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我》珊瑚宝

46、第 46 章 摸底考

　　摸底考试只是一次小打小闹，真正的重头戏是一模考试。
　　一模考试全市高中都会参加，共用一套卷子，单个学生的成绩，总体学生的成绩，都是学校关注的内容，它关乎着一个学校的口碑。上一届三中出了一个状元，今年大家便格外关注三中的成绩，三中校长的压力也十分大。
　　校长压力大，会将压力转移到主任，主任接着将压力转移到班主任，这样一层层传递下来，最后承受压力的人是学生。
　　大多数学生都是天生不吃压力的人，任你在讲台唠唠叨叨，他们依旧有着自己的节奏，比如时雨这样的。但也有人遇到点压力就会爆炸，炸完也就过去了，比如方晴这样的。但仍有些人面上看着平静无波，内心却极度焦虑，可他们表现而太正常了，没人觉得他们出了问题。
　　考前最后一个晚自习依旧是安排考场，以往的考试，书本塞在桌斗里，然后把书桌调转一个方向就行，但一模考试比较重要，所以教室内所有的书本都要清空，这样一来，老师的办公室便成了学生存放书本的地方，仅仅留下一道窄窄的、仅供通行的路，其他的地方，全部都摞满了书本。
　　逢模考，办公室必然会出现这样壮观的景象，这么多年来，老师们习惯了，游刃有余地穿梭在拥挤的办公室中。
　　穆扬抱着时雨的书本走进了办公室，时雨怀中还有一小摞，穆扬站在办公室打量着放书的地方，看来看去，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
　　饶亮看到时雨，心情就好，“时雨，这次考试不要有压力啊，正常发挥就行。”
　　“知道了。”时雨笑着回应。
　　穆扬左看右看，不论放在哪里，都要和别人的书本摞在一起，考完试再拿回去就会很麻烦，看了一圈又一圈，突然看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
　　穆扬向前迈了一步，将手上的书本全部放在了饶亮办公桌上，对自己找到的位置十分满意。
　　“什么意思？”饶亮睁大了眼睛问。
　　“您天天看时雨跟看朵花似的，别光说不做啊，她的书本都没地方放了，我看您这个办公桌正好，又大又宽敞，还不耽误您办公。”
　　饶亮一听是时雨的书，脸上的表情和缓了下来，“时雨的啊，那可以，你的，绝对不行。”
　　时雨感谢着，将自己手上的书本也摞在了上面。
　　“我也不敢碍您眼啊。”穆扬朝着饶亮笑了笑。
　　“你啊你，整天都这么乐呵的，真是好心态啊，最近的成绩不错，一模你也别紧张，好好发挥。”
　　“没问题。”要说三中最不吃压力的人，穆扬绝对算得上一个。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同学们陆陆续续抱着书本进来，办公室拥挤了很多，穆扬和时雨侧着身子从门口挤出去。
　　到了走廊里，时雨才笑着说，“你可真行，直接把书就放在了桌子上，那架势，好像是老师欠了你钱是的。”时雨想到当时穆扬理所当然的表情，仍觉好笑。
　　“这点小玩笑，饶老师绝对不在意的。”
　　穆扬把那摞书“腾”地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她看到饶亮脸上的褶子都颤了颤，她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在一直憋着，此时此刻，终于憋不住了，笑出了声。
　　孙延宁恰好从对面走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时雨站在原地，一只手摁着腰，笑个不停，穆扬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口袋中，侧着头看着她，脸上同样是笑意，他不知道时雨在笑什么，但是知道穆扬为什么开心。
　　有些刺眼。
　　孙延宁本想从一旁匆匆走过，偏偏这时候时雨抬起了头，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时雨收了收笑容，“孙延宁，考试加油。”
　　“嗯，你也加油。”
　　说完，孙延宁便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走出去好远，穆扬有些抱怨，“诶，你怎么不对我说考试加油。”
　　“你也考试加油，祝你考试顺利，祝你排名提升，这样可以吗？”
　　“可以，很可以。”对于这个回答，穆扬很满意。
　　一模考试考场是随机打散的，不再按照成绩排，但意外的是，时雨还是在考场遇到了熟人，坐在她旁边的竟是陈影，说不上是缘分太深，还是冤家路窄。
　　监考老师走了进来，是陌生面孔。一模考试监考老师全部是外校老师，同样，三中的老师也要去外校监考。
　　考试铃声响起后，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仿佛逃出了时间之外。因为太安静，时雨不需要刻意便注意到了陈影那边的动静，她似乎很慌，写字的时候很用力。
　　构思作文的时候，时雨用余光看了看陈影，似乎还没有到作文部分，按理说，这不应该是她的做题速度。
　　时雨划上了作文最后的一个句号，抬头看了眼教室前方悬挂着的时钟，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
　　陈影仍在埋头写作文。铃声响起，陈影才堪堪放下笔。
　　上午考试正式结束，大家都有序离场，时雨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却看到陈影伏在了书桌上。
　　“你怎么了？”时雨问道。
　　陈影没回答也没有动静。
　　“陈影？”时雨担心她身体出了什么状况，走了过去，还未走到近前，陈影却立刻站了起来，将自己的东西胡乱收拾在一起，抱着冲出了考场。时雨无奈摇了摇头，这个人真有些奇怪。
　　下午是数学，时雨明显感觉到这次的卷子有些难度，想必这次大家的数学成绩都不会太乐观，果不其然，考完试的时候，时雨等到了方晴的哀嚎。
　　“我的天哪，这次数学又要完了，我怎么觉得这次的题怎么这么变态？”
　　“不是错觉，是真的有些难度，”时雨安慰着，“考完了就过去吧，等成绩出来再说。”
　　一模的数学给大家的打击不小，这才是第一天考试，就大家的一个“下马威”，是很影响后面的发挥的。可第二天的英语，依旧有些不太按常理出牌，像是要把所有的学生血虐到底，每天都有一个意外的惊喜。
　　时雨低着头做题，在卷子上一边读着，一边用笔标记，客观题全部答完之后，涂卡，然后再做作文题，这是她的做题习惯。这次英语题的弯弯绕绕也十分多，时雨全神贯注，全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动静。
　　卷子和答题卡突然被人用大力抽走，时雨愣怔着抬起头，尚没有反映过来是怎么回事，意外地看到了站在身旁的陈影，脸上挂着几滴汗珠，而时雨的答题纸和试卷全在她手中。
　　“你？”时雨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这位同学，你干什么，不要离开自己的座位。”监考老师从讲台上走了下来，可还没走过去，便看到陈影狠狠地将时雨的卷子连带着答题卡撕碎，扔在了地上，监考老师忙赶过去，可已经来不及了，地上是雪白的碎屑，还有一样苍白的陈影的脸。
　　所有人都呆愣地看着这里，什么情况？把别人的卷子撕了？
　　时雨先是震惊，随即怒不可遏，蹭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质问她，“你干什么？”
　　陈影不回答，双目无神地看着时雨。
　　考场内的同学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都忘了这是考试。
　　另一位监考老师匆匆带着巡场考官来到了考场，陈影被带走了，没有吵嚷，没有反抗，低着头走了出去，似乎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撕碎时雨的卷子，此刻只剩一具躯壳。
　　风波过去，考场内的同学接着考试，时雨坐在位置上，等待着新的试卷和答题卡。心中翻涌着，她不明白，陈影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要撕自己的试卷，这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试卷和答题卡送来的时候，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但好在是英语，没有太多需要誊抄的内容，因为时雨被不可抗力耽误了考试，所以为她延长了考试时间，但时雨照照常完成了考试。
　　英语考试结束没多久，这件事很快就在三中传开了，不能小看八卦热闹的传播速度，同学们第一不是讨论这次英语考试的难度，而是将这个事情添油加醋地散播了出去，英语考试倒在其次了。
　　考场同学临走前，纷纷打量着时雨，似乎这样就能看出事情的前因后果，再次被瞩目，时雨只觉得自己有些倒霉。她慢吞吞地收拾东西，直到考场只剩她一个人。
　　穆扬匆匆赶到考场的时候，时雨正将笔袋拉好，站起身，准备离开。
　　穆扬走进教室，不确定地打量着她，“还好吗？”
　　“你知道了？”时雨惊讶于这件事的传播速度。
　　“ 嗯，都在说这件事，我估计老师很快也会知道。”
　　“我倒是没什么......”
　　话没说完，饶亮闯进了教室，脸色很不好看，对着时雨招了招手，“走，去主任室。”
　　时雨将手中的笔袋递给穆扬，跟着饶亮去了主任室。还没进门，时雨就听见了争吵的声音，单方面的争吵。
　　饶亮皱着眉头推开了门，争吵声戛然而止。
　　陈影身边站着一个女子，想必就是传说中的陈影妈妈了，时雨不自觉多看了两眼，面容尖刻，眉头和嘴角挂着深纹，她的目光突然看向了时雨，那眼神全是不满，似乎对整个世界都不满。一旁的陈影则垂着头。
　　主任十分头大，抚着额头看向了饶亮和时雨。

作者有话说

有些人看着正常，其实早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