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青岑 何宴闻 ...
-
何宴闻言，眼底的笑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浓稠深邃。她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纵容。
“白日□□？”她将这四个字在唇齿间细细咀嚼了一番，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缱绻，“林意，这词儿用得可不太妥当。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林意被她堵得脸颊发烫，正欲开口反驳，却见何宴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她因为挣扎而更加凌乱的衣襟上。
何宴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倾身，微凉的指尖顺着林意纤细的脖颈缓缓下滑。指尖挑开本就松垮的系带，顺着圆润的肩头轻轻一拨，那层素净的里衣便顺着白皙的肌肤无声地滑落，堆叠在臂弯处。
大片莹润的肌肤骤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林意忍不住打了个轻颤，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身子去遮挡。可何宴却先一步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有半分退缩的余地。
“别躲。”何宴的声音低哑了几分。她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那片肌肤，随后，微凉的唇瓣极轻、极缓地印在了她圆润的肩头上，紧接着，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林意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那微麻的触感顺着肩头一路蔓延至心底，让她忍不住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何宴的唇瓣在那处肌肤上流连了片刻，才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她空出的那只手轻轻抚上林意的侧脸，拇指摩挲着她眼角的肌肤，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霸道，却又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什么白日□□……”她低声呢喃，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宣告，“我只是在确认，你真的在我身边。”
林意看着她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近乎执拗的眷恋，心底那点羞恼瞬间溃不成军。她轻轻叹了口气，不再挣扎，而是抬起手，有些生涩地环住了何宴的脖颈，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我在。”她闷闷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何宴，我在呢。”
何宴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后，她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死死地嵌进自己的骨血里。窗外的晨光渐渐明亮，将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就在这静谧而缱绻的时刻，门外忽的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沉稳而威严，伴随着宫人刻意压低的通传声，在安静的寝殿外突兀地响起：
“皇后娘娘驾到——”
林意本就未褪的绯色瞬间从脸颊蔓延到了脖颈。她猛地睁大眼睛，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慌乱地看向何宴，连呼吸都忘了。
何宴却丝毫不见慌乱。她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无奈，但更多的是对林意的纵容。她微微直起身，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替林意将那件滑落到臂弯的素净里衣重新拉好，动作轻柔而细致，连一丝褶皱都耐心地抚平。
“别怕。”何宴低下头，在林意耳边低语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话音刚落，寝殿厚重的雕花木门便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皇后若云一身华贵的宫装，凤冠上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她端着一国之母的威仪走进来，目光如炬，瞬间扫过了床榻上那一片凌乱不堪的锦被。
然而，当她看清床榻上的情形时，原本威严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
只见何宴正半跪在床榻上，身上那件墨色的中衣早已穿戴整齐，连领口的盘扣都系得一丝不苟，唯有衣摆处还带着几分未及整理的褶皱。而林意则像一只鸵鸟般，整张脸都深深埋在何宴的怀里，身上那件素净的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肩头那枚刺目的红痕，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敢露出来。
“……母后。”何宴抬起头，神色坦然地迎上若云的目光，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歉意，“儿臣不知母后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还请母后恕罪。”
若云的目光从何宴的脸上移开，落在了林意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上。她看着自家女儿这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娇羞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罢了，是母后来得不巧，扰了你们的好梦。”若云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长辈的慈爱与打趣，“只是今日宫里有早宴，母后怕你们贪睡误了时辰，这才亲自过来看看。怎么，你俩闹多久了，这都下午了，一会还有宫宴，还不肯起？”
林意埋在何宴怀里，听着母后那带着笑意的声音，羞得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她只能更紧地抓着何宴的衣襟，小声地、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母后。”
何宴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低下头，隔着锦被轻轻拍了拍林意的后背，随后抬起头，对着若云微微一笑：“母后教训得是。只是林意昨夜……半夜才睡，宴儿实在不忍心叫她。”
若云看着何宴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又看了看林意肩头隐约露出的一抹微红，哪里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欣慰。
“你们啊……何宴你也不要咬那么重嘛，还咬在脖颈处，大夏天，小意总不可能穿个领子吧，”若云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宠溺，“快些梳洗吧，莫要让前朝的宾客等急了。母后在外面等你们。”
说罢，若云转过身，带着宫人们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还替他们掩上了房门。
寝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林意这才敢从何宴的怀里探出脑袋，她瞪了何宴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恼的娇嗔：“都怪你！”
何宴轻笑出声，低下头，在她的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
“好，都怪我。”她柔声哄着，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那……意儿可愿意赏脸，陪为夫去赴宴了？”
林意看着她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心底的那点羞恼瞬间烟消云散。她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她松开林意，慢条斯理地替她将松垮的里衣拉好，修长的指尖耐心地抚平每一丝褶皱，连领口都仔细地系妥。
林意任由她摆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何宴身上。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何宴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她今日穿了一身墨色的官服，领口处的盘扣系得一丝不苟，腰间束着同色的革带，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修长。那身官服穿在她身上，竟比寻常的常服更添了几分凌厉与威严，却又被她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柔情中和得恰到好处。
林意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肩头的衣料，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何宴，你今日怎么穿的是官服？”
何宴替她系好最后一颗盘扣，闻言微微抬眸，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因为——”她微微倾身，凑到林意耳边，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骄傲，“我是大名鼎鼎的女将军啊。”
林意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弯起了唇角。
她看着何宴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人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说出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话来。
“大名鼎鼎的女将军，”林意学着她的语气，故意拖长了尾音，眼底却满是笑意，“那今日可要劳烦将军陪我去赴宴了？”
何宴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直起身，牵起林意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热而笃定。
“那是自然。”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林意看着她，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不再说话，只是回握住何宴的手，任由她牵着，一步步走向那扇透着晨光的窗。
……
景和殿巍峨的殿门在晨光中透着肃穆与庄严，两旁的宫人垂手而立，神色恭敬。
还未走到殿门前，何宴便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自然而然地朝林意伸出手，想要像方才在寝殿里那样，将她的手紧紧牵住。
可林意看着那只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脑海中瞬间闪过方才母后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以及自己身上那些见不得人的红痕。
她脸颊一热，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轻轻甩开了何宴的手。
何宴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看着林意那副做贼心虚、眼神乱飘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她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有再强求，只是将手收了回来，转而背到了身后。
“走吧，公主殿下。”她微微侧过头，看着林意，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叹息。
林意偷偷瞥了她一眼，见她并没有生气，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她抿了抿唇，往前迈了一步，与何宴并肩而立。
黄昏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虽然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却又像是连成了一体。
何宴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林意那微微泛红的侧脸上，眼底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她想牵她的手，却只能这样并肩同行。
可那又如何呢？
她想，只要她在身边，哪怕是隔着这半步的距离，也是这世间最安稳、最踏实的距离。
就在这时，殿内忽然传来太监尖细而悠长的唱报声：
“青岑将军、大公主到——”
殿内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纷纷看向殿门的方向。
只见两名女子并肩踏过门槛，皆是一身青色衣衫。
左边那人穿着一身墨绿色暗纹的官服，腰间束着同色的革带，面容清丽，眉眼间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肃杀之气。她腰间的佩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举手投足间皆是上位者的威严。
右边那人则是一袭青色的长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端庄温婉。她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虽穿着同样的青色，却硬生生穿出了一种母仪天下的端庄气度，眉眼间的温柔与从容，竟将那身官服的凌厉尽数化解。
两人一刚一柔，一威一庄，竟将这份平平常常的青衣穿出了截然不同的风华，一时间，殿内不少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多停留了片刻。
何宴的目光淡淡扫过众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她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林意。
何宴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看今日这仗势，我们俩，怕是一个要封赏，一个要认亲了。”
说话间，青岑将军与大公主已经走到了殿前，朝着上座的皇后与皇帝俯首行礼。
“臣何宴，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皇上看着两人这副打扮，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抬手：“都起来吧。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你们这身打扮，倒是比那些繁复的宫装看着顺眼多了。”
“谢皇上。”何宴站起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站在不远处的萧远和林寻澈，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那两个男子也微微颔首回礼，神色淡然。
何宴和林意走到了皇后一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林意下意识地拢了拢领口，生怕那枚刺目的红痕又不小心露出来。
何宴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悄悄用指尖勾了一下林意的小指。
林意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瞪了她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道：“你干什么！”
何宴挑了挑眉，神色无辜，仿佛刚才那个在桌子底下耍流氓的人不是她。
殿内的气氛在短暂的寒暄后，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青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