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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记 “卧槽 ...
“卧槽了!踏马的死王八真他丫的不是人!一天天的跟有病样的净不干人事!”
“人家党成立10x周年,他让我们往人人民政府投C4炸药! 这踏马是人会做的事吗?!”
昏暗的房间里,阿瑟熊破口大骂,浑身发达的肌肉鼓动,脸上狰狞的刀疤瘆人。
“老乌龟还没走远……”
阿诺德一脸淡定端起茶杯,音调平静,安然品茗。
“但老乌龟这个月工资也没发……”
一向不爱说话的利奥狮背对着迈克狐,站在板凳上换灯,向来只批阅国际文件的大手此刻不情不愿地拧巴着一个可怜的灯泡,后者被拧动的刺耳嘶鸣声磨得人牙根酸软。
“……”
今天是迈克狐以最后一位首领的身份加入塔耳塔洛斯组织的整第四个月。
曾名扬四海的大神探看着办公室里勉强可以算是“同僚”、曾经享誉全球、如今置气如三岁稚子的三位,陷入了对自己精神状态与碳基生物智商的深切怀疑中。
就在几小时前,塔耳塔洛斯组织刚刚结束了第n次高层秘密会议,组织实际幕后掌权人埃里克例行布置了下一季度新任务:往某地人民政府投C4炸药。
抛去道德来看,发现抛不开。
……
八个月前刚开始加入组织时,迈克狐也对这三位塔耳塔洛斯组织的首领十的一千次方倍抵触,直到两月前他成为了塔耳塔洛斯第四位首领,他发现这三位似乎……?
说是组织四大首领,其实四位首领只是明面上的组织掌控者,他们实际上都得听令于真正的组织掌权者——埃里克。
天知道那老不死的疑心病到底是有多重,复僻帝制样的中央集权,隐秘地集权之后又中央分权。
组织建立以来,除了他自己只有四个人知道他的存在,不必多言,必定是四大首领。
说到埃里克,那真是一只活了很久的男性王八,呸,乌龟。
真要什么特别的地方……他的体型非常巨大,比迈克狐所知的所有乌龟种类的成年标准体型还要大上许多。
他的皮肤满是褶皱,松松垮垮覆在骨头之上,裸露的皮肤各个色块颜色不一,像是一副极为失败的……水墨画?
他平常总是带着日式面具、将身子都缩进黑色西装里,端的就是一副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的架子。
面具应该是特制的,类似日本风的大头娃娃,鼓起的脸颊里好像藏着一个吹大的气球般,
脸涂的白似鬼,上面密布着青灰色、刻意画上的的狰狞裂痕,诡异的樱桃小嘴勾起骇人的弧度,像是一把鲜血染成的弯弓,再配上他那双混浊贪婪的眼睛、嘶哑诡异如用了变声器的破风机般的猎奇嗓音,诡异buff拉满,能不能吓死正常人倒是不确定,但是在四大首领眼里,埃里克大概就是一个装神弄鬼不干人事的死变态。
其实迈克狐一直以为埃里克戴面具是为了掩饰真容,可是阿瑟熊明显对这个观点嗤之以鼻。
“切,你想多了,那死王八就是因为脸上皱纹太多了,想遮遮!”
“噗——”
真看不出来,还是个爱美的死变态。
迈克狐没忍住,教养管不住大脑,口腔里肆虐的茶水一滴不剩喷了出来,
水溅在地上的声音和咳嗽声同步响起。
“咳咳!”他忍着笑拿起纸巾擦擦嘴角,不确定的问,“你……刚刚叫埃里克什么?”
“死王八啊!”阿瑟熊鼓起浑身肌肉,气沉丹田,骂骂咧咧的踹翻埃里克坐过的椅子,“妈逼的死变态,还天天穿个破黑西装,还要配个白衬衣黑领带黑皮鞋,狗日的假正经!他怎么不干脆敷个面膜来?哎呦我去!”
话音刚落,他就被一翅膀拍到了头上。
阿·喜欢穿衬衣·诺德板着脸:“阿瑟熊,我建议你说话前过过脑子,你已经成年很久了,必须具备能够思考的能力。”
迈克狐还沉浸在那一句“死王八”的震撼里久久不能自拔,将置疑的目光投向较为可靠的阿诺德和利奥狮,似乎是在问“他会当着埃里克的面这样叫吗?”
利奥狮不爱说话,摇摇头,将解释大权交给了阿诺德。
阿诺德抖抖翎毛,沉声解释
“当着老乌龟的面,他不会叫死王八,但他会叫老乌龟。”
So?这个世界还是癫成了迈克狐不理解的样子。
《震惊! 令人闻风丧胆的塔耳塔洛斯 组织内讧严重!》
具体可体现为组织实际掌权人被首领们叫死王八/老乌龟。
迈克狐不敢想把这个情报卖给格兰岛有名的白鸽主持人,收到的钱能买下几栋精装版茶壶别墅。
但是你别说叫着很顺口哈……
不过也不排除他们是在故意试探自己!
迈克狐不敢再深想下去了。
说起组织啊……
他面色愈发凝重,默默叹了口气。
传闻中,塔耳塔洛斯组织成立已经三十年了。
比起塔耳塔洛斯,人们更熟悉它的另一个名字——堕神地狱。
想十年前,堕神地狱这个名字可是响彻全球,其阴狠毒辣的犯罪手法至今令人闻风丧胆。
不过这十年好像没什么动静,
大家都以为这个组织大概是归隐了吧——说句题外话,虽然这个组织的犬牙遍布全球,。
但是大家都说这个组织的根据地在格兰岛——直到三个月前,格兰岛发生一起特大无差别连续杀人案,才正式确定了这一传言。
按理来说,同种作案手法在某时间节点内产生三起以上,就有近80%的可能是连环杀人案,有近50%的可能是同一凶手。
可是被害人们都是格兰岛各地的素食动物,都被手术刀摘去了脏器,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相似点:
物种、性别、年龄、地区、时间、服饰、生日、人际关系、过往经历、兴趣爱好。
警方把被害人们祖上十八代都查了一遍,上下三代人际关系更是不厌其烦的查了n遍。
没用,纯无差别杀人。
如果被害人们不是素食动物,警方真的会认为凶手是随便去大街上拐个动物就杀——但是被害人都是素食动物更像是一个巧合,或许偶然拐到的动物都是素食动物?
警方束手无策,被上级催结案报告只好自己骗自己:排除所有的可能,剩下的一种哪怕再不可能,都是事实!
……吗?
假的。
要真这么结案,他们就是被上级进行与凶手杀人方式令人发指程度旗鼓相当的口头凌迟的下一位被害人。
问题就出在,不仅是被害人间的联系,对于凶手的追查也格外艰难。
发现尸体的现场都是监控拍不到的地方,地区跨越大,犯案时间毫无规律,根本无从锁定嫌疑人
不说每次作案的手术刀都被丢在尸体左手旁,甚至每次都是不同牌子,犯罪侧写画了n遍就有n个形象,一批批平民群众被提审问话,负面影响与日俱增。
总而言之,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这都是对格兰岛警局的一次重大挑战。
警方至今毫无头绪,只能认为是极端种族主义者针对素食动物的恶行。
原本已经压住了消息,不知道什么人,竟然跨越警方,把详细信息报告给了媒体——虽然警方迅速关闭了直播,并将案发相关信息列为违禁词,不允许各大平台提及,
但是现在格兰岛还是人心惶惶,素食动物们待在家里,不敢出门。
很明显,这就是凶手故意为之!
把消息报告给媒体,引起群众恐慌,警方迟迟破不了案,导致格兰岛民众对警方信任度下降……
嫌疑人在星期天午夜11:55将装有案件详情的信封塞进媒体中心门缝,监控恰好一周覆盖一次,查不到嫌疑人的踪迹,也不能在网络上寻找来源。
总之,警局忙的焦头烂额,可是仍然无济于事,找不出凶犯的任何信息。
不过比次更使迈克狐莫名不安的,是他偶然进入直播时听到的只言片语。
“北部森林、北部冰原、南部沙漠……”
随着主持人念出的地名越来越多,迈克狐突然感到一阵怪异。
这几个地方,刚好是自己一周前和啾飒一起旅行时去的地方!
继而开始播报时间,更加证实了他所疑非虚!
“四月一日,四月三日,四月四日!”
连时间都一样……难道只是巧合吗?
八个月前的那天,还没等迈克狐主动开口,猪警官就敲响了格兰岛北部森林警察局顾问的茶壶小别墅寻求帮助——毕竟北部森林也出现了被害人。
他那两个赛比熊猫的黑眼圈昭示着警官堪称三天没合眼的繁忙程度。
“哼哼,迈克狐,这个案子实在是太难了!”
其实不仅是案子难,上级给予的重大压力也不容忽视。
迈克狐示意啾飒给猪警官倒茶,神色凝重,“猪警官,既然你来找我,那想必这次案件是允许我参与调查了。”
“我有个不是很完善的……疑虑,请让我先来看看卷宗,好吗?”
经过允许,迈克狐神色凝重翻开了厚厚一沓纸张。
“401北部森林中心广场、403北部冰原广平天台、404南部沙漠千壑沟……”
心中疑云逐渐开始具象化,不安如黑云,严严实实覆盖住了迈克狐的心。
上一周还游玩到访的著名景点,如今化作血淋淋的案发地,换了种方式闯到迈克狐眼前。
猪警官注意到迈克狐的神色反常的……不安,放下茶杯,不解的看过去。
“怎么了,迈克狐?”
“猪警官,我的疑虑或许有了一定根据。虽然这样说很……值得怀疑。但这几起案发时间当天,我都刚好在案发地停留过。”
迈克狐神色凝重,眉头紧锁。
“什么?!”
猪警官瞪大了眼,差点将手里的茶杯打翻。
“猪警官,小心啾!”
啾飒赶紧替猪警官扶好杯子——这要是弄脏了沙发,又得洗好久了!
最近他苦练通用语,说的已经很流畅了!
“啾,真的嘛啾?”
不过,现在可不是炫耀通用语的时候,啾飒扭到迈克狐身旁,
圆溜溜的黑眼睛在资料上密密麻麻的,黑豆大的文字上转个不停。
“竟然是真的啾!连具体时间都没差几个小时!”
啾飒确认完毕,也震惊的抬起了头,他一向喜欢关注这些细枝末节。
迈克狐和猪警官对视,眸底映出彼此忧心忡忡的倒影。
“不排除针对你的可能性!迈克狐,我先回局里给局长报备,你这几天尽量别外出!”
猪警官放下茶杯,连帽子都没扶正,就火急火燎的冲了出去,门都没来得及关上。
“或许,只是巧合吧……”
迈克狐注意到啾飒忧心忡忡的表情,冲啾飒温和一笑,对啾飒,也对自己这样说着。
没人看到,猪警官夺门而出的一刹那,房顶上一抹黑影蓦然一闪,消失在了阴影里……
“这几起案件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凶器手术刀被丢在尸体左手旁,被害人是速食动物,且都丢失了脏器……”
迈克狐拿起猪警官没拿走的资料,细细审阅。
“留下凶器不是什么新奇的犯案手法,手术刀也并不是稀奇的凶器……但是……”
原本警方认为,凶手是在第一案发现场杀人,后抛尸至发现尸体的地方——也就是第二案发现场。
但是经化验人员鉴定,发现尸体的地方,就是案发现场!
且被害人体内没有任何安眠、麻醉成分,脏器摘除处没有生活反应,他们的脏器是在死亡后丢失,死因则是腹腔的伤口导致的失血过多!
被害人腹腔的伤痕和脏器摘除处的刀痕和现场遗留下的凶器一致,凶器上的血液检测出的DNA也属于本人,被害人的尸斑也无异样,没有特意掩盖面容、指纹等信息,身上只有麻绳造成的约束伤(无生活反应,生前就有,麻绳被丢在案发现场附近)——且麻绳是崭新的,和手术刀一样,一次一个牌子,用完就随意扔在尸体左手旁边,验出许多除被害人以外第二者皮屑组织,但经核查都是普通平民,无任何不良案底、在场证明,也没有找到可以依此展开调查的植物DNA。
尸体的出血量、现场的血液喷洒痕迹也都符合常理。
警方根据目前案发现场的状况,推断出的案发过程如下:凶手把清醒状态下的被害人带到案发现场,先把被害人身上早就捆好的新麻绳解开(大概是带了橡胶手套,没有验出粗麻手套的皮屑),
再用手术刀划开他们的腹腔,等他们失血过多死亡,最后摘除他们的脏器,随即将手术刀与麻绳扔在尸体左手旁边!
真是令人发指的作案手法!
没有破坏容貌,是根本不屑于隐藏被害人信息吗?
凶器和麻绳都丢在尸体左手旁边,发现尸体的现场就是案发现场,比起仓促,更像是有意为之——有意让警方掌握更多线索,推断出犯案过程。
那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摘取被害人的脏器呢?
难道和将消息公布给媒体一样,是为了引起恐慌吗?
等等……左手旁……
麻绳和手术刀都扔在尸体左手旁……
左手……左手……
难道是某种特殊的宗教信仰?还是个人习惯?
总而言之,如果找到了多个嫌疑人,这说不定会成为一个有效排除无关平民的点!
迈克狐心念电转,用钢笔圈出“左手”这一限定词。
“迈克狐,你的信啾!”
啾飒起身去关门,那会儿门外刚到的一封信。
奇怪,门铃响了,他就立马跑过去开了门,却没看到小马快递员,小马快递员什么时候跑这么快了?
“今天中午,有白巧克力可颂塔吃啾!”
想着要不要安抚一下迈克狐,啾飒脱口而出——
很快就有了悔意,迈克狐上周出去玩吃胖的三斤还没减回来呢——不过也来不及反悔了。
“好啊!”
迈克狐安抚的揉揉啾飒毛茸茸的脑袋,接过信件。
雪白细腻的纸张,不像一般人家用的起的。
值得一提的是信封并没有采用传统的封口,而是选择使用金色的火漆印章贴合。
精致的金色印章还刷了一层金粉,盖的是一朵精美真实的英语花,凑近来看,连花叶的纹理都清晰可见,细嗅还有丝丝……幽兰香。
信封上什么都没写,也不知道小马快递员怎么送到的。
迈克狐先在心里把认识的权贵阶级都猜了一遍,确定没有见过这样的封口方式、闻过这种幽香后,才轻轻拆开信封,突然眯起眼睛,单边金丝镜片后的眸光渐沉。
“啾,怎么了啾?”
啾飒敏锐注意到迈克狐的神色,担心的询问。
“没事!”
迈克狐神色如常,仿佛刚刚只是变个脸吓吓啾飒。
“上次伊洛拉群岛的雪莉猫尼尔豹说有起很奇怪案子,想寻求帮助,希望我这几天动身去帮下忙。”
迈克狐笑容得体,似乎没什么异常。
“啾,吓死我了啾!”
啾飒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下来——要知道上次迈克狐突然失踪一周,就是因为收到了一封獠牙组织的信!
他可不想迈克狐再失踪一次了!
“不过,最近不是很太平啾,先看看案件详情再决定要不要去啾!”
“嗯!啾飒,我出门买点棒棒糖,午饭前回来!”
迈克狐戴上贝雷帽,慢悠悠收拾着茶几,准备出门。
“早上不是买过了吗啾?”
啾飒指着橱柜里满满一桶没拆封的牛奶味棒棒糖,疑惑的望着迈克狐。
虽然迈克狐的动作慢悠悠的,但怎么感觉……很急着出门的样子?
要是平常,迈克狐高低得来一句:“啾飒,破案是我们身为侦探的职责,不能因为案情离奇、嫌疑人危险,就放弃追寻真相!”
“那个味道吃不惯,去换种口味!”
迈克狐安抚一笑,淡定走出了门,大门迅速关上,隔绝开啾飒疑虑的视线 。
“可是,你不是最爱吃牛奶味了吗啾……”
啾飒喃喃自语,摇了摇头,拿着锅铲进了厨房。
门外,迈克狐一走出门就开始不顾形象地狂奔,神色凝重,奔跑间隙摊开手里被紧揉成一团的信封,垂眸细看,烦躁的抓了抓头。
信纸展开,散发出淡淡旖旎幽香,是与市面上已知香水都不同的、某种特别的幽兰花香,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又忍不住想要凑上前细品。
信的内容径自暴露在阳光下。
蘸着金色墨水写出的钢笔瘦金体纤长清隽,却自带杀意,犹如宴会邀请函,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致神探迈克狐:
见信如晤,愿展信颜。
诚邀您于今日13点,在格兰岛中心花园旧址碰面。
另,警方方才离去,倘若您不愿身边那只要将您做白巧克力可颂塔的可爱啾啾有性命之虞,还是带着诚意赴约为上。
预祝你我合作愉快。
塔耳塔洛斯敬上
塔耳塔洛斯?迈克狐大脑飞速运转,企图从茫茫记忆中寻出一朵相似的浪花。
难道,是堕神地狱?
大脑深处的记忆逐步苏醒,十年前的传闻重现脑海。
塔耳塔洛斯,全球“闻名”邪恶组织,别称堕神地狱。
组织成立已有三十年,犯罪手法阴狠毒辣,名声曾响彻全球
也是近五十年全球最臭名昭著的犯罪团伙之一。
只可惜十年前突然不再现世,至今毫无动作。
有人说其实组织头目已经被秘密抓获并处以死刑,不知为何警方没有公开其身份;
有人说组织头目身居高位,故而迟迟没有落网;
更有甚者,说组织头目已经金盆洗手,不染血腥……
无论是以上哪一种,没有确凿证前,迈克狐都不打算相信。
警方曾公开过组织的三大首领,组织内代号“俄伊祖斯”的老鹰阿诺德,代号“墨诺提俄斯”的黑熊阿瑟,代号“塔那托斯”的美洲狮利奥。
不过通缉令一经发出,塔耳塔洛斯便销声匿迹,自此十年,不再问世。
就他们十年前残暴嚣张的作案手法来看,警方自然不相信这是突然怕了,认怂了。
于是通缉令一直没取消,但三大首领及组织的消息都被不知名力量强行隐去,至今不知那三位是死是活,究竟有何目的。
十年前,迈克狐才十七岁,大学都没上,也对这个组织印象深刻。
听传言说,这个组织的犬牙及作案地遍布全球,但根据地,就在格兰岛!
他抬手看看腕表,单边金丝眼镜的镜片划过白光,还有半个小时就到13点了!
明明现在是正午,路上竟然看不到什么行人和出租车。
不行,来不及多想了!
格兰岛中心花园旧址离茶壶别墅不远,跑起来的话30分钟应该也能勉强赶到!
他不敢耽误,快速跑了起来,大脑开始分泌多巴胺,如同注入机油的精密仪器,快速运转了起来。
塔耳塔洛斯,源自希腊语“Tartarus”,意思是“地狱”。
希腊神话中,塔耳塔洛斯是无穷的深渊,位于世界的最低层,是世界创始之初的五大原始神之一。
按照赫西俄德在《神谱》中的描写,塔耳塔洛斯是一条巨大的深渊,从其底部到地面的距离,就等于从地面到天穹的距离。
人一旦落入其内,得花上一整年时间才能回到地面。
它的周围包裹着三重黑幕和三道铜墙,由三名百臂巨人把守。
很多人常常把塔耳塔洛斯和冥间混为一谈。
实际上,冥间是凡人死后鬼魂要去的地方,由冥王哈德斯掌管。
而塔耳塔洛斯则是关押天神的地方,因此,它还有个别称,“堕神地狱”。
神话中,泰坦神族的首领克诺罗斯曾将独眼巨人和百臂巨人关押于此。
后来,宙斯率领奥林匹斯神族和泰坦神族展开激战时,听从了大地女神盖亚的建议,将独眼巨人和百臂巨人从塔耳塔洛斯中释放出来。
在后者的帮助下,宙斯击败了泰坦神族,将他们囚禁在塔耳塔洛斯。
对了!这个组织曾经的犯罪手法,好像也是掏走脏器!
迈克狐猛地刹住脚步,快速跳动的心脏带动血液流动,大脑快速运作,只恨刚刚猪警官在时,自己为什么刚刚没有想到这么重要的信息。
信里提到了“警方方才离去”“那只将给您做白巧克力可颂塔的可爱啾啾”,看来刚刚有人在离别墅极为近、甚至能听到声音的地方监视自己!
那么现在,那个监视者仍有50%的可能性,就尾随在自己附近!
迈克狐故作平常的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仿佛只是跑累了停下来歇歇——视线却悄悄四处乱瞟——不过四周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他在干啥?”
远处山洞里,高大、肌肉发达的身影挪步而出。
“不知道,我现在在他上方约80米。”
耳机里传来一个沉稳冷静的声音,细听还带着隐隐风吹过的杂音。
“他恐怕在找你,阿诺德。”
山洞深处,走出另一个高大的身影,声音里带着 不容置疑的权威。
“废话,”最开始耳机里的男声再度响起,顿了顿,可能是翻了个克制的白眼,随即冷冰冰道,“如果他现在还想不到身边有监视者的存在,把这么个智商堪比草履虫的废人招进组织也是浪费有限资源,还白白枉费我们一番折腾。”
“那么,你们继续!”
最后出场的威严人影手里拿着一部显示正在通话的手机,手机里传来一个破损衰老、沙哑难听的声音。
备注上“老乌龟”三个字闪着点点荧光,在阴暗的山洞里很是刺眼。
“嘁。”肌肉发达的黑影不满出声。
“克里特特国际学院的结业测视里,迈克狐的体育是不是……勉强及格?”威严声线一顿,继续道。
“是,而且他中高考的体育分也没拿到一次满分。啧,我第一次见有人的体育分比阿……俄伊祖斯还低。”豪壮的声音幸灾乐祸道,中途不自然地改了句口。
“……他又运动起来了,看起来应该没发现我。”
依旧是机里沉稳冷静的声音,大概是因为面对的毕竟是迈克狐,难得没有费神去计较。
等到了目的地——格兰岛中心花园旧址,迈克狐便敏锐感到有视线不加掩饰的盯着自己。
所以现在监视都这么明显了吗?
地上的影子的不正常已经到了不瞎就能看见的程度,迈克狐略显无语的抬起头,一只身材小巧的老鹰在自己头顶盘旋,锐利视线不加掩饰的停留。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隔的远看不清,对方的视线如此冰冷,迈克狐就是觉得,这只小老鹰的身材应该非常……娇小?
是的,这就是他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词。
言归正传。
在半空监视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现在正午,公园入口比不得一路奔来、有古樟遮掩的老路,光秃秃没有任何树影阻挡,未免也太容易被发现了吧!
难道对方根本就不屑于隐藏?
迈克狐沉眸,环顾四周,猛得扎进灌木丛中,向树干遒劲、树木茂密处匍匐前进。
“不会跟丢吧?”
肌肉发达的黑影冲耳机里的人幸灾乐祸道。
“不会,闭嘴!”
耳机里的声音沉着冷静,最后两个字明显带着不满的情绪。
“别打岔了,到我们出场了!”
角落处的威严人影站起,戴着橡胶手套的手里寒光一闪,袖口猛地闪出一把手术刀,黑暗中模糊不清的神色难辨善恶,视线冷冰冰盯着近处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旧址里是无边无际的绿色,一眼望不到头。
似是未完成的旷世之作。
大片绿色有深有浅,最终都汇聚成一团团生机勃勃的绿色棉花糖,直直蔓延到天边,融入天色
阳光透过枝丫投在地板上,留下婆娑树影。
满园翠色欲流,远山浮翠流丹。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而狐狸的嗅觉系统又恰巧发达。
迈克狐皱着眉头,压下心中不安,循着血腥味往前走。
一路上捕兽夹、电击棒堆了满地,毫无章法的摆着,他轻松绕过诸如此类的明显的陷阱,心中对这位该陷阱的设计师佩服到五体投地,同时也心惊胆战的害怕着更大的陷阱。
血腥味越来越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久了满地绿色的关系,迈克狐眼前开始出现幻色反应。
眼前一片绿色草地幻化成一滩化不开的鲜血,阻隔住清明。
鼻尖痒痒的,似乎有只羽毛笔在乱窜。
一股缥缈的幽香似曾相识,麻痹了他的思考,扰乱着他最后一丝清明。
不好……是那封信!
迈克狐赶紧掏出信封,信封上金色的瘦金体最后一笔总是顽皮的勾起,越看越像嘲讽的弧度。
金色的墨水散发出缥缈的幽香,越闻越神志不清。
“可恶!”迈克狐咬咬牙,将信纸用手帕包住,塞进更里层的衣服。
大树遮天蔽日,空气俞发寒凉了。
四周望不到头的绿色看久了,幻色越来越明显——仿佛一滩浓稠的鲜血。
不,不是幻色!
迈克狐猛地睁大眼,脚步虚浮,不知何时,他身前赫然出现了一具兔子尸首,后者身下缓缓淌着的血尚且鲜红、具有流动性,看来刚死不久。
鲜红的血液猛然漫至迈克狐鞋子附近。
尸身被故意放在众多树影间不被遮挡的一处平地上,浑身暴露于阳光下,痛苦的面容狰狞,如果他此时睁着眼的话,迈克狐确幸他应是一副目龇欲裂的神情。
更可悲的是,烈日的摧残下,他贫瘪的腹腔大开,里头空空荡荡。
世人皆道举头三尺有神明。
神明在哪呢?
无辜冤死的灵魂飘荡空中,悲哀的看着自己残破不堪的尸首。
阳光圣洁,兀自照亮那空空如也的腹腔。
“不会有神明了……”
那一瞬,尸身似乎睁开了眼,露出一个诡异的狞笑,鲜红的嘴唇开开合合,诡谲道。
可恶,迈克狐瞳孔一缩,指甲狠狠掐进掌心,企图以此来保持清醒。
早已形成的肌肉记忆,迫使他下意识就要冲上前探那人的颈动脉。
手伸到了半空,却猛然被一只黑色的大手挡下、拍开。
迈克狐紧张的摇起了尾巴,耳朵高高竖起。
“久仰大名啊,迈克狐先生!”
一只黑熊邪笑着走到阳光下,脸上狰狞的伤疤和浑身发达的肌肉如此瘆人,雄浑粗哑的声音饱染无形的杀意。
“迈克狐先生,幸会。”
阴暗处又走出一只高大金狮,他浑身金色长毛随风抖动,手指把玩着一把被白色真丝手绢裹住的带血手术刀——动作之轻巧,仿佛那不是残害生灵的凶器,而是一只开了盖的黑笔。
远处响起警笛声阵阵,迈克狐心脏一紧,猛地抬眼看向面前两人
该死,这两人不会以为是自己报的警吧!
可是这两人却没有丝毫慌张的迹象,反而悠然自得地看着自己,似乎对警车的出现丝毫不感到意外。
“迈克狐先生,缘悭一面。如果您不希望二十分钟后,这把手术刀摘取出那只可爱的啾啾助理小巧的心脏,您可能需要……配合一下我们。”
午后的暖风扬起满地尘埃,刚刚监视自己的老鹰盘旋飞下,停在不远处的枝头。
迈克狐想的没错。
和同类相比,他的身材的确略显小了一圈。
对方面容清隽俊秀,声音沉稳冷静,动作彬彬有礼,语气斯文中又带着不加掩饰威胁,形状锋利的锐眼于无形中施压万次千次。
迈克狐静静的凝视着老鹰,突然开口:“你们想嫁祸给我?”
黑熊一顿,随即邪笑着点头,声音粗犷:“不错嘛!反应真快!既然你已经明白了,我们也不浪费时间了。现在,拿刀,沿着这条路跑起来,跑到那座山的山洞里去!”
他随便指了一个方向,让开肌肉发达的身躯。
金狮将手术刀抛了过来,迈克狐却没接。
手术刀径自落在草地上。
草地便顿时晕开一片深红。
“你们这样粗劣的嫁祸,没有人证,只留下单个粗劣的物证以及我出现在案发现场,就足以让警方定我的罪吗?!你们之前的凶器都没有粘上指纹,这一次偏偏粘上我的……万一你们三没来得及撤退,你们组织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迈克狐目光如炬,表面纹丝不动,内心却地动山摇。
血液浸湿草木。
几朵纯白色的野花上溅上几滴污血,极致的白上突兀地红点如此扎眼。
“诚哉斯言。”老鹰若有所思道,语焉不详,不咸不淡的视线轻轻划过野花,“不过您现在不需要思考这么多。那个山洞里,您会有知道一切的权利,并如我们所愿,做出合适的选择。”
“恕我冒昧。现在,可颂塔该熟了,血液溅上去,可就不好吃了。”
可恶。
迈克狐咬咬牙捡起手术刀,迈步狂奔。
“不准和警察搭话……”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金狮淡淡嘱咐道,声音也不知道能不能被风送到迈克狐耳边。
一路骄阳烈日,毫无遮蔽。
一群警察举着枪械,紧追不舍。
明明是正午,林间却猛然刮起一阵穿林风。
随着进入森林深处,刺骨的冷意扑面而来,那感觉就像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人硬生生塞进了冷冻仓库,不,太平间。
冷风狞笑着拽起迈克狐的格子斗篷,像是小说里会自己起飞的魔法斗篷。
“格子斗篷……迈克狐?”
猪警官眯起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吞了吞唾沫。
身为多年好友,他比别人都更熟悉迈克狐握东西、跑步的动作,所以一眼就认出了迈克狐。
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感到难以置信。
此刻的大神探狼狈的在树林间穿梭,长长的格子斗篷刚刚不小心沾到了被害人的血,鲜红的血色狰狞,像是刚才黑熊脸上的伤疤。
阳光缓缓探下触手,被照射到的单边眼睛反射出夺目光芒。
“报告猪警官! 发现被害人!”
警员急促的喊叫声也传到了迈克狐耳里,他咬咬牙,修长的眉头紧皱。
他们已进入森林深处,周围的景色越来越奇幻。
长长的藤蔓垂下,无风自动,犹如吐着鲜红信子的毒蛇,虎视眈眈渴望将这一群无知的闯入者吞入腹中。
迈克狐的体力濒临耗尽,他大口喘着粗气,又不敢停下歇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到了黑熊指的山洞里,身后的警察不知所踪,不知是被甩丢还是去案发现场了,迈克狐觉得,第一种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些。
肺撕裂般的疼痛,他只觉四肢酸软,心脏扑通扑通,就要冲出喉咙。
上周长的那三斤肉应该减下来了吧——事实证明,迈克狐对锻炼这种事的评估结果一向不尽人意——那是题外话了。
“嗯?这么快?”
老鹰抖抖翎毛,显然已经恭候多时。
“恕我直言,迈克狐先生,”他锐利的目光似箭,打量着迈克狐,被他盯着的感觉,就像是被一把刀的刀尖从头到脚刺了一遍。
“阁下现在可是这几起案件的嫌疑犯,而刚刚,我的同伴已经将这些案件是塔耳塔洛斯组织犯下的……恶行这个消息送给了媒体中心,阁下‘凑巧’的杀人行为,会不会让别人认为你是我们组织的人呢?”
他挑眉挖苦道,特意在“凑巧”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似是试探,似是挑衅。
迈克狐眯了眯眼,扶正刚刚躲避追捕而歪了的单边金丝眼睛,没有错过对方在说出“恶行”二字前不自然的一顿,随即冷下来的声音,以及晦暗不明的眸光。
“你是在逼我加入你们组织吗?”
他目光如炬。
“阁下当然可以这么认为!”
负责殿后的金狮子走入洞中,双手抱胸,身材高大。
“您在警方离开后出门来到这里,监控视频将作证案发时间你就在这里,同时,你进入森林后不久,被害人身亡,你准备离开却被警方撞个正着,匆忙逃窜,斗篷上的血迹落了一地,警察化验就会知道那是被害人的DNA。”
说完,他杀人诛心地感慨道:“多完整的一条证据链 。”
迈克狐:……
阿诺德:……
“是你们报的警,警察会发现找不到报案人而产生怀疑!”
迈克狐眸光一闪,迅速抓住了重点。
“谁说他们找不到报案人了?”
后勤处理二号兼外头放哨的黑熊姗姗来迟。
“我的手下凑巧路过,不小心看到您的杀人过程,因此报警,有任何问题吗?”
他趾高气扬道。
“警察仔细调查就会知道那是你们组织的……”
“不会!”金狮干脆利落的打断迈克狐,“报案人祖上三代无犯案记录,知识分子背景干净,考公都绰绰有余。报警用的都是公用电话亭……”
没想到对方准备这么充分,真是毫无还手之力啊……
“虽然你是格兰岛北部森林的警方顾问,你的小啾啾侦探助理可以协助办案,可是根据亲友回避原则,他理应被隔绝在查案之外——当然,如果警方坚持违纪也要偏坦你的话……不过那也只是很小的几率了——至于邀请函,您也一直藏在衣服里,倒省的我半路飞下来捡了。”
老鹰皮笑肉不笑道,击破了迈克狐最后一丝希望。
可恶……
迈克狐紧咬牙关,大脑迅速运转,却想不到任何对策。
他下意识掏斗篷的口袋,却掏不到棒棒糖。
心里沉甸甸的,却似乎空了一块儿。
“如果我靠手里的手术刀冲出这里,然后把手术刀交给警方呢?你们算准了我会听话地拿着手术刀一路跑来,犯案时应该没有戴手套吧!上面应该还有你们的指纹吧!”
他孤注一掷的举起手里的手术刀,血痕蜿蜒在纤长的手指上,指节发白,纵使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面上仍是压倒一切的镇静。
“不好意思,我疑心重,算无遗策。”
老鹰冷冷的声音替迈克狐敲响了绝望的丧钟,形状锋利的眼睛漂亮至极,散发出的气息却冰冷可怖。
金狮从容不迫地从制服裤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物证袋,透明的袋子里,可以清楚看见白色橡胶手套上蜿蜒的血痕——昭示着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此消逝。
“想想您那刚刚出炉的热乎乎的什么鬼白巧吧。”
诚然,嗜甜如迈克狐,也不可能为了区区甜品,葬送自己,呃,勉(很)强(难)算是平静的生活(至少是正义的)。
所以金狮想说的其实是“如果您不想要那只小啾啾的血液溅上那什么鬼白巧”。
同步地,黑熊懒洋洋的从山洞深处扒拉出正在运作的C4炸药,一副“你想让自己亲爱的小助理和我们同归于尽我也没办法”的无奈表情。
“那么,阁下意愿如何呢?是选择加入我们,还是选择有百害也有一利的,以微薄的希望做赌注,拉上挚友与我们同归于尽?”
老鹰冷冷发声,轻轻掸开深蓝色笔挺西服上一粒不起眼的微尘,“容我提醒,塔耳塔洛斯不止四位堕神。”
他轻笑一声:“我们死后,地狱也仍然存在。”
顿了顿,他垂下眸,声音骤然冰冷:“他将将这世上所有与你有关联的人,送到你我身旁、真正的冥间,为他葬送的计划陪葬。”
“‘他’?”迈克狐紧皱眉头,急声追问,“‘他’是谁?!”
老鹰沉默不语,黑熊干脆利落的将炸弹抛起,又稳稳接住——看的人心惊胆战。
金狮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一字一顿沉声道:“恶、魔、堤、丰。”
“So,what's your chose?”
老鹰不愿多言,眼神示意金狮别再透露更多,好整以暇等待着迈克狐的选择。
“难道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迈克狐觉得面前这三位的呼吸似乎绵长了一瞬,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随后,漆黑山洞,再无声响。
完本的万里晴空突然阴风阵阵,乌云堆满了天空尽头,以百米冲刺火速朝这边涌来——一如迈克狐那涨潮般起起伏伏的心情。
另一边,啾飒已经等了迈克狐好久好久。
香喷喷的可颂塔已经过了最佳食用时间,第三次被放进微波炉加热,可是迈克狐还没回来。
乌云密布,天空黑压压一片。
不知为何,啾飒心底也压了一片乌云,心里莫名涌起山雨欲来的不安。
“啾,迈克狐没带伞啾,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在下雨前赶回来啾……”
他忧心忡忡的抬眼,乌云早已遮了半边天……
如上,就这样,迈克狐加入了塔耳塔洛斯组织,成为了最后一位首领。
初加入组织时,他对同僚满是抵触,对上级畏惧有加。
组织内行动时不称本名,只称代号(大都取自古希腊神话中各位邪恶神明的名讳)。
诸如阿诺德的代号是“俄伊祖斯”,古希腊神话中的忧伤焦虑之神,让人陷入痛苦不安;
比如阿瑟熊的代号是“墨诺提俄斯”,希腊神话中的狂暴愤怒之神,也因其暴躁性格被打入塔尔塔洛斯;
亦如利奥狮的代号是“塔那托斯”,希腊神话中铁石心肠的死神;
再比如说他新得的外号“厄瑞玻斯”,希腊神话中代表地面到塔耳塔洛斯间幽冥黑暗的黑暗神。
听听,霉味还能再浓点么?
不过,堕神也不全都那么阴湿……
“妈的这死王八还让不让人活了!偷井盖踏马犯法啊!”
阿瑟熊,也就是前文提到的黑熊,肌肉发达是真,脑子不好使也是真,大声辱骂着大boss埃里克——后者让他偷走克里特特道所有下水道井盖。
不是,重要的是犯法吗?难道不是这个任务很……莫(变)名(变)其(态)妙(态)吗?
“犯法的事你干的还少吗?!”
阿诺德,上文提到的老鹰,一双鹰眼锐利,修长的眉头不耐烦地皱起——埃里克那老家伙让他去伊洛拉群岛监视猫爪怪探团的月光幻影。
“你的任务还不够好吗?”利奥狮,上文提到的狮子,打破一贯沉默的形象,拍拍阿诺德的肩膀,“带薪度假,船票都不用自己掏钱,酒店吃食都用工费。谁让你真自己上手了?你不能多带几个手下,让他们干活你监(偷)工(懒)?”
这倒是真的。
和利奥狮去克克米岛、炸某灰狼富商近期资助的墓园的任务相比,阿诺德的任务确实挺(好)简(摸)单(鱼)。
说起来,塔耳塔洛斯组织的任务不是人干的,但是人家真的很良心!
工资高不说,包吃包住五险一金,时不时布置你去其他岛屿公(执)费(行)旅(任)游(务),抛开自己的良心讲,这真的很良心!
加入组织这么久,迈克狐算是明白了。
三个首领都很不满埃里克,但是碍于某种原因,十年来一直没和埃里克撕破脸——当然,背后把后者骂的起飞。
“要不是因为……死王八还能活到现在?”
阿瑟熊鼓起发达的肌肉,中途突然放小音量,嘟囔似的说了什么。
迈克狐正想凑过去仔细听,就发觉阿诺德冰冷刺骨的视线刺了过来。
整个组织就四大首领知道埃里克的存在,四人里,也就只有迈克狐对埃里克是正常的直呼其名。
阿瑟熊明面叫“老乌龟”,暗地里骂“死王八”;
阿诺德和利奥狮表里如一叫“老乌龟”(阿诺德有时候会正经的叫“埃里克”,大概一月一次吧)。
“你们真的不是警方派来卧底吗?”
迈克狐看着这三个要么骂“死王八”要么骂“老乌龟”的同僚,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
“咋的你不……”
阿瑟熊心直口快,一脸警惕的瞪着迈克狐,“你不是啊”几个大字呼之欲出。
“啪——”
阿诺德扶额皱眉,扬起另一只翅膀,直接给阿瑟熊来了个手动静音。
“他是想说‘你不想干了吗’。”
利奥狮补充道,尽管那欲掩弥彰的态度进一步确认迈克狐的猜想——邪恶组织塔耳塔洛斯,四大首领全是卧底。
小剧场:
阿瑟熊:踏马的利奥狮你背刺我!
利奥狮(挑眉,不耐):我没有!
阿瑟熊(愤怒):你怎么就没有了?!当初说好一起把老乌龟的备注改成“死王八”,你踏马居然没改?!
阿诺德(皱眉,扬翅,给阿瑟熊手动静音):别吵了,我也没改!新来的也没有改!
迈克狐:……没惹任何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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