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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我他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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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股轻柔的、甚至带着一丝自我献祭般的信息素将楚星阑包裹时,他剧烈痉挛的身体奇迹般地出现了一丝停顿。
内脏撕裂的剧痛被一层温暖的屏障堪堪托住,脑海里那仿佛要将脑髓搅碎的精神网暴动,也在接触到这股没有任何侵略意图的S级Alpha威压时,慢慢停止了横冲直撞。
漫长的十二个小时,如同在刀山火海中蹚过了一个世纪。
当体内最后一丝器官重组的撕裂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脑海中一声仿佛击碎了某种壁垒的、空灵的轰鸣。
楚星阑熬过了最绝望的重塑。
他那庞大精神网,终于在濒死的边缘彻底成型。
楚星阑还没有睁开眼,但他已经"看"到了整个房间。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且玄妙的掌控感。他刚刚构筑完成的精神网如同无数根隐形的、带着极高敏锐度的触丝,瞬间铺满了这间逼仄的地下军械室。
他"看"到了空气中漂浮的灰尘,感受到了束缚着自己四肢的金属机械臂的冰冷纹理,也闻到了空气中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以及……那股依然执拗地、一丝不苟地包裹着他的温暖信息素。
只是,这股原本如同烈阳般浑厚的S级Alpha信息素,此刻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像是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烛火,全凭主人的意志在死死死撑。
楚星阑猛地睁开双眼,他偏过头。
"贺峥……"
楚星阑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粗砂。
听到这声微弱的呼唤,墙上那个人浑身猛地一震。
贺峥极其艰难地抬起头,朝楚星阑的方向扯动了一下嘴角。
"熬过去了吗……还疼不疼……"
"我不疼了。你给我停下!别再释放信息素了!"楚星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机械臂死死按住。
"不行……你刚分化……没有我的安抚……你会疼死的……"
楚星阑停止了挣扎。放轻了声音,一字一顿地问:
你不相信我了吗?
这句话落下,如同按下了某种开关。墙上的贺峥明显僵了一下
犹豫片刻,好"我相信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贺峥那根紧绷了整整12个小时的神经骤然松懈,那股包裹着楚星阑的安抚信息素,终于如潮水般彻底撤走。
贺峥闭上眼,任由力竭的身体彻底昏死过去。
然而,无论是贺峥还是楚星阑,都在此刻忽略了一个极其致命的问题——
贺峥也是刚刚分化。
他根本还没学会怎么彻底收回信息素!
之前他之所以能释放出纯净的安抚,完全是靠着不想让楚星阑痛死的执念,用S级的精神力强行给自己上了一层"滤镜"。现在贺峥昏死过去,精神力一松懈,那层"滤镜"碎了。
撤走的根本不是信息素,撤走的仅仅只是"安抚”!
下一秒,属于顶级Alpha那充满绝对侵略性、独占欲,且因为刚分化而处于极度饥渴状态的本能信息素,犹如脱缰的野兽,轰然炸开,肆无忌惮地充斥了整个房间!
"唔!”
楚星阑刚放松下来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缩。
如果说之前的安抚是春夜里最轻柔的微风,那现在失去控制的信息素,就是瞬间吞噬一切的狂暴海啸!
属于Omega的生理本能在这股毫不掩饰的"掠夺"与"求偶"气息下,瞬间被强行点燃。刚刚才完成重塑的生殖腔不受控制地开始痉挛、发热,一股陌生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酥软和情潮,沿着尾椎骨"轰"地一声直窜大脑。后颈的腺体肿胀得发烫,不断分泌出丝丝缕缕的冷香,试图去勾引那个昏死在对面的Alpha。
太要命了。
楚星阑原本恢复清明的双眼瞬间蒙上了一层潋滟的水汽,连眼尾都控制不住地泛起了难堪的嫣红。
他死死咬紧后槽牙,口腔里甚至尝到了血腥味,才硬生生把那声几乎脱口而出的甜腻娇喘给咽了回去。
贺峥的呼吸沉稳而绵长,甚至因为疲惫,还极其舒服地侧了侧头。但在他无意识的状态下,那股狂暴的Alpha信息素却像长了眼睛的触手一样,不断地、执着地往楚星阑的领口里钻,撩拨着他战栗的神经。
楚星阑胸膛剧烈起伏着,额角青筋乱跳。他费力地抬起满是冷汗的眼睫,死死盯着对面墙上那个已经彻底昏死、却还在源源不断向他散发着狂暴"□□邀请"的人,简直要被气笑了。
熬过了器官撕裂,熬过了精神网重组,结果又栽在这不受控制的发情热里!
"贺峥……"
楚星阑在束缚带里徒劳地挣扎了一下,咬牙切齿地低骂出声,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喑哑与颤栗:
"我他妈……跟你有仇吗?!
......
【指令解除。倒计时:00小时00分00秒。】
【最高防御机制已关闭,精神网屏蔽解除。】
伴随着主控AI机械冷漠的提示音,死锁了整整二十四小时的钛合金机械臂缓缓松开。
失去支撑的瞬间,楚星阑的身体从检修台上下来。双脚触碰地面的那一刻,他的膝盖猛地一软,险些直接跪下去。
漫长的二十四小时,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在地狱里滚了一遭。此刻,随着贺峥陷入深度昏迷,空气中那股犹如岩浆般沸腾的Alpha信息素终于趋于平静。但楚星阑刚重塑完的体内,依然残留着一波波让人难堪的余热。
楚星阑强忍着腹腔深处的绵软,用发抖的手臂撑起自己酸软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走到角落,拉开自己带来的背包,摸出了一支提前备好的普通高浓度抑制剂
他深知自己身体的异样,早就为最坏的情况留了后路。没有任何犹豫,楚星阑拔下针帽,将针头扎进自己的静脉。幽蓝色的药液顺着血液流转,强行压制住了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求偶本能。伴随着药效发作,后颈那块肿胀发烫的腺体终于渐渐平息,将那一丝极其微弱的曼陀罗冷香彻底锁死在体内。
楚星阑靠在墙上缓了片刻,直到眼前的黑斑褪去,才扶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处理自己,而是转身走向了三米外同样跌落在地、人事不知的贺峥。刚刚完成S级基因跃迁,又过度压榨信息素,贺峥此刻还在昏迷。
楚星阑从包里翻出两瓶军用电解质水。他半跪在地上,动作略显粗暴却又不可避免地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将贺峥的上半身捞进怀里。他捏开贺峥的下颌,将电解质水一点点灌了进去。"咳……"昏迷中的贺峥本能地吞咽着,贪婪地汲取着水分。随后又把一整支营养液慢慢推了进去。直到确认贺峥呼吸稍稍平稳了一些,楚星阑才松开手,任由他重新躺回地上。
接着,楚星阑拧开剩下的一瓶,仰起头,犹如在沙漠中跋涉了数月的旅人,一口气将整瓶电解质水灌进了自己干渴冒烟的喉咙里。顺手给自己也灌下一支营养液。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管流下,干涸的体力终于恢复了几分。楚星阑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足足缓了半个小时。
随后楚星阑站起身,解开了已经被冷汗和鲜血彻底泡透的军校制服。
当他扯下那条紧绷的军裤时,动作猛地一僵。
光线下,深色的布料内部,洇着一滩极其明显的、黏腻的不明液体。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动作利落地脱下那套充满耻辱证据的衣服,密封进绝缘隔离袋里,然后从背包里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黑色战术便服。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了后颈那块还在微微发烫的脆弱腺体。
…...
两个小时后,白区边缘,一家安保级别极高的私人宾馆。
"滴——"房门被刷开。
楚星阑用脚踢上门,抱着贺峥一路走到床边,手臂因为长时间的负重而微微发抖。他毫不客气地一松手,将贺峥重重地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砰"的一声,贺峥陷进被子里,毫无反应地翻了个身。
楚星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想起这二十四小时里的失控、疯狂、剧痛,以及最后那差点摧毁他理智的信息素压迫,楚星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活着走出那个房间简直是个奇迹。
他坐在床边,将之前被强制关机的终端,按下了重启键。
楚星阑直接无视了其他讯息,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点开了母亲的通讯。他没有选择全息视讯,而是切换成了只有声音的语音模式。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压下喉咙里因为长达十几个小时发情干渴而导致的极度沙哑,按下了接通。
"妈,是我。"
“我没事,没有。刚才在做极限精神力负重测试,高压舱里待太久,有点脱水。”
"嗯嗯我知道,好,你也要多注意。”
结束通讯那一刻,楚星阑紧绷的神经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极度的疲惫犹如海啸般瞬间吞没了他的意识。楚星阑甚至连鞋都来不及脱,双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床的另一侧。
他背对着贺峥,几乎在头沾到枕头的那一秒,就陷入了沉沉的黑甜乡。
静谧的宾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少年劫后余生般、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