带走了……”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却没人能够看到，走入大堂、隐入角落的瞬间，北极熊桀骜不驯的脸色瞬间冰冻三尺。
他身边的气压低的直让丽娜，不，是假扮成丽娜的阿帕忒，咽了口口水。
“墨诺提俄斯首领，”她故作镇定道，“我、我带您去……”
北极熊，不，阿瑟熊冷冷瞥来一眼，明明套着层层伪装，已经看不见他脸上狰狞的伤疤，阿帕忒还是觉得他的面容可怖异常，顿时噤了声。
“转告刻托，”阿瑟熊冷漠道，像是在驱散某种恶臭般不满的拉扯着身上的衣服，嫌弃道，“俄伊祖斯没有告诉过她执行任务时不要喷那么重的香水吗？难闻死了，穿帮怎么办？！”
刻托扮的便是刚刚被北极熊“纠缠”的那位垂耳兔格蕾丝小姐。
“是、是。”
阿帕忒只觉得眼前一黑，无言以对。
嘁，怎么和阿诺德样的，就喜欢用香气迷惑敌人。
阿瑟熊内心嗤道。
不对，阿诺德可不会往自己身上喷，顶多和上次把迈克狐拐进组织一样，在信件上洒几滴自己自制的、令人眩晕的幽兰香水。
他在内心纠正道。
而且那个幽兰味也不难闻。
……
八点半。
从格兰岛西部到萨米拉岛东部沙漠的船只顺航号已经准时启航。
201号房间里，扮成苍老雄狮的利奥狮按了按耳机，语调沉稳。
“塔那托斯已就位，等待指示。”
隔壁202里，扮成北极熊的阿瑟熊将大门用力合上，发出“嗙——”的一声巨响：“墨诺提俄斯已就位，正在确认货物是否完好。”
片刻后，他检查完毕：“确认完毕，等待指示。”
204里，伪装成红狐的迈克狐坐在沙发上，放下刚烧好的水壶：“厄瑞玻斯已就位，等待指示。”
……
？？？
阿诺德呢？
好几秒过去，迈克狐才听到耳机里传出一阵嘈杂的声音。
“俄伊祖斯已就位。”阿诺德的声音压的很低，“确认船周安全。请等待下一步指示。”
“你还没回房？”迈克狐听到耳机里阵阵嘈杂的声响，还隐隐有海浪与海风的声音。
阿诺德的房间就是阿瑟熊和迈克狐房间中间的203。
“……嗯。”阿诺德一反常态含糊道。
“对了，阿……俄伊祖斯，我刚刚在人群里看到了……墨诺提俄斯和塔那托斯，就是没看到你，你怎么上船的？”
迈克狐磕绊了两下，疑惑道。
埃里克什么毛病，选的代号一个比一个难念。
他无奈的想。
出乎意料的，阿诺德那边迟迟没有传来他的声音，反倒是背景的嘈杂音色始终回荡。
如果迈克狐和阿瑟熊、利奥狮在一个房间的话，他就会发现这两位同僚的神色极为古怪，像是在……强行憋笑。
就在阿瑟熊心说不行了要憋出内伤了的前一秒，阿诺德的声音大小回复了正常，背景音里的杂声也全部消失，应该是回房了。
“下船之后一个半小时，酒店见。”阿诺德冷声道，单方面挂断了通讯。
“？？？”
就在迈克狐也准备挂断通讯的时候，耳机另一侧顿时爆发出了一阵丧心病狂的大笑，中间还夹杂着另一个喘不上气的笑声。
迈克狐：？？？
这两位同僚是突然犯病了吗？
正当他迟疑要不要替他俩叫船医时，勉强缓过来的利奥狮强忍着继续笑的欲望道：“迈……厄瑞玻斯，如果你觉得生活太苦的话……”
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出码头的时候，我给你一个坐标……”
继续笑。
“你去那里看看，这辈子所有的伤心事都能忘掉。”
迈克狐：？？？
停停停，印象里利奥狮一直沉默寡言、少说多做，能让他这么笑成一坨翔……
好奇。
“哈哈哈哈哈哈——”
阿瑟熊粗犷的笑声就没停过，一岁以后就再也没有哭过的眼眶里竟然浮现出了点点泪花 。
迈克狐：………
我并不知道您二位是怎么了。
船医电话多少来着？哦，记起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挂断通讯，拿起床头柜上的客机，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了下去。
“喂？乘客您好，我是从格兰岛驶往萨米拉岛的顺航号随行船医，请问您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您好，”迈克狐礼貌道，“我隔壁201和202房间主人似乎遇到了一些紧急情况，劳烦您抽空去看看……”
小剧场：
船医（礼貌敲门）：201住户您好，我是随行船医，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利奥狮（开门，淡漠）：不需要，多谢。
船医：？
船医（敲202，听到一阵丧心病狂的大笑）：？？？
阿瑟熊（火速收笑，沉声）：干什么？
船医os：？听错了？
船医（礼貌）：您好，我是随行船医，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阿瑟熊（不开门，冷脸）：不需要！
船医（礼貌）：哦好的，多谢您的配合！
船医（离去，听到202又发出诡异大笑）os：？撞邪了？
船医（去而复返，敲202，扬声）：先生，您真的没事吗？！
阿瑟熊（开门，冷脸）：都说了没事！你到底要干什么？！信不信我投诉你们？！
船医（委屈，误以为是203打的电话，敲203房门）：先生，我是刚刚和您通话的随行船医，201和202的住户先生都坚持说自己不需要帮助，您是不是弄错了？
阿诺德（皱眉，不开门）os：？通话？老乌龟新塞的人？真烦。问一下。
阿诺德（打发走人，播通讯，冷声）：你塞了新人来船上？
埃里克（睡美容觉被吵醒，懵）：？我没……（被挂断）
埃里克：……
敬重上级这一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