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星阑(abo)》星霜夜

7、第 7 章 如同春夜里

　　军械库的空气已经变得浓稠到几乎化不开。

　　那股极致冰冷又带着剧毒诱惑的曼陀罗冷香，与贺峥极具侵略性的S级Alpha信息素绞杀、纠缠在一起。

　　这已经是第六个小时，也是分化与发情重叠的最顶峰。

　　楚星阑的状态很差。

　　生殖腔被暴力劈开的剧痛，与神经束被强制重塑的病态快感，将他的理智劈成了惨烈的两半。

　　"呃……"

　　楚星阑被死死钉在检修台上，冷汗将他单薄的衣服完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初具韧性却又因痛楚而痉挛的腰线。钛合金拘束环在他的手腕和脚踝上勒出了一道道深紫色的血痕。

　　他死死咬着牙，甚至咬破了下唇，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必须用这种近乎自残的疼痛，来强行压制住喉咙里那让人感到无比屈辱的、渴望被Alpha贯穿的甜腻泣音。

　　可是基因法则太残酷了。在那股属于贺峥的Alpha气息的诱导下，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双腿在拘束环的限制下，无意识地、难耐地微微蜷曲、摩擦，试图寻找根本触碰不到的慰藉。

　　他眼睁睁看着楚星阑在发情与剧痛的深渊里沉沦，看着那个平时高高在上、连看人一眼都透着清冷的楚神，此刻却被迫屈起身体，迎合着空气中Alpha的气息战栗、崩溃。

　　这种"看得到，闻得到，却偏偏触碰不到"的折磨，让贺峥的精神海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的身体根本不听理智的指挥，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叫嚣着：去占有他！去标记他！去用你的信息素彻底包裹这个发情的omega

　　"星阑……别咬自己！

　　"闭嘴……"楚星阑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细碎而颤抖，带着极其脆弱的尾音，"管好……你自己的……信息素……"

　　"我……我在试！"

　　贺峥拼命地深呼吸，试图强行切断自己精神网与后颈腺体的联系。可是，作为一个刚刚从分化舱里爬出来、根本没有接受过任何系统性控制训练的初生Alpha，他此刻就像一个手里攥着核按钮却不知道怎么关闭引信的孩童。

　　他咬紧牙关，疯狂地调用庞大精神力，去反向暴力压迫自己的腺体，试图将那些铺天盖地溢出的、带着侵略性的Alpha威压硬生生塞回体内。

　　这种逆向压制让他自己也痛得闷哼出声，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

　　可是没用。根本收不回去。

　　楚星阑身上那股极其凄美的、近乎绝望的曼陀罗冷香，就像是最致命的引线，无孔不入地钻进贺峥的每一次呼吸里。他越是拼命想要收敛，那股护食般的Alpha信息素就反扑得越发暴烈浓郁。

　　"我不知道该怎么收回去……我控制不住！"

　　贺峥急促地喘息着，巨大的恐慌和自责瞬间击穿了心理防线，

　　"我都拼命往里压了，可是这它根本不听我的！"

　　"星阑，如果你觉得疼，如果你真的受不了，你就骂我，或者跟我说话好不好！你别伤害自己"

　　随着发情热潮的再一次恐怖攀升，楚星阑的大脑突然陷入了一阵要命的眩晕。

　　楚星阑的视野里，光影变得破碎。

　　他感觉不到三米外的存在。高热交织的幻觉里，那股浓郁到让他窒息的、属于贺峥的气息，仿佛成了某种实体化的触手。

　　"……热。"

　　他发出一声破碎的呓语，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雪的眸子，此刻布满了弥漫的水雾。他感觉脊椎处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渴求着那份足以将他淹没的标记。

　　在他的感知里，那三米的距离已经塌陷了。

　　他感觉贺峥就在他身上。那双滚烫的手，那让他又恨又渴望的气息，那种让他灵魂战栗的压迫感，正死死地将他钉在这个冰冷的检修台上。

　　"贺峥……你混蛋……"

　　楚星阑猛地仰起脖颈，汗水顺着他下颌线没入锁骨。他的神志已经在那股铺天盖地的Alpha信息素中支离破碎，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清醒地抗争，还是在梦境中沉沦。

　　他感觉对方滚烫的掌心，正虚虚地扣住他因痉挛而颤抖的腰侧

　　"……唔……"

　　楚星阑喉结滚动，嘴唇微张，发出了一声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甜腻而微弱的泣音。

　　这如同索求般的半个音节刚一出口，便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骄傲的骨头上。楚星阑浑身剧烈一震，猛地闭上眼睛，死死攥紧被拘束环勒出血痕的拳头，生生将喉咙里那声即将脱口而出的"帮帮我”咽回。

　　"别过来"

　　而在三米外。

　　贺峥浑身紧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S级的五感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楚星阑的一举一动——那每一个颤栗的幅度，每一声压抑在喉咙里的哽咽，每一个因为极致的渴望而微微张开的唇。

　　"星阑……看着我！别闭眼！我没有过去，你是安全的！"

　　楚星阑循着声音艰难地偏过头。汗水和生理性的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依然能感受到贺峥那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烧穿的目光。
　　那眼神里没有求饶，只有一种濒临崩溃的清醒，和被□□烧透的脆弱。这一眼，让贺峥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到了顶点。他强迫自己别过了头。

　　"星阑……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就在发情热潮攀升到极点的那一瞬间，楚星阑的精神网也开始初次暴动。

　　"嗡——！"

　　整个军械库的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连墙壁底端的备用能源指示灯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频闪。

　　原本的精神力在脑脊液中瞬间暴涨、实体化，像几万根钢针同时穿透大脑皮层。随着精神力的初次拓宽和精神网的无序暴动

　　楚星阑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凄厉到破音的惨叫，随后，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猛地砸回冰冷的检修台上。

　　"疼……贺峥……我好疼……"

　　身体因为omega发情而发抖，脑袋却因为精神网的暴动而仿佛要炸开。手腕和脚踝上的钛合金拘束环因为他非人的挣扎力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深深勒进了骨肉里。

　　"停下！"贺峥眼眶通红。这是一种无比惨烈的对比。一个刚刚在全封闭、最顶级的医疗保障下，顺理成章地蜕变为统治阶级的Alpha；而另一个，明明拥有着同样甚至更强的精神力，却因为性别基因的诅咒，选择在发情与爆体而亡的边缘苦苦挣扎。

　　"星阑，马上就不疼了，马上……"

　　贺峥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企图挣脱钛合金拘束环

　　【警告！检测到物理破坏意图，电击惩罚启动——】
　　幽蓝色的电流瞬间贯穿贺峥的全身！

　　"呃啊——！"贺峥被电得抽搐了一下，但他仿佛失去了痛觉，一次又一次地暴起，撞击着金属墙壁

　　太疼了。楚星阑腹腔深处强行开辟生殖腔的内脏撕裂，与脑海中精神网极度扩张、搅弄脑髓的痛苦叠加在一起，让他连最基本的惨叫都发不出来。他的双眼渐渐失去焦距，呼吸变得微弱。极度虚弱的呢喃从楚星阑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唇间溢出，"妈妈，"

　　"放开我……操！" 贺峥的声音全碎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变声期沙哑的哭腔，"给我……开啊！！"

　　物理挣脱无效，贺峥红着眼睛，调动精神海里刚刚成型的精神网，像一柄重锤般狠狠砸向密室的主控AI，试图强行篡改指令。

　　可是，之前下达死锁命令时，已经切断了所有的精神网接收频段。

　　【警告！遭遇S级精神力非法入侵！防御电击启动——】
　　"轰！"
　　比刚才猛烈双倍的电流直接顺着精神网反噬进贺峥的大脑，他痛得惨叫出声，眼冒金星，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物理破坏不行，精神入侵被挡。贺峥颤抖着手腕，试图用终端呼叫急救。哪怕只有一丝信号，哪怕把军医招来会让楚星阑的秘密曝光，哪怕楚星阑以后恨死他，他也认了！

　　没有。屏幕上那刺眼的"无信号"字样，像最恶毒的嘲笑。高密度的电磁屏蔽网切断了所有的生路。电磁信息屏蔽。这里是绝对的死角。

　　贺峥崩溃了。

　　他看着不远处面如纸色、连呼吸都快要断绝的楚星阑，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混杂着嘴角的血丝，显得狼狈又绝望。

　　"星阑……你别吓我……"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断断续续的泣音，语言在极度的恐慌中碎成了一片片，"你理理我……求求你别睡……我错了……我不该乱放信息素……"

　　"放开我啊……他快疼死了……"贺峥一边流泪，一边徒劳地拽着冰冷的机械臂，像个无助的孩子，"谁来救救他……我求求你们……放开我……"

　　可是没有任何人回应他。楚星阑的心率还在不断下降。

　　军械库里，只有机械女声冰冷的倒计时，和楚星阑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

　　无法解开束缚，无法连接AI，无法呼救。

　　看着三米外生命体征不断流失、快要疼死过去的朋友，贺峥在极度的绝望和恐慌中，死死咬碎了牙关，强迫自己从崩溃中剥离出一丝冷静。

　　他不能乱。他如果乱了，楚星阑就真的会死，不能慌。挣不开，进不去，但他还有信息素！

　　系统屏蔽了精神网和物理接触，但屏蔽不了空气。楚星阑是因为他的Alpha威压和情欲诱导才加速崩溃的，只要把这些剥离掉……

　　可是，在ABO的基因法则里，Alpha在面对发情的Omega时，信息素天生就是掠夺性的、充满侵略的。让一个刚分化完成还不到一天、连收敛信息素都不会的新鲜Alpha且没被满足的情况下，强行剥离信息素里的"攻击性"和"情欲"，只释放纯粹的"安抚"，无异于将自己的灵魂活生生撕裂。

　　贺峥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水被生生逼退。他将所有撞向防御系统的精神力尽数抽回，转而如同最精密、最残酷的手术刀一般，狠狠刺向了自己的腺体和精神海。

　　一分钟后。

　　空气中那股霸道、侵略性十足的Alpha信息素变了。

　　这股被强行提纯的、带着少年所有温柔与守护意志的信息素，隔着三米的距离，如同春夜里最轻柔的微风，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包裹住了检修台上奄奄一息的楚星阑。

　　顺着他的呼吸、他的毛孔，源源不断地渗入他的四肢百骸，小心翼翼地托举住他那些因为分化而痉挛断裂的神经，一点点抚平那深入骨髓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