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分寸偏爱 两人之间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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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附中早自习的铃声还未响起，高二A班的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周未沂推开后门时，前排几个Omega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空气中飘来几缕淡淡的甜腻信息素味。他目光不偏分毫，径直走向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
在这个年级前五十名都挤在前三排的重点班里，他坐在最后一排的唯一理由就是身高——187的个子坐前面会挡视线，哪怕他是年级第一。
“周哥，昨天的物理卷子最后一道题……”学习委员林小雨有些拘谨地递过试卷，传来的是茉莉淡香，“能给我讲讲吗？”
周未沂接过试卷，“有三种解法，最简便的是用能量守恒。”修长的手指在草稿纸上列出几道公式，笔迹工整。
教室后门就在这时被猛得推开。
江池霖踩着最后一声铃响冲进来，校服外套大敞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白T，左手还拎着一袋冒热气的煎饼果子。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懒散劲，额头碎发凌乱地搭在眉骨上。
“报告。”他倚在门框上，声音拖得长长的。
班主任兼物理老师李磊推了推半滑的眼镜，“江池霖，这周第三次了。”
“不好意思啊李老师，”少年耸耸肩，目光不经意扫过后排的周未沂，又迅速移开，“闹钟坏了。”
他晃悠着走向教室最后方那个空位，也就是周未沂旁边的位置。经过时，煎饼的葱花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海盐气息飘散开来，那是Alpha信息素特有的清冽。
周未沂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会儿。
“安静！”李磊敲了敲讲台，“拿出课本。下周的月考关系到分班！”他刻意停顿，视线扫过某个正偷塞煎饼的角落，“特别是某些同学，再这样下去，就准备去普通班报到吧。”
江池霖把早餐塞进桌肚，漫不经心地转起笔。他的课本崭新得像刚发下来，扉页却画满了涂鸦。最显眼的是个小小侧影，做题的模样认真，连眼镜的反光都细心地描了出来。
课间操时间，周未沂被叫去教务处取竞赛材料。回来时经过楼梯拐角，突然被人猛地拽进消防通道。熟悉的海盐味扑面而来，后背撞上墙壁的瞬间，他下意识护住了对方的腰。
“周大学霸，”江池霖把他堵在墙角，手指勾住他一丝不苟的领带，“装不认识我？”
周未沂镜片后的眼睛暗了暗，“松手，会有人。”
江池霖反而凑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腺体，声音压得低而沉，透着Alpha特有的侵略性，却藏着一丝只有周未沂能察觉的紧绷，“易感期快到了。你家里没人的话……今晚收留我？”
周未沂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远处传来脚步声，他迅速推开江池霖，从校服口袋抽出一支抑制剂塞过去，“自己处理。”
“这么冷淡？”江池霖接过抑制剂，指尖在他掌心暧昧地挠了挠，“昨晚在我床上可不是这样的——”
话音未落，下巴突然被掐住。
力道大得让江池霖闷哼一声。
周未沂拇指温柔地滑过他的嘴角，“不是你让适当保……”他轻叹一口气：“放学，我家。”
上课铃骤响。
周未沂整了整被弄皱的衣领，头也不回走进教室。江池霖靠在墙上望着他的背影，将抑制剂揣进口袋时，指尖触到了一块被偷偷塞进来的巧克力。
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男生们分组打篮球。周未沂作为班长负责记分，江池霖被分到离他距离远的那组，没想到在开场三分钟就犯规，把对方一个Alpha撞得踉跄几步。
“江池霖！”体育老师吹哨，“二十个俯卧撑！”
场边响起几声嗤笑。谁都清楚，这个靠家里关系塞进尖子班的Alpha，成绩不怎么样，打球更是稀烂——至少在所有人看来是这样。
江池霖懒洋洋却不失诚恳地道了歉，走到场边俯身。后颈的抑制贴随着动作露出来，周边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
周未沂站在记分台后，看着他绷紧的背部线条和被汗水浸湿的后领，有些不快，易感期这样怎么行……
“周哥，”体育委员凑过来，“下周篮球赛的名单。”
江池霖在俯卧撑的酸痛中仰起头，看见阳光下周未沂和体育委员，他们站在一起说话的样子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他不是。
周未沂曾经说得对——他确实不在乎学校，不在乎成绩，甚至不在乎自己的人生会烂成什么样。
但他错了，至少除了周未沂。
放学后，周未沂照例留校参加物理竞赛补课。江池霖拎着书包冲出校门，拐进两条街外的网吧，开了个小包间玩电脑，事实上却只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发呆。
一小时后，消息终于亮起：「公寓见」
江池霖结账时，网管好奇地问：“帅哥天天来却不打游戏，等女朋友啊？”
“不是女朋友。”他勾起嘴角，露出与在学校截然不同的温柔笑意，眼尾微微下垂的模样竟有几分乖巧，“是只凶巴巴的狗。”
“等他自投罗网。”
高级公寓的电梯匀速上升……
周未沂扯松领带，盯着不断跳跃的楼层数字，想起不久前在这间公寓的主卧，江池霖哑着嗓子说出的那句话：
“周未沂……你要是敢标记别人，我就杀了你。”
当时他是怎么回应的？好像是更过分地欺负人，直到那个嚣张的Alpha眼尾泛红地求饶，信息素失控到把整间卧室都染上海盐的味道。
虽然两个Alpha之间做不了标记那回事——生理结构不允许——但总有别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比如咬痕，比如信息素交融，比如此刻口袋里这枚素银戒指。
内侧刻着Z&J，拙劣的刻痕一看就是手工做的。
电梯“叮”一声停在顶层。
门开的瞬间，手机震动。锁屏上是江池霖刚发来的照片：网吧小包间里，少年对着镜头掀起衣摆，露出劲瘦腰线和昨天留下的暧昧红痕。灯光昏暗，却足以看清那些痕迹的深浅不一，像是被人反复吮吸过。
配文只有三个字：「我也想咬你」
周未沂站在家门前，放任自己的松木信息素在走廊里缓慢弥漫开来，带着不容侵犯的压迫感。
他知道，不到五分钟，那个总爱迟到的Alpha就会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电梯口，带着满身海盐气息撞进他怀里。
像这段关系开始后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次日清晨，六点二十，周未沂站在校门口的银杏树下，指腹无聊地摩挲着书包带。
他今天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黑色制服外套里是熨烫完美的白衬衫，连袖扣都扣得整整齐齐。
校门右侧小路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拖沓里带着不耐烦的节奏，和主人一样散漫。
周未沂没有回头。
“喂。”一颗小石子精准砸在他的白色运动鞋前。
江池霖斜挎书包站在三米开外，校服外套依旧大敞，皱巴巴的白T依旧外露。右耳上的银色耳钉在晨光里一闪，那是不被允许的饰品，他却戴得理直气壮。
周未沂的目光在那枚耳钉上停留半秒，语调平静：“校规禁止佩戴饰品。”
“那你来摘啊。”江池霖挑衅般凑近一步，身上逸出Alpha信息素特有的压迫感，海盐的味道混着一点晨间的雾气。他比周未沂矮半个头，仰脸时故意眨了眨眼，浅褐色的瞳孔像琥珀，“‘从来不违纪’的学生会主席——周未沂同学。”
周未沂突然伸手，拇指重重擦过他的后颈。
动作看似粗暴，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只是蹭过发烫的皮肤，没弄疼他。
“易感期还乱跑？”周未沂压低声音，指尖收回时不慎蹭过江池霖发烫的耳垂，那片皮肤瞬间更红了，“昨天的抑制剂白打了。”
江池霖后退半步，耳尖肉眼可见地红透了，嘴上却不服输，道：“要你管。”
他昨晚确实到了易感期最难熬的阶段，头晕得不想动，更不想再被周未沂折腾，索性大半夜发了十几条语音过去，最后抱着对方留在他家的衬衫才勉强睡着。今早起来时那件衬衫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沾满了他的信息素。
他嘟囔着转身往校门走，却故意放慢脚步。
周未沂不动声色地跟上，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像同路，又不会走散。这个距离他们演练过很多次，在校园里，他们是普普通通的朋友。
校园广播正播放晨间英语，女播音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高二A班的教室已经亮灯，几个住校生埋头刷题，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速食面包的味道。
周未沂走到最后一排时停下脚步，从书包侧袋摸出一瓶牛奶，轻轻放在身旁的桌角。
三秒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迅速把它捞走了。
“周哥早！”张浩从操场方向跑来，浑身冒着热气，他是体育委员，每天早上都要晨跑，“下周篮球赛抽到隔壁二中了，有看头了。”
周未沂点头，目光扫过一旁。江池霖正要把吸管戳进牛奶瓶，动作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眼看了过来。
“听说二中新转来个Alpha，一米九，信息素是烈酒味。”张浩压低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八卦劲，“上次友谊赛把我们甩了二十分，狂得很。”
周未沂翻开物理竞赛题集，黑笔在修长的指间转了一圈，在江池霖热切的注视下开口：“名单报上去，我打前锋。”
江池霖满意地勾起嘴角，叼着牛奶吸管去后排扔垃圾，走路时校裤口袋处露出半截巧克力包装纸。
“啊？”张浩瞪大眼睛，“可下周不就是物理竞赛？”
“不影响。”
教室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江池霖不小心踢到了垃圾桶，堆太高的垃圾散了一地。他低骂了句什么，被迫弯腰去捡，衣摆上提，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线，和后腰处若隐若现的红色指痕。
周未沂别开了视线，指尖收紧，咽了口口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分寸偏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