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汀上尘

21、密林 林意望

　　林意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秋风卷起落叶，漫天飞舞，她也不急着回营，只由着白马在铺满黄叶的林间慢悠悠地踱步。
　　不过片刻，前方的密林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马蹄声。何宴并未走远，只是挑了一处被几株参天古木半掩着的幽静空地。她翻身下马，将黑马拴在树干上，随后静静地立在斑驳的树影里，等待着。
　　“殿下胆子不小，”何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向林意生出了一只手，“若被父皇或旁人看见，臣纵有百口也莫辩。”
　　林意却顺势将她拉到了自己马边，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看着她，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辩什么？本宫送我妻一件信物，何错之有？”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何宴紧抿的唇角，“还是说，何将军怕了？”
　　“怕？”何宴低笑一声，反手将林意拉了下来，躺在了草丛里，她下巴抵在林意发顶，“臣只怕殿下后悔。这条路，一旦踏上，便再无回头之日。”
　　“后悔？”林意从她怀中抬起头，眼神清亮而坚定，“如今既已执手，我为何还要放手呢？”
　　何宴沉默片刻，忽然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好。”她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那臣，便陪殿下，闯这天下。”
　　林意笑了，笑得像秋日里最暖的阳光。她翻身压在何宴身上，主动吻上她的唇。这个吻不似宫中那般克制，而是带着几分急切与占有，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都刻进骨血里。
　　“青岑将军的力气果然名不虚传。”林意微微喘着气，脸上泛起淡淡的粉色，“我现在浑身没劲啊，不如今晚你来我房吧，我们把剩下的做完。”
　　何宴耳根微红，却故作镇定地替她理了理皱了的衣襟：“殿下若是想试，臣随时奉陪。只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此处虽僻静，却也不宜久留。待秋猎结束，回府之后，臣再向殿下……讨教。”
　　林意轻笑出声，指尖在她胸口画着圈：“一言为定。”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远处猎场上隐约的人影与飘扬的旗帜。秋风拂过，带来草木与泥土的气息，也吹散了方才的旖旎。
　　“走吧。”何宴站起身把林意拉了起来，“该回去了。再晚，你父皇该派人来寻了。”
　　林意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牵着马缓缓走出密林。
　　回到猎场时，众人正围在一处，似乎在争论什么。见两人归来，纷纷让开一条路。皇帝坐在上首，目光在林意的衣领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神色莫测。
　　“回来了？”他淡淡开口。
　　“是。”林意上前一步，盈盈下拜。
　　皇帝闻言，随即点了下头，随即又开口到：“第一日秋狩既以过去，我想，若年年都这样，岂不无趣，不如明日诸臣都带上妻儿，即可狩猎，也可赏那秋海棠。”
　　众人齐声应诺，心中却各自翻涌。
　　秋风再起，卷起漫天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