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八章 以价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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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价格高昂著称的格兰岛中心饭店……对面的快餐店。
欧文和店里的两道身影对视一眼，信步迈入。
装修简陋，地板拖的发白，桌椅拖拽留下的黑色划痕触目惊心。
残破积灰的吊灯与风扇颤颤巍巍振动着，桌面上浮着一层似乎侵蚀了整张小桌的油光。
和对面装修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中心饭店那曲水流觞、幽竹香兰的用餐环境差的简直是“亿”点“兆”点。
“国际警察组织是发不起工资了吗？要不要我们国际海关总署做东招待一下专案组？”欧文与猎豹到底是室友，低声狡黠道。
“欧文学长！”被迫拖来旁观的赫森皮笑肉不笑瞪一眼猎豹，随即才冲欧文一笑，低声打招呼。
后者也冲他点头一笑 。
“啊呦瞧您这话说的！哪敢啊？……欸其实对面那小饭馆就不错，特别适合……”猎豹犯贱，阴阳怪气道，正脸不红心不跳摸摸鼻子准备说“特别适合贵关迎客”。
话未出口，接触到赫森明晃晃写着“你能不能别给组织丢脸”的威胁目光，便硬着头皮干巴巴编道：“特别适合检查一下他们有没有营业执照……”
好一个“对面那小饭馆”，诸岛使臣来了格兰岛外食的最高标准也不过就是那家格兰岛中心饭店。
猎豹警官似乎生来就没脸没皮的样子——至少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出的是这样。
他一时没注意，忘了压声，店里正半眯着眼刷着诡异AI短剧的老板虎躯一震，迅速把手机一扔，不，一放，火速站了起来，肥嘟嘟的胖手在混乱不堪的桌面好一番找寻，方寻得一块不知擦过些什么、浑身散发着恶臭的黑色（其实是被染黑的，本来白白净净的）抹布，做出一副勤俭操劳的模样，冲三位客人挤出一个纯（谄）朴（媚）至极的笑，露出一口还夹着菜叶的黄牙。
三位：……
还是走吧，换一家。
这家不用看营业执照都知道，卫生指定不合格。
欧文眼神示意。
这个顿饭最后还是从路边一家随意找的便利店搬回了几箱经典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带回了专案组包下的那家酒店。
总不好一直借用格兰岛的国安会议室，再加上专案组大都不是格兰岛本地人，专案组便包下了这家酒店4楼一整层。
一家用来当会议室，其他的分给诸位家不住格兰岛的专案组成员做了临时居所。
其他成员早吃过包子馒头“豪华”晚餐二件套了，还在会议室里整理这几天查到的线索厘头。
猎豹的房间里，行李算不上多，但摆放绝不整齐，不过也没到凌乱的地步。
生水正在热水壶里咕噜咕噜的烧着，猎豹撕开粉蔬包的包装袋，发出“呲呀”一声。
好在格兰岛海关关长欧文也是一步步从基层干起来的，大学和猎豹住一个宿舍时也有过生活费紧缺，两人馒头就水、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光，对此并未做出什么不满。
换个半路出家的资本高官来，怕是得被猎豹这和阿瑟熊如出一辙的“待客之道”气饱——刚好给专案组省几块钱。
传言十年前那位年轻气盛的黑熊警官有一个很著名的黑历史：当年国际警察组织和隔壁国际禁毒组织联手准备干一票大的，为表诚意，国际警察组织当时的一把手派出了当时正处级里最年轻有为的阿瑟熊负责合作全权事宜。
为了替组织节省开销，阿瑟熊直接从便利店搬了十八箱经典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回去当两方人马每天的午餐晚餐。
当时国际禁毒组织派来的人一看这个架势感动的不行，还亲自致电国际警察组织当时的一把手表示：贵组织是经费紧缺到了什么程度，这种经济状况还协助我们办案，这就是所谓的人民公仆吗？！
阿瑟·“人民公仆”·其实只是想省钱·熊，也因这次光荣事迹再次在全球警界大火了一把。
欧文和猎豹是同级毕业生，和猎豹进入警界的时间也大差不差。
那个时候他和猎豹刚刚加入警界，也着实被这位黑熊前辈大大的“人民公仆作风”震惊了一把，如今看到猎豹袭承前辈“优良传统”，不禁失笑。
“你还记得当年那位拿方便面招待禁毒组织，被警界赞誉为‘人民公仆’的那位前辈吗？”
赫森那时候才刚进入克里特特国际学院，所以欧文这话是对猎豹说的。
猎豹揉废纸团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的将它展开又擦了一遍桌子。
他反应的时间够迅速了，旁人绝看不出半分不对。
可是欧文和他认识了有15年了，锐眼不动声色一瞥，随即若无其事的收回，没看到般继续说道：“说起来，我要没记错的话，那位前辈好像就是这个组织四大首领之一吧，真是物是人非啊……”
这位阿诺德曾经且唯一的徒弟，现格兰岛海关关长先生着实是把老师的神态学着了四五分，尤其是快速瞥人一眼时，就是阿瑟熊这样和阿诺德十年来日日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人看了也觉神似。
行，套话和顾左右而言他的本事也学了个四五分。
可惜，18岁双亲去世的猎豹乃是个有名的人精，他不动声色瞄一眼身后卫生间紧锁的门，顺着欧文的话头接了下去：“对，叫阿瑟熊，美国户籍，英烈遗孤，父母都是缉毒警察。”
试探都到了这个份上，再装作毫不知情的否认就没意思了，猎豹便毫无异状的将目前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全透露了出来：“你说巧不巧，他还是我父母过世前凑巧带过几天的徒弟，可惜那时候我才18，正忙着高考，我父母又不在家里谈工作，不然我说不定还能比传言更早认识这位黑熊‘前辈’，不过既然他背叛了组织，那也没什么可惜的了，我父母应该也不知道他……”
他半真半假长叹一口气，最后一句话没说死，余下的话就等欧文自己去揣摩了。
话已至此，所有明里暗里查到的猎豹都自己先爆了出来，后续就算上级查到阿瑟熊是猎豹父母的徒弟，也不能对反对猎豹主持专案组工作构成太大威胁了。
猎豹甚至把自己那去世了快16年的父母都搬了出来，不仅强调了自己和这人没有任何联系，还分明表达出了自己绝不顾忌父母这层意思，欧文也不好继续冒昧套话了。
和早熟的人深交就这点坏处，对方老是不愿全心全意信任你。
当年明眼人都看得出猎豹的父母死有蹊跷，却没人肯查下去，阿瑟熊虽一直暗中调查，可对猎豹的帮助也从不让任何人知道。
对于当时还没满20的小猎豹来说，这或许容易令人多想、伤心；
可对于现在急需亲自主持专案组调查的猎豹警官来说，那便是最好的安排了。
热水壶红色的按键蓦然熄灭弹起，水开了。
正巧赫森从卫生间里出来，猎豹与欧文的对话也不知听没听见。
猎豹和欧文对视一眼，默契的避开了方才的话题。
欧文也不见外，率先拿起热水壶，状似漫不经心道：“小森，你前面说你也加入了专案组？”
赫森蓦然被点名，“嗯”了一声：“欧文学长最近应该听过新型LSD‘勒忒’的消息吧。”
各大国际组织间有的是情报共享，信息差通常不会很大。
见欧文点头，赫森便继续道：“国际警察组织和禁毒组织去年12月就隐约从毒品市场动荡里发现了一丝不对劲，我追着这条毒品线追了快半年，可算是追到头了，谁知道这个新型毒品还和最近这个塔耳塔洛斯有关，上头琢磨着我对专案组估计有点用，就把我派来了。”
他话音一转：“不过估计很快又会把我调走。”
猎豹和欧文皆是一愣，赫森继续道：“都说神探迈克狐最近不是加入这个组织了吗？他是我小一届的学弟，我和我侄子都和他关系匪浅。”
“我也有私心，我不信他干的出这种事，所以没提前给上级报备这个情况就领命来了，”赫森从容一笑，接过欧文递来的热水壶，“以后也不知道要吃什么处分。”
看来他在卫生间里听的是一丝不差了，一出来就忙着自证。
聪明人说话就这点不好，总不明说，揣着好几层意思等你自己体会。
欧文不知情绪的笑了一下。
对比猎豹，赫森的立场倒是在话里表现的更明白些。
我和他有私情，我没告诉上级，但我和你们坦白了，我甘愿吃处分。
就这四层意思了，倒是比猎豹的话好理解的多。
其实欧文也没和这两个人坦白自己和阿诺德的关系——虽然这在国际海关总署是人尽皆知的事——，不过也不清楚这两位知不知道。
说起来真是有趣了，三个人精聚一块互相怀疑、自证。
猎豹明面上是教过阿瑟熊几天的警察夫妇遗孤，暗地里父母去世后受过阿瑟熊五六年的照拂恩惠。
欧文是阿诺德十年前唯一的徒弟。
赫森是迈克狐学长兼密友。
这么看，还是赫森的目的更明确些——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天色不早了，黑的稀里糊涂。
泡面在热水下逐渐软化，氤氲雾气染上窗玻璃。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