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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郎该吃药了 睡得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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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迷迷糊糊时被空调风冻醒,半梦半醒间去抓沙发上的薄毯,
没抓到身上却有什么东西盖上,瞬间暖和了不少。
醒来撑了个懒腰,衣服下白提上露出半截腰,又被我顺势压下。
正巧姜飖端着药出来,看见我那半截腰时,我总感觉她的手细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
年纪轻轻就得了帕金森,真可怜。
面前摆着午饭,萦绕着大葱炒豆腐的烟火香气。
姜飖给我递张碗筷,电视里播着电视剧,
正播着女主转身走向男主,告诉他别因为这点事去找麻烦。
特别狗血的霸道总裁爱上小白花女主。
“醒了,快吃吧。”她往嘴里扒饭,还是挡不住她的嘴,“你睡在空调下都不盖条毯子,再睡是真不怕冷啊。”
我感受着身上毯子带来的温暖,心里不觉得多了一分暖意。
小口小口扒饭,“这不是有你在吗?”
“哼。”她哼出声听起来是得意的。
“药放在你旁边了,等会记着喝了。”
“嗯。”
“你真是身上没有一点好的,姜遥,你在那边没照顾好自己,
现在在这里,让我来照顾你。”
“保证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你当我是猪呢?”我反驳。
这个是没有办法的,回忆高中大学,直至步入社会,我一直都在忙,忙着学习,忙着长大,忙着工作。
看着冰冷的厨房,堆在墙角附了层灰的水彩。
闪烁电脑屏上不断弹出的修改意见。
已经组成了我生活的全部。
白日太阳日照均匀,夜晚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行路之为此,得之难矣。
“你觉得我很可怜吗?”我下意识问出口,收回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点我自己都没查觉到的审视。
“哎呀,我觉得你很勇敢,很坚强,可以在那么多打击之下,仍然没有放弃。
不是乐观,而是还选择继续明天的生活。”
她回答的很认真通过一模一样的脸上有着不同的“色彩”。
碗在茶几上清脆的声响,姜飖再次把这只白瓷碗端起,只见里面是黑乎乎的药。
再次推在我的面前,药里的苦味,刚刚我抿了一口,便已经漫进了整个口腔内。
“继续喝。”
现下我觉得姜飖像潘金莲就插来一句,
“大郎该吃药了。”
想法冒出来,把我吓了个抖擞碗在我思绪开小差时塞进手里。
姜飖笑眯眯的看着我喝,里面好像藏了一种东西叫做笑里藏刀。
更像是潘金莲毒害武大郎的那段了。
我许久没有抬起碗。
对方冷笑,面色都变了,还给自己气笑了。
思绪飘忽,“你没有往里面下毒吧?”
“你是脑袋疼疼傻了吗?再不喝药,我直接上手灌了。”
我不敢再挑衅,生怕这个人把自己活剥了吃,嘎子嘎子的那种。
深吸一口气,将药丸抵在唇边,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企图抿上一口,当然没喝下去。
“大郎该喝药了。”
我这下子是被忽然贴在耳边的话,吓了一跳,碗里的药水都不自觉的洒掉了一些。
如临大敌一般,大口喝下,一次性喝了个干净。
期间不时有遗落的“枸杞”想偷渡进我的口中,被我一颗一颗吐了出去。
药汤见底,口中的苦味仿佛是为了报复我,喝时没有感觉到有多难喝,喝完嘴里全是味儿。
喝白开水也没有用,一张痛苦面具在我脸上。
一颗蓝莓味的水果糖落在茶几敲出声响,放进嘴里,甜到心里。
闭上眼细细品尝,再睁开一张脸,怼在我的面前。
她左右打亮了我一番,忍不住在我脑袋上轻点两下开口,
“你这脑子里没坏吧?还莫名其妙的有被害妄想症。”
我伸手将她打到一边,“你才有,我只不过是想到了问一下。”
“大郎该吃药了。”没有任何准备,姜飖捏着嗓子再次冒出一句,
整的我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反手推开她,用眼神示意她离自己远一点。
这种脑子,我怕传染。
是我一个人这样,还是怎么回事,中药喝了特别的困,恍惚的盯着墙上的挂钟,居然睡着了。
午间太阳是一天中最亮的,对着全世界散发它的魅力,
大部分被纱窗遮挡在外,少部分钻进客厅罩在盆栽上,地板上,墙壁上。
小束光透过不平整的玻璃焕发出五颜六色,白墙上多了更多的色彩。
姜飖坐在另一个小沙发上,手里捧着本小说,目光却落在我的身上。
她偷偷举起手机,对着我的脸拍我的睡照,
一块顽皮的光斑,随着时间的推移,从我的手背跳上肩头。
脑袋倚着沙发,被白毯子拢住上半身。
我此时在睡梦中舒服,站在绿茵之下,四周落下不刺眼的日光,白鸽飞向远方。
待我醒来,天空早变了色,西边挂上落日,铺尽了天边的晚霞,垂阳的光全然落在大理石地板,
缺一块多一片,不平整,又很适合规矩之外的审美。
浅浅算了一下,今天至少睡了12个小时,是一个从来没有想到的时长,就算以前睡觉再偷懒,也不会出现一天睡了这么久的情况。
姜飖不在客厅。
“姜飖。”
“在。”
她举着把汤勺从厨房里伸出头,“你有什么事吗?累了一会就吃饭。”
“你煮的汤。”
厨房没有关门,玉米的香味偷跑进客厅,甜的水果玉米香。
“玉米莲藕排骨汤。”
抽油烟机噪声大,她那里传过来的声音听得零碎,断断续续的。
我用口型和动作回应她表示我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她手指着勺子,又拿起碗,佯装很烫,先吹了一下,喝了口空气,表示她自己煮了一锅汤。
表情夸张又好笑,姜飖也就仗着自己年纪小,天天搞些容易逗乐人的事情。
和她生活的日子里有很多古灵精怪。
我们对厨房情有独钟,总会闲的没事干的时候去研究一下网上的黑暗料理。
关于油炸黄瓜片炸出来的卖相不算难看,也不像能吃的样子。
焦边的黄瓜皮内心看似熟了一口,下去又半夹生。
最后,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我们俩一人一半的吃掉了。
后来又研究出苦瓜雪糕,折耳根蒸肉,西瓜炒黄瓜这些奇葩的菜品后,在肚子痛为结尾中收了尾。
别的还好,就姜飖抱我睡觉,一天比一天记得,有一天我睁开眼和她的胸来了个面对面。
看见不消片刻我自己都感觉尴尬的要命。
吓得我不清醒的脑子,强制清醒。
在她家,她把我养的跟个废物一样,企图什么都不让我干,我自己给自己找了点事,就教她数学和物理。
“观测值减去预测值得到的是残差,还有等差的通式是an=a1+d×(n-1)的差。
你上个学期的数学学了个什么?”
我仔细的翻了她期末考试的答题卡,已经没有法给她讲了,
全是知识点,如何倒进一大锅里煮成八宝粥,混的不知东南西北。
她难得心虚地不敢看我小声狡辩,“我是个学美术的嘛,文化差一点很正常啊。”
“你学美术不考大学吗?嗯。”我反问她,对于这个观点,总是有人这么想,
却忘了学美术只是分低了点,又不是高考不考文化。
“250分的题加值不到100分,真的很舍得让给别人。”
“不会了,你教我,不会了。”她如说我语气里的反义,慌忙放下笔,拉着我的手,
“我会好好去学的,不会这么搞的。”
现在姜飖成了这缩头乌龟,在我监督中一点点恶补高三的知识。
“你如果真的不会,就先求导嘛,凡事先求导,反正要给步骤分的。
你要是一点不写,就只有零分。”
评价她写的题边和她说从哪里可以多找点分出来。
这里的姜飖对数学等理科知识分考不敏感,
单在我看她做题瞌睡都可以打几次,活像题目是催眠曲一样。
她刚开始身子板正,过一会儿头肩颈低下去,再等一会儿,或是我出去溜一圈回来,人已经趴在桌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物理也同理。
“行了吧。”姜飖凭借自己终于写完一道大题欢欢喜喜递给我,让我表扬一下。
一眼看去与标准答案相差无一,步骤也一环扣一环。
总算是不辜负我给她补了三个星期。
期间不包括,我与她争论电磁场定律,没事的时候又和她讨论电子跃迁。
闲暇时光,我去问过她为什么不学文科。
“天呐,文科那个我看着就脑壳痛,你让我去学文,不如把我抬走算了。”
讲的特别真实,一听就知道,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真棒!”我站起身,往她脸上亲了一口。
奖励是她自己要求的,让我在她写好一道大题,而且做得很好的话,就亲她一口。
我认为这无伤大雅,又拗不过她,便答应了,渐渐变成了今天这样。
她在我这里就像是一个亲亲狂魔,但凡我不给她亲一口,她都会像一只可怜的小狗一样在我面前装可怜。
瞬间凭借着我对自己这张脸特别满意而打动我的内心世界。
在她面前,我的所有原则仿佛都只是为了对外的原则。
一切都可以去为她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