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爱情》祈楼

10、羁绊 存在即意义

　　千礼是从一阵酥麻酸痛的奇异感中醒来的。
　　昨夜的触感还在她身上停留，很奇妙。那种仿佛一切都行将失控，结果发现自己已轻轻着陆，正在一艘小船上飘荡的感觉，是她的初体验。

　　她侧身过去给她带来这奇异感受的男人。
　　对方还在昏睡中，只是睡得很浅，她稍稍翻了个身，对方便缓缓睁开了眼。
　　顺带肌肉记忆般将眼前的人捞到了自己怀中。

　　千礼把头探出来，说：“忘了和你说，其实我从来都不过生日的。”
　　“但是你给我过生日，我还是很开心。”

　　顾时序没有问她原因，只是握住了她的手，语气里还带着点混沌的尾音：“那我以后都给你过。”

　　千礼躺靠在顾时序身侧，她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宇宙吗？”

　　顾时序说：“因为它的宏大和包容？”

　　千礼：“因为我一直都很困惑，尤其是对自己困惑。我的存在真的有必要吗？我是不是本不该被创造出来？如果我一直站在这里想，我就被困住了。后来我想，放眼宇宙，人类的诞生也不过是一次偶然。有什么好探究的呢？真正的答案就在眼前。只是我一直视若无睹罢了。”

　　“就像人类总是想着创造各种意义，可是却忘记了，存在本身就是意义。”
　　正如活着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生日。重生日。

　　顾时序问：“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一切。”
　　千礼想了想说：“因为我们已经创造了足够多的共同回忆，多到彼此分开真的会心痛的程度。这或许就是你们所说的羁绊吧。”

　　她想，即便他昨晚拿的是戒指，她可能也会答应他。
　　她忽然感觉大脑中像是有碎片被拼接在了一起，好像遗失很久的东西被完整地归还了。

　　她想起自己曾经对他说，未来最前沿最赚钱的行业会是神经科学，让他一定要考虑这个创业方向；她也想起自己在收到隔壁班同学让她转递的情书时，她出现了一瞬间的犹豫。
　　而她此前几乎从没犹豫过。

　　她想，无论如何，她或许该抓住点什么了。

　　“任务完成度100%，您已夺回意识，获得身体的所有掌控权。本次为最后一期播报，程序将自动销毁，恭喜您。”
　　千礼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长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