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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橘子糖(ED) 紧张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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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门响起,画面定格在那一瞬间——左延晚稍稍偏向乔述舟,嘴上在说着什么,眼睛却已经看向了镜头;乔述舟一手虚揽住左延晚,弯着眼睛笑得毫不遮掩。
照片拍完,左延晚索性直接投了个全息屏出来,几个相熟的人凑过来看,拖着调子扯几句闲话。
“这张照片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大了?”
“部长我需要一个解释。”
乔述舟给他一下,说:“谢谢,夏漾不在,那和你们主席关系最好的就是我。”
左延晚轻轻咳了一声,面色如常,说:“信息量大的话那正好是你为活动贡献才智的时候,那活动撰稿就交给你了哦,辛苦了哦。”
“可恶。”
“嗨嗨嗨宣传部欢迎你哦。”
乔述舟和左延晚终于得了机会溜出人群,左延晚忽略了刚才的话题,说:“明天下午别迟到啊。”
乔述舟也默契不提刚才话题,反问:“我什么时候迟到过了?”
“上周二开组会。”
“好好说啊。”乔述舟把羽绒服丢给左延晚,“那是给谁带的咖啡?”
左延晚有一点点抱歉,但是也毫无改过的意思:“哎呀我不知道呢。”
乔述舟推开演艺厅的门让左延晚先走,说:“回寝室了?”
“嗯哼,明天见。”
“明儿见。”
乔述舟看那人伞也不打迎着小雪就走,很单薄的一道身影,掉成紫粉色的发尾缀着雪花。
乔述舟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其实才八点,不算很晚。壁纸已经换成了星回节前他和左延晚堆起来的雪人。
两人共享的雪人旁边其实还有一个很小的雪人,像是企鹅。再往旁边,左延晚的一只手入镜,摆好了最后一个线粒体。
乔述舟摇摇头,收起手机,准备再去图书馆待会儿。
文艺晚会赶上玫瑰星的新年,比往年热闹许多,至少后台的氛围都要闹腾些。
刚下台的舞蹈社拖着水袖满地跑,像是旧年里最后的狂欢,险些绊倒抱着音响摸黑找接线口的人。
乔述舟抱着吉他盒从入口来,深蓝色卫衣领口有些乱,他象征性地理了下,本来兴致缺缺的,却又在抬眸时,看见一截月光。
——左延晚的打扮和平日里有些反差,缎面白衬衫留了一颗没扣,垂坠感让她显得松散些,一侧打结收腰,于是绛红色的皮裙再次产生亮点。
那人面无表情地在一片安静些的位置玩手机。鼓棒在她手里翻飞,抛起而后落下,被稳稳接住。
乔述舟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来一颗糖,橘子味。玻璃糖纸在暖色灯光下折着漂亮的色彩,甚至有些晃眼。
刚要含在嘴里,左延晚却走过来了,半裙稍微开叉的设计,让左延晚在这一刻里不像是平日来管事的会长,倒像是来收受贿赂要糖果的。
“你又偷吃。”
“没关系的啦,你要吃一颗吗?”
“不要。”左延晚在他旁边站定,一起靠着墙,没忍住又噎人,“你上次主持开会也是这么说,但是开口第一句差点被糖噎死,你知道老师脸都绿了吗?”
左延晚那时临场编词儿救场,整个人又是想笑又是尴尬,只能在桌子底下用膝盖撞乔述舟的腿。
“哎呀那是意外。”
左延晚没理这句,敷衍又像是嘲讽地嗯嗯两声,玩着消消乐捻手指。
很快是他们的节目,乔述舟站直了,试了一次音,眼神便落在了左延晚的指尖,他用食指戳了一下旁边人的手腕,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放松点儿,这次你的队友是我,只有我。”
这么多人,到了乔述舟这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个。
左延晚再一次意识到这就是乔述舟可以安排了这么多的原因——不管是最开始编曲里架子鼓只有独奏或者和吉他合奏,还是排演时候安排两人位置在一起。
甚至是安排追光灯的时候刻意让左延晚的视线永远有亮光在乔述舟这个方向。
好像都是在一遍遍暗示左延晚,这一次的队友是乔述舟,所以她只需要负责顺利上场就好了。
左延晚继续捻指尖,又被乔述舟抓住,而后立刻放开,左延晚再次张开手掌,看见手心里三颗橘子糖。
“紧张的时候别捻手指,吃颗糖吗?”
“别急着怼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乔述舟轻轻笑了,堵死了左延晚开口的机会,说,“就这三颗了,不准不领情。”
左延晚紧急地最后回了一条消息,把手机放在乔述舟的琴盒里,手心里糖纸有些硌手,但是左延晚没松开。
乔述舟似乎是放空了视线,嘴里哼着不成调调的曲子,手指搭在弦上。
半晌,乔述舟忽然向左延晚伸出手,左延晚看了一眼,在不算明亮的灯光里还是找到了乔述舟指腹的薄茧。
“还是紧张的话那就一起走吧。”
左延晚等了片刻,看见前面的部员已经在帮忙搬架子鼓了,她没伸出手,可是乔述舟也没管她,隔着袖子抓住左延晚的手腕。
松松一握,像是避嫌,又像是怕惊动什么。
左延晚迅速跟上,于是两人一路跨过错乱的线路和道具,走到舞台暗处。
“看得清吗?”
“戴眼镜了的。”
左延晚似乎听见乔述舟笑了一下,又在上台前松开了手。
坐下后的一秒,灯光熄灭,左延晚看见乔述舟的鞋边上一点橘色调的荧光,正好是台下看不出来的位置。
左延晚忽地就笑了一下,很轻很轻,随后鼓棒在她手里转了一圈,敲下第一个节拍。
吉他迅速切入进来,像是温和的调调,聚光灯里,乔述舟看见左延晚一点笑意。
很难形容,像是桀骜,又像是回到主场潜意识的信心。
舞台地板震得人有些发麻,左延晚像是被放生的鱼,一点点找回来自己的记忆,甚至有了心情装酷。
不过乔述舟一直觉得那才更像是真实的左延晚,至少是舞台上最真实的她。
左延晚在敲下一记军鼓后抛起鼓棒,落回手里的时候,正好又接住了下一段鼓点。
乔述舟临场因为一个错音,加了一段花哨的炫技,可是左延晚只是稍稍一缓就已经寻找到了合适的机会,迅速切入。
默契无双的配合,却只是错峰地瞄了一眼对方,连对视都恰如其分地错位。
好生奇怪,这两人一个对外冷得不近人情,一个又是外热内冷的调调,却总是能共用一副心跳。
余音散在欢呼里,乔述舟在转身的一瞬间和左延晚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在灯光暗下的一瞬间,没有来得及被别人解读的眸光被帷幕遮住。
一点汗水沾湿鬓间,左延晚抓了一下头发,听见乔述舟喊她:“左延晚——”
不需要回应,左延晚抬起一只手,在那人走过来的一瞬间,完成了击掌。
乔述舟在击掌声响起的一刻和左延晚说:“恭喜。”
“谢谢。”
分不清楚谢的是哪件事,但没多大关系。
“我就说不放录制的音也没关系吧。”
左延晚看她一眼,终于拨开一颗糖:“其实是幸好没放录制的音频吧。”
“分我一颗。”乔述舟张开手,干干净净的手心落在左延晚眼前。
左延晚把一直捏在左手的糖放了一颗在家乔述舟手里,咬碎了糖才说:“这很可笑,到底是谁给的糖。”
“哎呀你不管嘛。”
“难吃。”
“那你别吃。”
“哎呀你不管嘛。”
乔述舟:“……”
原来在这等着说这句话。
左延晚说完就笑了,像是计谋得逞,别人见不到的幼稚。乔述舟无奈地哼了一声。
过了会儿,两人收拾好东西,乔述舟看左延晚穿上毛呢大衣,知道这是左延晚准备直接出会场透透气,于是问她:“主席,活动结束怎么安排的?”
“没安排,有指示啊?”
“算不上,不干越级的事儿 。”乔述舟话转了一圈,说,“我想喝烤布蕾抹茶加奶盖。”
“没事就喝奶茶怎么没胖死。”
“谢谢四年没变过体重。倒是你,天天喝热可可怎么没腻。”乔述舟完全以牙还牙。
左延晚现学现用:“谢谢,就是四年没变心。”
“今年末尾,不尝尝别的吗?”
“不要。‘慎终如始则无败事’。”
到了地方,左延晚还是换了口味,点了抹茶椰青。
“他们说那群玩机械的今年要搞无人机表演?”
左延晚看他一眼,算不上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不过在看见乔述舟揣着问题却是一副早已洞悉一切的模样时,左延晚无奈撇了撇嘴:“啧,你又是怎么打听到的?”
本来左延晚把方案递上去之后就决定保密,准备留在晚会结束时再通知的,不知道这个乔述舟又是哪来的消息。
“这是秘密。”乔述舟端起自己的奶茶,先去冰了一下左延晚的脸,收获了一句“你烦死了”。
“我还听说这群理工人今年名字取得文绉绉的。”
“……”左延晚不知道这个自己也学理的人怎么诋毁得出口人家,“剧透一个……‘生命之山’和‘星海流转’吧。”
左延晚端起奶茶,另一只手揣回口袋里,无意识地绕着手机上的雪花挂件。
片刻而后,左延晚听见乔述舟的声音——
“左延晚,一起跨年吗?”
橘子糖已经在嘴里化开,剩下一点点浅浅淡淡的气味。
不知道为什么,左延晚忽然想起来,初雪之前,乔述舟靠着沙发里,突然是你抬头看她,说:“你看,我种在窗外的茶梅开了。”
乔述舟停下来脚步,在前方转过身来,一眨不眨的看着左延晚。
“好啊。”
对不起但是我很喜欢看小情侣暧昧期遇到起哄的无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