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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少爷性子 少爷性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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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祁羡那个病房的走廊时,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201的病房门口,一米八出头特别有气场,一副想进去又不想进去的模样。
“你们干嘛的?”俞望冷着声音开口。
带着疑惑走近,才发现那男人旁边还站着祁羡家那位陈叔。
两人齐齐看向他。
等看清中年男人的脸,他才发觉,这位是祁羡口中那个不着家的“父亲祁桦洲”。
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才有所缓解。
中年男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朝他伸出手做自我介绍:“俞同学,你好,我是祁桦洲。”
俞望握住他伸出的手:“祁叔叔,你好,我是俞望,来了怎么不进去呢?祁羡已经醒了。”
说着就要开门请他进去。
祁桦洲连连摆手拒绝:“不了不了俞同学,我就是过来看看小羡的情况,医药费我交了,等会儿还得回去忙。”
闻言,他点头告知:“祁羡他没什么大碍了。”
听到祁羡没事,他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
“没事就好,劳烦俞同学帮我照看小羡了,没什么重要事我就先离开。”
祁桦洲刚走出两步又顿住,回头叮嘱道:“对了,不要告诉小羡我来过。”
他来的匆忙,走得也匆忙。
俞望有些不解地盯着祁桦洲离开的背影,现在这么一看,倒也不像他当时心里想的那么“衣冠禽兽”了,所以决定收回这句话。
直至那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怎么去这么久?”
祁羡双手摊在床头,语气有点不满。
“整个医院几百号病人就你需要喝水啊?”小炮仗张嘴怼了他,才给倒水喝。
祁羡倒是无伤大雅,看了眼门口的方向问:“你刚刚在门口跟谁嘀嘀咕咕呢?”
“跟你…”话到嘴边又被咽下:“问这么多干嘛?”
闻言,漂亮同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又朝门口看了看。
温水递到他眼前:“喝水吃药。”
等了几秒,手里的水也没被接走,俞望拿药的手顿了顿,扭头去看他:“接啊,等我喂你啊?”
这人好像找到了让俞望干活的开关,还真就不要脸地点了点头:“那你喂我喝,我没力气。”
“哎哟呵,给你龙袍还真就把自己当太子了?”
祁羡无力地抬抬那两只手:“真没力气。”
“行,我该你的祁羡。”俞望满脸怨气地坐到他身边给他喂水喂药:“张嘴。”
【等你好了出院,我非得给你一巴掌吃吃。】
他这样想着。
“我饿了俞望,你给我弄点吃的来呗。”
祁羡简直就是得寸进尺,欠揍得很。
“……没手没脚了你?”
俞望手机都不玩了,斜眼瞪他。
他还是一副皇帝模样,把字咬得特别重:“我现在是病人。”
见他一副欠揍样儿俞望心里就来气,想打,打不得想骂,骂不了,只能任由他使唤。
受着气给他点了碗云吞。
“太重了俞同学,我捧不起来,你喂我。”
“谢谢,小俞同学。”
简直就是挑衅。
【你在干嘛?祁羡!娇娇弱弱的装啥呢?!】
俞望忍着脱口骂他的冲动,捧起碗就往他嘴里塞,吹都不吹。
勺子刚碰到嘴角,他就偏开了脑袋。
“收起你的少爷性子行不行?怎么这么难伺候?”
到底是谁有少爷性子。
“烫。”
“烫……”俞望感受着碗的温度,这才反应过来。
【哦,烫啊,又不早说。】
听劝放到嘴边吹了吹才再次往他嘴里塞。
—— 吸溜 —— 嚼嚼嚼
这次确实不烫了,也让俞望发现了这个好玩的节奏,压根不管祁羡有没有咽下,就一个劲儿地:
呼~ —— 吸溜 —— 嚼嚼嚼
呼~ —— 吸溜 —— 嚼嚼嚼
呼~ —— 吸溜 —— 嚼嚼嚼
“……”
祁羡欲言又止,根本没机会说话,到最后发展到没嚼两口就得咽下,鼓着个脸看他。
手里的云吞所剩无几,再对上视线时,就看到身边人正鼓着脸看自己,疑问就这样脱口而出:“吃饭就吃饭,嘟嘴干嘛?撒什么娇?”
【???什么???】
“我没……”
—— 嚼嚼嚼
时间来到十一点半。
叶锦棉他们几个带着朋友有说有笑,大拎小拎地打开了门,正好听到这么一句话。
“嘟嘴?谁撒娇?”叶锦棉最先闯进来,语气里满是好奇。
随即身后的几个朋友也跟着涌进:“跟谁嘟嘴?羡哥不是重病在床不能动弹吗?”
病房内的俞望跟祁羡完全僵在原地。
……
偌大的病房里,站了六七个一米七五一米八出头的大男人,又是拎果篮又是捧着花。
从进医院开始就乐呵呵地,不知道的还以为201病房的祁羡命不久矣,亲属还看得开呢。
“祁同学,现在感觉怎么样啊?”姜昱峰询问。
温钰韵在课堂上听到一二,出于关心也跟了过来:“属实是没有想到啊,过敏居然会这么严重。”
其中一个跟他们一块打球的男生小声问着旁边的人:“不是说羡哥过敏,突发心梗在急救室抢救,现在昏迷不醒,奄奄一息吗?”
“不知道啊,学霸现在看起来不挺精神的吗?”
叶锦棉非常自来熟地招呼大家把带来的东西放好,然后找地方坐着。
听完祁羡住院的所有不同版本。
最终锁定为 ——
叶锦棉回到学校后跟航冶在教室里给涛权森发信息,激烈地探讨着这件事情,另外几个玩在一块的哥们听完叶锦棉夸大的诉说后再扩大讲给别人听,一传十十传百。
鸡蛋过敏,留院观察24小时被传成了:
祁羡过敏,突发心梗,对俞望耍流氓,俞望将他打晕,又大发善心地将人送进了医院,可是情况不容乐观,在急救室抢救一上午无果,现在在ICU昏迷不醒,奄奄一息。
俞望:“……”
祁羡:“……”
姜昱峰跟温钰韵:“……”
柯清诗跟传播谣言的三人:“……”
以及不明真相的所有人:“……”
“有的时候,我真挺想报警的。”俞望僵硬地扯扯嘴角,强颜欢笑。
【这他妈的,还带造谣的?一世英名何在啊?】
最终带来的东西给大家都分了分才愉快散场。
周三清晨。
祁羡已经完全好了,跟周一那个病殃殃的患者说了拜拜,穿着校服规规矩矩地坐在位置上写卷子,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俞望也跟个没事人一样趴在桌上玩游戏。
叶锦棉从学生部那边的人脉里打听到了学校最近有接连节目要发布,一收到风声,立刻就跑了回来跟同学分享。
“靠不靠谱啊?叶锦棉,总觉得你说得挺悬呢?”
教室里响起不同的质疑声。
“哎哟锦哥,您这,好说歹说也得讲多几个具体事宜啊。”
校园飞鸽涛权森正双手搭在窗户上听瓜:“学校还没颁布下来呢,只是在计划中,他天上神仙啊?怎么跟你们说那么详细?”
叶锦棉吸溜一口豆奶:“啧!涛子这话我爱听。”
“做兄弟在心中啊羊咩咩。”
有道理。
涛权森的消息也挺灵通。
柯清诗手里转着笔,若有所思地看向俞望那一桌:“Candy,你觉得学校有办活动的准备吗?”
末桌那头金毛打台球的手顿了顿,眼皮都没抬:“我也不清楚啊,有的话,估计姜茶待会儿就得来说了吧?他这么大嘴巴。”
围堆的同学被逗得哈哈大笑。
不过说来也是。
姜昱峰向来收风最快,每每一知道什么好事,就算是逃会,也要立马往自班里边传,所以想知道是真是假,待会上课铃声一响就水落石出了。
—— 叮铃铃
“上课了上课了,都安静坐好!”班长郑速铭从门外喊着回来:“涛权森!你又串班,赶紧回教室。”
“串个走廊而已嘛班长哥哥!”
做卷子时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祁羡,却安静地沉默了一会儿。
见他有好奇的嫌疑,俞望也放下了手中的游戏。
撑着脑袋,漫不经心开口:“叶Sir说的你信不?”
其实不管祁羡嘴里能说出什么样的答案,俞望心里都始终保持那句“我信羊咩咩”。
漂亮同桌转眼去看他,很轻地点了下脑袋,落下一句:“是真的。”
又继续写卷子。
“ ?”
“你怎么知道的?”俞望实在不解,放弃刚才的耍帅姿势凑近他。
漂亮同桌整天的行程就是三点一线,好像哪也没去过,就算有去哪里,俞望也基本都是在的。
他没停笔,依旧在解题,出口就是凡尔赛:“俞望,你真以为我没人脉啊?”
【也对,成绩这么好,认识几个学生会学生科的人太正常了,就算是在校长那听到的也不稀奇。】
俞望这样想着。
不出所料,姜昱峰进门前还特意装作一副悠闲模样,哼着小曲儿,夹着教案。
“同学们都安静一下哈。”
七班的同学向来规矩,不管是谁,只要下达命令,就立刻执行。
“经过学校的层层筛选考虑决定,这个学期,将会成为我们有史以来最有意思的一个学期……”
姜昱峰在讲台上慷慨激昂地说着。
他又在打迷语。
教室里的学生个个都跟那世界末日来临了似的,没人开小差,特别清醒,目光完全放在讲台上。
“姜主任,学校这学期真的有准备活动啊?”
后排的蒋杰率先问出口。
其余学生也开始跟着附和:“是啊姜主任,怎么个有意思法啊?是不用写作业还是不用上课?”
“别打哑谜啊姜茶。”
“你们的目光也太短浅了。”
姜昱峰笑着朝几位同学做停止的手势:“都听我说都听我说。”
“现在已经是我们开学的第三周了,所以从下周开始呢校方决定第四周开展月考模拟考,第五周开展校运会,第六周放清明假,第七周春游实训,第八周校园特长比赛!”
“再往后延呢就等待通知,请各位高二生敬请享受高考来临前的幸福日子。”
教室里:“……”
正打算哀嚎下周模拟考的同学,突然听到接踵而来的好消息,愣着沉默了好半晌。
“我靠——叶锦棉的消息是真的!”
“呀吼!!!学校终于人性化一次了!爽!”
“雇校龙校啥时候不人性化???”
教室里欢呼声不断。
有的男生直接激动到抱住了姜昱峰:“太谢谢你了姜主任,我们班一定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吧!”
“姜主任嘴一个,mua。”
“你们怎么这么恶心啊……”
“哈哈哈哈……”
—— 中午的食堂
十二点是学生吃饭的高峰期,食堂里人潮拥挤,得亏三中人性化,知道大食堂热,特意装了几个空调,也还算凉爽。
一行人坐在靠窗位置,餐盘都装得满满当当。
叶锦棉跟涛权森优先打开话匣子,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亲爱的朋友们,校运会打算报哪个项目啊?”
飞鸽Tao嘴里还塞着一口肉。
—— 嚼嚼嚼
“我不想报。”柯清诗戳着碗里的饭,昂头咆哮。
“那你就想多了清诗姐,姜主任的预选名单里你们几个的名字可都有呢。”
郑速铭端着吃干净的餐盘经过,恰好听到他们在讨论这个问题,顺嘴回了一句。
“什么玩意儿?”叶锦棉被莫名其妙得都破音了。
“我中午去交作业的时候瞥见姜主任在名单里写你们的名字呢。”
郑速铭轻飘飘的一句话,把俞望乃至其余四个人的希望都泼灭了。
一旁的航冶举手打断:“这不还早呢吗?下下周的事儿,这么快就敲定了?”
航冶刚来没多久,不太清楚姜主任的“个性”。
“姜茶就这样人,永远把我们四个列进他的必选名单里,而你们俩,我一看,运动天赋就高,他肯定是扒到了才会直接写名儿的。”
俞望的话点醒了航冶。
“难怪姜主任当时要看我的体育成绩。”
“那就是必须得报了呗?我可是美少女啊,真是太没劲儿了……”柯清诗认命地塞下一口饭。
涛权森这个热爱运动的体育委员实在体会不到他们的痛苦:“我要是在你们班儿上的话,我铁定就给你们几个跑了哈哈哈。”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体育委员闭嘴。”
“嘘……”
“不过我还有个小道消息你们听不听?”叶锦棉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精神不少。
有小道消息为什么不听?
五人洗耳恭听。
“我听说这次第七周的省外实训去九天呢,来回时间另算,学校还会安排酒店。”
那不就是交个半价费去旅游吗?还包吃住。
涛权森附和:“我也知道我也知道,小道消息说第一天跟大部队走,剩余八天可以随意在规定范围内活动,还有草坪晚会呢。”
“真的假的啊?”
“我可得好好盘算一下,毕竟也算是小型旅游。”
柯清诗一心只有:“我一定要狠狠出片!”
“我要狂吃!”
听着他们畅享盘算,俞望问出一句:“搁哪春季实训啊?”
“这个还真没听说哎。”
“应该还没定下来吧。”
一直在身边安静吃饭的祁羡,却出乎人意料地张了嘴巴:“广东。”
【?!】
兄弟俩异口同声,满是震惊:“广东?!”
“咳咳咳……”俞望差点没被一口饭给呛死。
祁羡拍拍他的背,给他递上豆奶:“慢点吃。”
感受到后背一阵温热的触感,他的耳根蹭一下又红了,想起那晚祁羡表白时,说的那句“我喜欢你”。
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让他心跳加速。
等俞望好不容易缓过来,柯清诗这才傻愣愣地憋出一句:“广东咋啦?你们俩怎么反应这么大?”
两人同时转了头,憋笑。
“也不是说广东不好哈,或许你们有听说过阴晴不定这个词儿。”
几个湛海本地人呆呆地配合回答:“啊,听说过,咋的啦?”
“广东的天气,外地人不清楚,我们本地人还能不清楚吗?简直胜似纯爱跟渣男谈恋爱。”
叶锦棉慷慨激昂地说着。
“从何说起呢?”航冶听得认真了。
紧接着俞望开口:“上午还是大晴天,下午就大暴雨,今天还是37°明天就是14°,这一秒是大太阳暴晒,下一秒就是台风骤降。”
温差大,温度变化不一。
“就你这漂亮脸蛋小白肤色的,去一趟广东这些年的护肤全白费。”叶锦棉特意叮嘱。
小姑娘眼睛瞪得贼圆:“真这么夸张?”
“真这么夸张。”
俞望从相册里找出一张2014年的照片。
“这一年,有一天出门没涂防晒,想着就是出去买个奶茶的功夫,应该晒不黑我,结果就是半路开着车,短短几秒的时间看着冷白皮变红,回家降温后第二天就成这个鸟样了。”
照片上是一只被晒黑的手臂,虽然说不上特别严重,但是对比胳膊上的肤色,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的区别。
他又举起自己的手臂跟照片上的做对比:“这样看是不是更明显?”
裸眼完全看不出来照片里跟照片外是同一个人的手臂。
航冶觉得震惊:“哇,这么吓人吗?”
他笑着:“不过也只是偶尔吧,倒也不是每天都这么毒辣,可能只是我那天比较,倒霉?”
提起这件事叶锦棉就开始笑:“哈哈哈哈,我还记得那天Candy回来跟我哭了三天,说黑成碳了哈哈哈哈,还让我陪他去看中医……”
“解锁了夏日限定的项链纹身,手链纹身,人字拖纹身,还有黑白无常纹身哈哈哈哈哈……”
“我的天呐,笑得我伤口痛哈哈哈……”
他脑袋埋到腿上,笑到肩颤。
叶锦棉大鹅叫一般的笑声混合着俞望烧水壶一般的笑声,把几个朋友都给渲染了一圈。
“哈哈哈哈……”
“那你咋又变回这么白了?这是干了啥见不了人的勾当?”涛权森问到点子上。
而叶锦棉说话很扎心,抹着眼角的泪水:“因为他天生皮肤就很白啊,那只是晒伤了,后面在家养了一个月,没出门就没事了。”
“我还打算费那钱去看中医,生怕白不回来,朝朝跟叶Sir笑了我一个月,想想都丢脸。”
“我的天,其他的先不说,这我是真羡慕。”
“所以大小姐,你信了吗?可别到时候去一趟广东回来,小茉莉变小黑炭了。”
“叶锦棉你简直在找死!”
“哈哈哈哈,叶锦棉就该打!”
“清诗姐我给你抓着……”
看着对面嬉戏打闹的四个朋友,就跟贝贝班的幼稚小孩似的,二人无奈摇摇脑袋,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