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死月亮船》咸鱼葱花粥

5、晚夜听潮眠 “姜飖

　　“姜飖，我晚上睡哪？”
　　”睡我这张床。”姜飖头上套着蓝色干发帽毛巾擦拭脸上的水珠，厕所里热气蒸汽一并带出。
　　让我暂时性的不想靠近她。
　　“你睡一半，我睡一半。”
　　“好。”我怎么不可能让她去抖杯子，自己只是短住一下，一个客人拿来那么多要求。
　　而且我相信因我自己的这个懒星，她也不可能动的。
　　原本我俩正好熬个通宵才过到凌晨两点，我旁边的人手机找落在空调被上黑屏。
　　我的左手时不时去戳戳她的脸，很轻，生怕吵醒她。
　　虽然说时间已经过了几个星期，但是当真的看见一个自己在自己面前还是觉得很神奇。
　　毕竟世界上这么做到的人，也不可能吧。
　　脸蛋白白圆圆，颇为光滑，17岁的皮肤具有很好的弹性，保养的又很好。
　　尤其15秒没点匹配，被禁了一分钟，我锁芯不完了，手机放在床头，拉上床头灯，左右扭扭进背子。
　　姜飖下意识的将我抱在怀里，她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我的腰，空调被里的温度不冷不热，刚好。
　　她抱在怀里，暖得像个小太阳，但性格反而像海水。
　　行止得当，足够的活泼，却又不太过分。
　　这个应该是父母在她身边教她的，可惜我学不会，也不可能学会。
　　不过，也感谢姜飖生活在这里很好，至少讨厌海的我拥有了一片独一无二的海。
　　窗户尚未关紧，晚来的风吹拂窗纱。
　　纵一顷月光，予两个拥眠的人。
　　5:40我准时醒了，姜飖还是如昨晚一样缠着我。
　　她睡相很好，不会在晚上到处乱扭。
　　但有一点过分的是她有只腿都挤进了我的□□，我的双手早松开它，却还是挪动不了。
　　靠着床头，对着天花板发呆。

　　“唔。”腰上传来细小的声音，随着松开了点禁锢，我顺势往旁边挪动身子。
　　总算是摸到手机一看，时间已然7:27。
　　“几点了？”姜飖声音软软的带着还没有睡醒的朦胧。
　　顺带着打了个哈欠。
　　“7:28，你想睡再睡会吧，我习惯了睡不着。”
　　上班生活惯了，6点多起床，现在也学不会赖床了。
　　“你陪我睡嘛。”
　　一点点撒娇的语气。
　　“不要。”
　　可得抓紧就放假来之不易的时间和游戏相亲相爱。
　　下一秒，一只手拉上我的时候，回眸对一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好萌。”
　　虽然，但是不想承认这张脸有自夸的成分在里面，但是真的好可爱一只。
　　宛如昨天她怀里见到的小熊猫，可爱憨憨的。
　　“你是我不能和我睡吗？”
　　“好。”
　　她的话没讲完被我打断，带着一点无奈回到了被子里。
　　姜飖辛安里德德再次楼上要有点不适应，但忍忍也就过去了。
　　乌黑的脑袋埋在胸口，我的视角里能看见一颗柔软的发顶，其中夹杂着一缕金色挑染。
　　看了半天没忍住，想着偷吸一口，直接吸了一大口。
　　茉莉花芳香弥漫在鼻尖，暖暖的。
　　姜飖很贪睡，等她醒过来，太阳照的老高，一双睡眼惺忪的眸子，对上我的眼睛。
　　其中带着一点惊愕和困惑。
　　“几点了？”
　　“11点半，你是真的能睡。”
　　“好不容易放假多睡一会嘛。”姜飖站在床边梳头，睡饱了精神头都足了不少。
　　我弯腰去找，昨晚被自己乱丢的拖鞋，还没弯多久感觉腰部一阵酸痛，又刺又麻，完全不能再多弯下去一点。
　　手放在腰后捶了几下腰硬的不成样子完全比不上初中时的柔软。
　　久坐不动，再加上坐姿问题，现在也是遭到了报应。
　　“嘶。”倒吸一口凉气，上半身不敢再乱动。
　　“腰疼。”问候声从旁边传来，我点点头。
　　“唉，久坐正常，我等会去我爸妈卧室里给你找点药酒过来，
　　我爸也有这个老毛病，家里有药。”
　　早饭与午饭混着吃，夜盘昨晚没吃完的土豆丝和半盘鸡肉，配上绿豆稀饭。
　　饭后刚躺在沙发上，没几分钟姜飖拿着瓶药油过来，示意我躺下，我放下手机，想接过药油自己来涂。
　　这个意图还没有实现，姜飖先把手收了回去。
　　她拒绝，“我来给你涂。”
　　这话讲的特别没有道理，虽然说听起来怪怪的。
　　我还是乖乖躺下，将后半腰的睡衣捞起。
　　她的手不同我的手，上面没有一点粗糙的痕迹，按在身上的骨头节上，
　　我整个人先是感到酸痛，而后是从骨子里一路酥到外。
　　简直是太舒服了。
　　边按还边问，“这里吗？”
　　而此撕脸红的像吃了几个辣椒，本来被过去的自己按着就很尴尬，说什么也不开口。
　　只有按的实在舒服，嗓子里才会哼出声。
　　也许是因为不理她，后来她在那自言自语，
　　“今天晚上去海边走走了。”
　　“不去，”我双手撑起上半身，扭头回去看她，眉眼里全是不理解，
　　“不是讨厌大海吗？你知道的。”
　　“但是我想和你去看看，有很多好看的东西。”
　　“行，”我只能应上，看她今天晚上要干什么。
　　晚霞的天与海水颜色分明，很难得的是天上的火烧云翻腾变化，仿佛是一口正在煮着大海的火焰，让海水沸腾。
　　姜飖在前面，她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拖着个相机到处乱拍。
　　我手里提着她的鞋子，短裤加上白T恤，外面套上件衬衣，衣尾随海风飞扬。
　　海水每一次涨潮都会遗落些宝贝在浅滩。
　　潮起潮落的感觉，像是人在呼吸。
　　每一次拍打在我们的脚背上走了很久，背后的脚印被冲消失，走到了月上梢头的时候。
　　她用相机，给我找角度拍照，我低头遮挡她追着我一路，试图给我留下几张丑照，也算是她的丑照。
　　“哎呀，你不要拍了。”
　　“别急嘛，别急嘛，让我拍几张。”
　　一直闹着周边的人也少了很多，再一看整片沙滩，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
　　寻了个大石头坐上去，静听潮起潮落，同月光倾洒的无声。
　　“还讨厌吗？”她问。
　　“讨厌，但如果有你刚好喜欢。”
　　“我也是。”
　　我们都并不喜欢大海，不过有人陪着也不是不能爱屋及乌一下。
　　即使我们两个人都不喜欢。

　　“那你说的好东西是什么？”
　　“这一轮月亮，”月光彻底落在他的眼睛里，为她打下高光。

　　在家里，我再次捂住脑袋，太阳穴的地方一阵抽痛，跳的我心慌。
　　正常是你可以感觉太阳穴的位置很痛，但一摸好像也不在这。
　　不论是站着坐着还是闭上眼睛都痛，我猜大概是海风吹多了，叫姜飖不要担心。
　　脑壳痛在我的身上，她整个人比我都还着急，把家里能翻的药的说明书全都仔细看了一遍，一个治头痛的都没见着。
　　“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晚上忍忍啊。”
　　我的头上落下两只手压在太阳穴上，不急不慢的按，她叫我先睡，自己给我再按一会儿。
　　我哪会让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照顾自己，还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试图伸出双手和脚，全部都被镇压，后来不想挣扎，想着不管了，爱咋咋地。
　　这个人脾气倔的就不像我一样。
　　姜飖的体温隔着睡衣传达到我的身上，暖和了头脑迷迷糊糊的。
　　想着她身上哪来那么大的劲儿，明明身上软软的，我还比她多吃几年饭，还赢不了她，真的是丢老脸。
　　不可否认的是，她的怀抱给足了我安全感和满足感。
　　年纪上虽然不能给我，但是这种感觉也不知道从何说明，也许她天生自带的磁场，让我整个人如沐春风，容得头脑一时放松。

　　“气血不足，还有一点神经衰弱，年轻人少熬点夜，对身体不好。”
　　老中医慢条斯理的把脉，一脸和善的笑容，脸上的皱纹折到一处。
　　身上的白大褂白的发黄，混着医院的消毒水味。
　　“我们高中生没有办法，”我试图把责任全部甩给学校。
　　“现在放暑假了，多睡一会。”对方心知肚明，将医保卡刷好递给我们。
　　“一副药吃两天，记得加生姜，吃完再来。”
　　“好。”骗不了别人，只得去拿了中药。
　　走出医院姜飖手里提着一大包药，信誓旦旦，
　　“我会监督你吃的，姜遥”
　　我满脸惊恐，脑子里已经想到药的色泽及味道，心里说不要啊，苍天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非常不幸的是，中药第一锅煮糊了，原因是我们俩都在小心守着，不想让水烧干，结果沉迷手机中的花花世界，无法自拔。
　　一直等水煮干，锅发出干锅的声响，再也不能忽视，
　　姜飖才着急忙慌地将锅盖掀开，同时关火，里面的中药焦香味迎面而来。
　　她将在原地盯着我，我盯着她在厨房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你家这口锅不会烧穿的，对吧？”
　　“我不清楚，没有烧锅，但陶瓷的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吧？”
　　“这个怎么办？”
　　锅里草要黑糊糊一片，用筷子跳去底下，还剩点点水粘在锅底。
　　“再加水吧，嗯，浓缩就是精华。”
　　至少怎么浓缩的，你不需要知道。
　　一切操作再次重来，半碗水进锅，姜飖也不敢再玩手机，一心一意的盯着，防止涨水溢出。
　　我顺势点开抽油烟机和打开窗户，散去一股糊味。
　　一切搞完后，走出厨房，想着去沙发上躺一会儿，兴许是被昨晚折磨够了，我白日觉不多的人，竟隐隐约约的打瞌睡。
　　最后一次有意识，好像见着姜飖从面前经过嘴张开，又合上听不清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