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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纪念(一) 我连葵花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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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的假已经请好了,耶!在家打游戏睡懒觉不是应该开心吗,可是我现在一点儿都不开心。明天是他的生日,我如果去了,他一定会觉得很尴尬,到时候连蛋糕都不一定会吃吧,那我做了那么久,试了那么多次不是白搭了吗?所以我还是不要去碍眼了。毕竟,今天晚上,我在教室坐了那么久,该跟他说的话,都在心里说完了。祝他生日快乐,永远都快乐,就算跟我没有关系...哎,如果跟我没有关系,那就祝他永远单身!单身也可以很快乐嘛…不知道他知道这蛋糕是我做的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然后是第二天的日期,“…苏珊他们还让我跟他说生日快乐,我能说出来一个嗨都不错了,真是太尴尬了。连他都看出来了,跟我说他们是在开玩笑…老师一说话,我更说不出来话了,哈哈。不过我自己做的蛋糕还是很好吃的,谢天谢地。”卡片这一面用完了,他用小字在角落挤着写了一句话,“老师大概觉得我像个傻子。”
方青何勉强读完这一张,他记得那个生日的事,一幕一幕,像过电影一样在眼前走过,林隐第二天没来真的是因为想让他自在一些。还有他当时坐在教室仰头看着天花板的那个剪影,重重地砸在方青何的心上。
也许看一张绿的好一些,他用小刀小心地划开,“…老师的大衣是我最喜欢的牌子,婆婆的买手搞的那些也太夸张了。但也不知道他自己知道不知道,他居然要给扔了,幸好我劝他干洗以后还可以穿,因为真的很帅啊!!!”方青何笑出了声音,后来还不是给捐了。绿色卡片上的字都比较短,而且从他的角度看起来,琐碎得可爱。
比如还有什么,“老师大概一个半月剪一次头发,不知道如果他的头发再稍微长长那么一点是什么样子…”
或者,“这个人不怕冷的,今天明明很冷,可是他还是就加了那么一件薄薄的毛线衫,为什么我穿这样却还在哆嗦?”
但是也会偶尔有一些,让他心里一揪,“他总是皱眉毛,每次这个时候,我都想用手拨开,可是如果我真的上手,会不会被打死?”
方青何一张一张看下来,浑身都疼得麻木了,他看到了很多他根本想不起来的小事,他说了几句话或是林隐从别的老师同学那听到了什么…他掐了掐眉心,终于翻到了那张林隐画的他,是一个背影,不知道以前为什么没看出来,但是现在就觉得太明显。他拿手机拍了一张,挺不容易弄到一张没有影子的,存了起来。只剩黄色的两张还没有看,天色已经微微发白了。
他叹了一口气。说是刑具都小看了这些东西了,方青何想道,他有几次都是不得不站起来分散一些注意力,休息休息再继续。林隐说得没错,方青何从来不知道,林隐喜欢自己这么久,从来不知道,他观察自己那么细,从来没想过,自己在忍耐的时候,他能体会到辛苦。
第一张黄色的卡片,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堆他上课表扬他的事儿,陪他在医院过夜的事儿,一起去旅行的事等等,这件事的后续在蓝色的卡片上也有写到…第二张黄色的卡片只说了两件事,在教堂里的事和搬到布朗太太那里住,没有同意当他监护人的事。林隐在这张卡片上的最后的一句话是:“…也许有可能呢?”然后他又用一支别的颜色的笔在不多的空白处一笔一画十分用力地用中文写了句:“别傻了。”
所以为什么在黄色的卡片上来着...方青何的闹钟响了,他手里还拿着这张卡片,闭上了眼睛。被人用力喜欢着应该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事,但是他看到最后觉得一点力气都没有。最早的一条记录来自几乎三年前,方青何想道,三年,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来说,已经算是很久了,林隐说这是他的自私,方青何觉得,这是那时候的林隐自己。
这会儿林隐肯定还在忙,尤其是他今天上午没去上课。方青何把那个小盒子重新装好。放在了自己床头柜那个装藕的小盒子旁边,心想这回头得配个锁,打不开,看不见才安全。他直接去卫生间洗漱,林隐这计划得太周全了,他今天就能把那个眼镜派上用场。
林隐到他去上班都还没跟他联系,方青何也习惯了,他知道他每周有几天晚上安排的有课。进公司的时候,付东铭也摇摇摆摆地来了,看见他便跟在后面,“你这种资本主义作派真是越来越猖狂了,这么闷骚的眼镜也带得出来…”
方青何不想搭理他,一边的技术部乔乔正好听见,“付董,你知道什么,你那名牌堆起来的才叫资本主义,方总这叫…”她微微沉吟了一下,方青何仗着腿长先一步迈进正要关门的电梯,他可懒得听,乔乔看他跑了,忙大声道,“风流!”这下可好,所有电梯里的人都盯着一只活的“风流”在看。饶是脸皮厚如方青何,也不得不觉得实在是有损形象。
付东铭还在跟乔乔掰扯,“怎么我这就是资本主义,他那就是风流?”付东铭虽然渣得十分坦荡,有一点倒是很有原则,对自己的员工不仅界限划得明白,而且十分大度,越是年龄小,越是漂亮可爱,他就越是大度。乔乔是跟羊羊她们同期进公司的,对付东铭不仅十分了解,也是十分直接。
乔乔还在对着方青何那张被关在电梯里的禁欲脸发花痴,“肯定是隐宝给他的…”
不是他们公司的小姐妹也在积极发言,“隐宝就是那个来接你们方总的大帅哥!”
八卦起来都是姐妹,立刻就被拉入群,“你们不知道吧,付董虽然没有明说,”乔乔那手肘怼了付东铭一下,“但那意思就是,隐宝似乎是很壕啊姐妹们…”
他们的电梯也到了,乔乔结束了跟小姐妹的八卦,翻了个白眼儿,让付东铭伸手给她挡着电梯门,“付董,你说,你和方总同时去勾搭小姑娘,区别是什么?”
付东铭一听就很有兴致,“区别就在于他个死基佬必然没人理…”
乔乔斜睨了他一眼,“醒醒,上班时间了领导…”乔乔拿出一个补妆的小镜子,拿粉扑了扑,“区别就在于,你那叫骚扰,人家那叫会撩。”
付东铭就算非常吃乔乔这一卦的长相也觉得心里的怒火在蠢蠢欲动,“凭什么啊?”
乔乔把包重新扣上,“这世上的道理都是相通的,你比如说啊,我在你面前扑粉补妆,毫无压力,但是方总在,我就绝对不会这么做,也是同一个道理…”电梯里的人都知道他们在说谁了,不是他们公司的女孩子也在偷偷笑着赞同地点头。
到了,乔乔在付东铭他们下面那一层,她跟别的公司那些只见过面,连认识都不认识的领会了精神的小姐妹们一笑,冲着头顶呼呼冒火的付东铭,“这道理就是:颜值。”
付东铭本来真的对方青何拉来的两个大金主非常满意,正准备给他和道格承诺在资金到位,技术部整改和升级以后给他俩一人一间带门的办公室,这会儿哼哼唧唧地什么都不愿意说,在全公司的人面前摔上了门。方青何连头都没抬,他正在跟新来的小助理核对今天的日程。拉来这些资金,他可不欠付东铭什么了,他把门卸下来都轮不到他管。
道格探了个头,“他怎么了?”方青何摇摇头,表示跟自己没关系,道格继续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哎?”他看了方青何衣一眼,“你什么时候戴眼镜了?”
方青何觉得这些人都太大惊小怪了,“你好像很闲啊,要不要帮我去见个客户…”
“不是…”道格一撇嘴,“生日快乐!”他从桌子上捞了个什么东西,胳膊一抡,方青何伸手接住,是一张卡片,他看了太多卡片,这会儿看见又是蓝色封皮的,心里有点儿犯怵。
所以他把东西往自己桌子上一扔,“谢谢。”
“你不看看?真不是情书…”道格十分不满意,他听说过公司里新来的一个方青何的大学学妹分享的八卦—当然,这学妹也是听说的。这家伙的情书可以论斤去卖废品,然而他连废品也不卖,都直接丢掉。
方青何认命地推了推眼镜,不想发表什么评论,“哦…”
其实他是多想了,道格选卡片的风格和眼光都非常的沙雕,一只戴着眼镜的猪在卡片正面对着他呲牙,他不觉得道格未卜先知到这个地步,知道他会带着眼镜来公司,但是这个巧合也是很扎心。幸好,卡片里面就写了一句话,“方总,生日快乐。道格。”方青何拿着挥了挥,“谢谢。”然后看上去挺走心地要把卡片摆在桌子上。
道格吧唧了一下嘴,“里面还有东西呢…”
方青何真是受宠若惊了,他又拿起来那个猪正反看了一眼,“没了呀…”
“信封里…”道格指了指。
方青何拿起来看了看,一张楼下咖啡店的礼物卡,好直白的礼物。他心想,不过他宁愿林隐也送这个,多轻松愉快。“嗯,充了一千块钱,比我想的大方…”他按了按太阳穴,“要是丢了不就惨了…”
道格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十七世纪穿越来的吗?”方青何呆了呆,为什么是十七世纪,有什么说法?道格继续说道,“看见背后的二维码了没,扫一下,下个程序,把卡号和密码输进去,每次刷手机就行,也不用怕被偷。”
方青何又哦了一声,这么麻烦。要是林隐在就好了。林隐。他摇摇头,试图把这个名字暂时摇出脑袋,结果摇出去了心里就跟空了一块儿似的难受。“知道了,谢谢,道格。”方青何郑重地说道。
道格这才满意了,“不客气。”
以前公司的人也都不知道方青何的生日,这下大家都纷纷往这边凑,一时间生日快乐的祝福不绝于耳,连付东铭都听说了。他作为方青何的直属上司,也不便不表示,刚准备放下面子出来道个贺,发现方青何的隔间前面门庭若市。他又想道乔乔的话,自己生日那天,还要自己从买蛋糕咖啡给大家分,礼物倒是没收到一份,这区别对待也是同一个道理咯?于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憋足了气大喊一声,“上班时间,干什么呢?!”
方青何正被堵得出不去,付东铭把他给解救出来了,一时间感觉又能呼吸了。拿上自己的手机就往外走,拍了拍付东铭的肩,“谢了,我和技术部开完会就得去见新品牌代表,下去出去见个客户,就不回来了…”说着,一眨眼不见了踪影。
开会见客户都是真的,见完不回来是计划外的。他等不及要和林隐联系,有些话不说,他今晚还睡不了。
吃了一顿不怎么样的没尝出味儿的午饭,事儿倒是谈得挺顺。方青何回到家就扑倒在沙发上。林隐应该还没睡…方青何拨通他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里面很安静。林隐的呼吸声仿佛在耳边似的…“你在哪儿?”方青何问道。
“实验室。”林隐抬头看了看表,确实挺晚了,“现在准备回宿舍…”
“哦…”不知道怎么说。
林隐似乎轻轻笑了两声,“让我猜猜,你今天戴着眼镜去上班了对不对?”
“…小坏蛋。”方青何愣了一下,“我一整晚都没睡啊…”
林隐不明白,“为…等一下,你不会是把那里面的所有卡片都看完了吧…”
“是啊,你不是让我看吗?”方青何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林隐一向都特别注重健康作息那一卦的,对他更是上心得不得了,不会是...
“你,你倒是慢慢看啊…看个一年两年的都行,什么时候想我了,看一看,什么时候睡不着了,看一看,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下子看完?!”
“哦,”方青何慢慢地说,“那怎么办?不仅看完了,好多都快背下来了…”他看不见的地方,林隐的脸红了,方青何开始使坏,他学着林隐的腔调用英文说道,“一看到他我就紧张得说不出话了…外婆问我了,她是怎么发现的?但是我还是承认了,还哭了好长时间,丢死人了…”
林隐想飞过来跟这人打一架。“你…”但是重话也是说不出来的,你了半天,面红耳赤地来了个,“方青何!”声音竟然有点儿发抖,这人丢的,远隔重洋都挡不住。
方青何坐了起来,他在脑子里能清楚地看到林隐现在的表情,肯定是脸红红的,一脸恼火又没办法的样子。他清了清嗓子,低声说道,“心疼可以吃止痛药么?”
林隐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能!”然后换了解气的语调说道,“你就疼着吧…”
“嗯…”方青何眨眨眼睛,“是我活该。”
林隐听他这么说话,一下子就舍不得了,“我不是…”
方青何打断他,“我知道,我都知道了...”
…
布朗太太去世已经快一周年了,林隐却忙得没有时间,他只请了一天假回去看了看,就又回来了。鉴于他这种情况,方青何也觉得就算休假过去也没用,便也听从林隐的建议,专注忙自己的事。之前林隐说过他也许读个博士也轻轻松松,虽然言过其实,但他确实觉得心理学方向他还是很喜欢,所以准备慢慢修几个学分玩一玩。
方青何虽然不想林隐太累,刚开始对他三年毕业的计划有些犹豫,可是按照两个人现在这种每天都靠熬的状态来说,可能辛苦三年比看得到摸不到四年更健康些,便也只能支持。可是他猜到其一并没有猜到全部。林隐不仅要三年毕业,他还要参加大二下学期来中国大学的交换,所以自己大一的整个暑假都在上课,方青何在他生日的时候去看了他一周,两个人都没见到几次面。看着林隐跟吸毒过量似的小脸儿,就算这人骑在他身上求他,方青何也实在不能由着他来。
交换当然在方青何的母校,林隐同学的计划很周全。还有一个月,他就可以跟方青何在一起呆整整半年。他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的辛苦都值了。林隐的柔术没有再继续学下去,当时方青何教他的那几手倒是越练越熟。所以他自己觉得身体还是倍儿棒的,直到他又来到北京。
林隐没有放假就来,他回家休息了两天,整理了一些自己的东西,去看了看外婆和莎拉。莎拉还有一些时候就要出狱了,林隐让她回家住,反正自己也不在。这事他也跟方青何说过了,该防备的都有防备,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这两年也想明白了,对这些事看得很淡。他在意的,不过就是那么一个人…
方青何没想过“博士”这俩字,他现在能投入的时间和精力,远远不够,而且他总觉得这俩字,就算对于他来说,也过于正经—当然很厉害,但他还没想好。
但林隐来了以后,他俩可以算半个同学了么?方青何想道,也挺好玩的吧。
林隐下飞机就熟门熟路地找到过海关,提行李的地方,不是他记性好,只是关于他的一切,都太刻骨铭心。上次来这儿…都是一年半以前的事儿了。这次是圣诞节,回来的留学生不少,但是毕竟比暑假要冷清一些。于涛圣诞节是不回来的,在那边陪林隐看看布朗太太,便在家待着打游戏了。
林隐这次没有不好意思,他直接撞在方青何怀里。那人的拥抱紧紧的,林隐心想,但就是这样才好。方青何拒绝了和别人一起来接的提议。这会儿他们就得到地下车库去取车。方青何看着他,“瘦了有十磅…”他摇摇头,“给你一个月补回来。”
“老师,我知道,这叫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他眨眨眼睛,“对不对?”
“少来,”方青何把他的大箱子和背包都接过来了,林隐只拉着一个小箱子,这会儿便蹦跳起来,心性还是没变啊,方青何笑笑,“上次还跟我说是实验室消磨了你的脂肪…”
“我那么说是怕你担心,现在这个是实话。”林隐跟着他踏进电梯里,里面还有别人,他换了英语道,“我看见你,不用一个月都能胖回来。”
电梯里的阿姨没憋住朝他俩看了一眼善意地笑了笑,林隐呆住了。说是阿姨,也就是四十多岁,女人扭过来,“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听懂的…”
方青何叹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啊…”然后他看着林隐,“你当这是你们那村儿里呢,别抖机灵了…”
阿姨先到了,“祝你们幸福…”
林隐扒着电梯门,“谢谢!借您吉言…”
方青何一脸黑线,“你这是修炼了什么中文葵花宝典么?”
林隐:“我这快两年来,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当时刘毅然他们给我打包的礼物,中文游戏,中文小说…我连葵花宝典是什么都知道,谁修炼那个,你别瞎说…”
冤有头债有主,方青何在心里记了刘毅然一笔。此刻刘毅然正在往张曜远家走,他在寒风中打了个喷嚏,裹了裹大棉袄。他跟小陆的婚期定在明年九月。陈通也和张一丛订婚了,张曜远受到启发,还没张口,就被周冰雨一句研究生毕业前不考虑堵回去了,有些哀怨,但女孩子考虑的挺周到,他也同意。
这会儿,他们这是要聚在一起商量着给林隐接风。
“方总交代了,说要吃好的,”刘毅然看着窝在家里不想挪窝的人们,“我可不敢抗旨。”刘毅然终于在家闲出了毛病,方青何把他推给兜兜合作的物流公司了,没想到人厚积薄发,凭着自己的资深话痨和自来熟的本领,一年多就混了个小组头头,被分配在和兜兜合作的那个部门里,所以刘毅然现在也跟着大家一块儿叫他方总。公司现在做得很好,方青何作为年龄最小的一只管理层人员,正式升职了财务总监兼总经理。工资的涨幅不够可观,但更忙了。
但至少半年前,付东铭终于给他和道格在楼上一人弄了一间办公室,他的原话是:有门,眼不见心不烦;隔音,听不见更不烦。
一群人便开始头脑风暴,烤鸭吃过了,家常菜太普通,西餐太…傻逼。最后几个人一致同意,不如那家很有逼格的日式烧烤。一般正宗和逼格不能兼得,但是听说这个确实是不错。地址发到方青何手机上,他回复得倒是快,“回家放行李,一个小时后出发。”
林隐上次来也是带了两个大箱子满满当当地来,最后几乎是空了一个箱子回去,他好像要把家慢慢搬过来。方青何也不管他,看着他空空的衣柜也怪难受的,他巴不得给填满了。
林隐到家就往他身上爬,方青何把人推开,“去洗澡…”
林隐:“你都不想我…”
方青何笑他,“今天晚上别想了,吃吃喝喝睡睡才是正事,至于现在,你不洗澡我连摸都不让你摸…”
时隔一年半,林隐同学仍然没有什么长进,一天到晚脑子里仍然都是“摸摸”俩字儿起头,连微信名都改成“胆大包天林momo”—不想太明显,果然方青何还没说完,他就乖乖跑去洗白白了。
像上次一样,林隐一路上兴奋地没怎么睡,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没电了。和牛应该是好吃,可是他愣是没吃出什么味儿。才一个小时,方青何就要带人回家。大家也都很理解,尤其几个男同学的眼睛里充满了善解人意的光芒。方青何也不便出口说什么,顶着大灰狼的帽子憋憋屈屈地付了钱先走了。林隐立刻心怀感激地跟上,结果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这个丧心病狂的恶人居然不让他打车,非说走走消食儿要溜达回家。
林隐看着北京灰扑扑的大阴天,他好久没有体会这么冷的天气了,这确定是溜达?其实方青何是不想让他太早睡,现在才六点多。调时差可不就是难受,何况刚吃了一肚子肉。于是他开口道,“冷的话,一会儿跑跑吧…”
林隐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说好的摸摸抱抱亲亲都没兑现,居然就让他跑步。所以他头一扭,“我不!就让我冻死吧…”
方青何笑着拉起他的手,在大街上塞进自己兜里。“十二月二十八号,”林隐诧异地看着他,他知道今天的日子啊,方青何目视前方,嘴角噙着笑,“我看见老师在街上跑步了,幸好街上人不多,我为了多看一会儿,开得像老爷爷…”
林隐知道了,这是他写的卡片中的一句话。正好跟今天是同一天的吗?他扑到方青何身上,“啊!丢人死了,不许说…”
方青何笑着往前跑,“…我大概计算了一下,大概每个小时七八迈的速度。我今天也要在跑步机上试试…”
林隐追着他打,“方青何!你好贱啊!”
方青何带着他溜了二十多分钟,又摸了摸他的手,“不冷了吧…”
林隐拿大白眼儿翻他,“再冷估计成僵尸了,我跑得也不慢好吗,我还是有偶尔运动的,好歹我也是…曾经的,足球队长,篮球主力…别老拿这个说事儿我跟你说,过一个月咱俩比比。”
方青何拦了一辆车,“那是,我们林隐什么都厉害着呢...”他眼疾手快地在他脑袋上一挡,林隐的头撞在他手上,“比如撞个脑袋什么的…”
林隐笑着一把把他拽进来,车里暖烘烘的,虽然不到二十分钟就到家了,林隐还是觉得昏昏欲睡。方青何一直在跟他说话,林隐也只是嗯嗯啊啊地应着。从车上下来林隐立刻一激灵,风一下子把他吹透了,他打了个大喷嚏。方青何把自己的大衣给他穿上,“别是感冒了吧…”
林隐要还给他,但是方青何死活不让,把他包成了一颗很帅的粽子,“你不是写了么,你老师我不怕冷。”
林隐无语了,自己写的还能说什么呢,“那咱们跑两步吧…”说着,自己先迈开步子往前跑去。方青何笑着跟上,他的林隐就是这么好。
回家还是怕他生病,方青何竟然查了查菜谱,弄了个姜汤,林隐从来不太能喝太烫的东西,喝到最后姜汤也变成凉茶了。方青何无奈地把剩下的东西倒了,想了想,只能让林隐泡个热水澡。都弄好的时候,林隐都快睡着了,怎么叫都不动。方青何只好放大招,“我可脱了,你来不来…”
林隐瞬间弹起来了,“一起泡?”
道格:就是这么会选。
林隐:momo=摸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