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两位学长在线沉浸式破案，当事人只顾干正事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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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周末，云一团又接了一个校园帮的单子，需要搬运满满两大箱客户委托的礼品。
她站在那两箱东西前面，低头看了看，又伸手提了一下，觉得应该不算特别重，在她能搬动的范围之内。
苏禾今天去兼职正好不在学校，她想着一趟一趟搬也搬完了，没必要特意等她回来。
于是她撸起袖子，弯腰，提起了第一箱，稳步走了大概十米，拐了个弯，上了半层楼梯，觉得还行。
她刚把两箱全部搬完，就被箱子尖锐的边角刮破了小臂外侧的一大块皮肤。
她捂着胳膊往校医务室走的时候，伤口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血珠，火辣辣地疼，她一路上都在用袖子挡着，生怕碰到什么。
到了医务室门口，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她愣了一下，探头往里看了看，诊床上铺着干净的白色床单，消毒柜亮着灯，桌上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医学杂志，但校医确实不在。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小臂擦伤了？”
云一团转头，沈知珩正站在走廊拐角，怀里抱着一摞学生会文件，微微偏头看着她捂着胳膊的动作。
云一团：“会长？你怎么在这？”
沈知珩走过来：“路过。校医不在？”
云一团：“嗯，应该刚走不久。”
沈知珩看了一眼她捂着胳膊的手：“我略懂基础护理，我帮你处理吧。”
云一团想了想，觉得沈知珩确实是一个很靠谱的人，于是连连点头：“谢谢会长！”
医务室里很安静。
诊疗床空间不大，云一团侧身坐在床边，沈知珩拉过一张椅子紧贴着她坐下。
两个人肩膀挨在一起，她一转头就能看到他的侧脸。
他伸手示意她把袖子卷起来，云一团直接往上撸起袖子，整条小臂露了出来。
沈知珩的视线落在她手臂上，只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他低下头，开始准备消毒用品。
他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但心里已经记下了第一个疑点——这条手臂，不像男生的。没有任何汗毛。太白了。太细了。
手腕细得他不自觉地多看了一眼。
沈知珩开始给她消毒，动作很轻，但碘伏碰到伤口的时候，云一团还是疼得缩了一下胳膊。
她的肩膀无意识地往他那边靠了靠，整条小臂贴着他的手臂边缘，脑袋也低垂了一下，蹭过了他的肩头：“有点疼啊会长……”
沈知珩握着棉签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忍一下。马上就好。”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他握着棉签的力道比刚才轻了一点。
云一团完全没注意到。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他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弄伤的？”
云一团立刻打开了话匣子：“搬东西的时候蹭到的。那个箱子边角太尖锐了，我又赶时间，没注意方向。”
沈知珩：“重物？”
云一团：“两箱礼品，也不算特别重，但我一个人搬了三层楼，上上下下好几趟，早知道找别人搭把手了。”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抬了抬被他握住的手腕晃了两下：“我力气确实不大，但我觉得我能搬完。”
沈知珩没有接话。
他又在心里记了第二条疑点——她主动承认自己力气不大，和他之前的推测吻合，而且刚才那个无意识晃手腕的动作，格外柔软，缺乏力量感。
包扎接近尾声的时候，云一团低头看着沈知珩的手指在她手臂上打好蝴蝶结，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会长，你也太温柔了吧，还超级细心！人好好啊！”
她说着侧过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距离很近。
沈知珩的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淡粉。
他不动声色地侧了侧头：“……校医处理得比我专业。”
云一团：“但你处理得也很细致！以后你有麻烦我第一个来帮忙！”
沈知珩没有回答，他低头继续整理纱布边缘。
包扎快结束的时候，云一团闲着没事，低头看了一眼沈知珩正在收尾的手：“会长你的手也好好看，又细又长，做什么都很灵巧。”
沈知珩指节微顿：“……是吗。”
云一团点头：“是啊！比我手好看多了！”
她说着还伸出了自己的手放在沈知珩的手旁边比了一下。
沈知珩看着她那和自己并排放在膝盖上的手，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这双手太小了，关节处的骨骼曲线细腻柔和，没有男性的棱角。
他打好最后一个结，松开手：“这两天尽量别沾水。重物也注意。”
云一团开心地晃了晃包扎好的胳膊：“收到！”
她站起来准备走，转身的时候腿碰到了床沿，身形一晃，下意识伸手抓住了沈知珩的胳膊稳住自己。
她的手指隔着衬衫袖子紧紧扣住他的小臂，停了大概两秒才松开：“不好意思！差点摔了！”
“学长再见。”
然后她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医务室。
沈知珩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握过的衣袖，又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包扎好的那只手的指尖：“……力气不大，手倒是挺软。”
他靠在桌边慢慢收好棉签和纱布，一边是已经被标记完成的逻辑推演结论，一边是那些挥之不去的细节，被她无意触碰时指尖的触感还在手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淡淡地说了一句：“……看来，需要多找几次独处的机会。”
他把医药箱放回原位，推门走出医务室，阳光照在走廊地面上，他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温柔沉稳，耳尖那一点淡红，已经散尽了。
他关上医务室的门，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扇门后面的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缕很淡的、清甜的气息。
他想，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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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圣岚学院天台，谢清砚专属自留地。
他正躺在长椅上闭目养神，耳畔只有风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没睁眼，但听出来是云一团。
她抱着一个厚本子小跑过来，喘着气在桌边站定：“谢学长！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我账本的数据算了好几遍都对不上，你能帮我核对一下吗？”
谢清砚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坐起身来，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云一团道了谢，在他对面坐下，翻开本子，把一堆收支清单推过去。
于是他们埋头算账，算了一个钟头。
两个人都没有看天气预报。
谢清砚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
云一团今天忙了一整天接单，手机消息弹窗刷屏，根本来不及点开天气APP。
出门时天空薄薄一层多云，半点下雨的征兆都没有。
等到云一团伸懒腰抬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不是傍晚的黑，是暴雨前的黑。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雷声紧随而至，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完了！”
云一团猛地站起来，“下雨了！赶紧下楼！”
她抓起本子，拽着谢清砚就往楼梯口跑。
跑到铁门跟前，她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
她又推了一下：“……锁了？”
谢清砚走近，伸手拽了两下：“三点半自动落锁。”
云一团：“那什么时候开？”
谢清砚：“六点。”
云一团：“六点？那还有两个多小时！”
她下意识摸口袋想拿手机，掏出来一看屏幕黑屏了。
“我的手机进水坏了！学长你的呢？”
谢清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下：“没电了。”
云一团扒着铁门朝外喊了两声，雨声雷声瞬间吞没了她的声音，楼下没有任何回应。
她退回来，垮着肩膀：“……根本没人听得见。”
狂风卷着横雨疯狂灌进天台，他们只能躲进角落那一片狭小的遮阳棚下。
棚顶薄薄一层铁皮，堪堪挡住头顶的直雨，侧面的横雨却拦不住。
空间极小，两个人只能紧挨着站。
云一团穿着单薄衬衫，冷风顺着棚子缝隙钻进来，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谢清砚沉默了几秒，脱下了自己的针织外套，一言不发地披在了她肩头。
外套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宽大的衣摆裹住她。
他又往她这边挪了半步，半个肩膀暴露在雨里，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横斜的雨水。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发丝被风吹到脸侧，没有避开。
密闭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暴雨轰鸣。
云一团裹着外套缩成一团，满心焦虑地望着漫天大雨：“早知道今天会下雨，我说什么也不上天台了，把学长你约到图书馆或者空教室多好，这下要被困到傍晚六点才能开门。”
谢清砚没有接话。
他正低头看着两个人紧贴的手臂——他的骨节宽大硬朗，她的手腕纤细小巧，皮肤白得透光，细腻光滑，连一根细小的汗毛都看不到。
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收回，又看了一眼她肩头的轮廓，在她裹着他的外套的情况下，肩线依然窄得不像男生。
风吹乱她额前碎发，几缕湿发贴在脖颈，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线条柔和，喉结也不突出。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因为冷风正好扫过那一片没有遮蔽的皮肤。
谢清砚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半秒，然后他移开了目光，耳根悄悄泛红，像是重新确认了一遍他刚才的观察，确实没有看错。
云一团打了个喷嚏。
谢清砚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指尖擦过她的手背，短暂触碰。
她的皮肤触感细腻柔软，体温偏低。
他没有多做停留，只是收回手，重新揣回口袋里。
云一团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吸了吸鼻子：“谢谢学长……”
谢清砚：“嗯。冷吗？”
云一团：“有点。”
谢清砚又往她那边挪了半步，肩膀完全贴住她的外侧，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云一团没有躲，反而本能地往他那边靠了靠：“学长你真好，比我亲哥都好。”
谢清砚的耳根又红了一点：“……你有哥哥？”
云一团：“我是说如果我有的话。”
谢清砚沉默了一下：“……不一定有我好。”
云一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对。”
暴雨还在下。
遮阳棚很小，两个人肩膀紧贴，她呼气的时候小片水汽在他袖口凝成雾。
她低头翻了一页本子，嘴里还在嘟囔：“这个月的收支还是算不清楚，账目太乱了。”
谢清砚目光落在那页纸上：“第三行加错了。”
云一团：“啊？”
她低头重算了一遍，发现确实多加了五十块：“学长你是算出来的还是看出来的？”
谢清砚：“看出来的。”
云一团：“你刚才不是一直在看雨吗？”
谢清砚：“我在看雨，也看到了。”
云一团沉默了一下：“……那你现在在看什么？”
谢清砚没有回答。
他看的是她的发梢正在滴水，落在她肩头那件外套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圆。
那件外套是他白天随手搭在椅背上的，沾了风、灰、读书时指尖翻页的痕迹，可披在她身上之后忽然就成了另一种质地。
他收回目光：“……看雨。”
云一团信了。
她裹着外套，他的外套，带着他体温和气味的外套。
她没注意到，当她缩着肩膀翻页时，他的视线又落回她的手腕上。
那一截露在袖口外的皮肤被雨水冲刷过，白到几乎透明，在暗色天光下轮廓极浅，像薄薄一层雪覆盖在纤细的骨骼上。
他想起之前在书里读到过一句话——有些东西光靠看是确认不了的。
但他好像已经确认了。
只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
因为他知道，如果她还没说，那她大概有她的理由。
他只是又往她那边靠了靠，替她挡住更多风雨。然后他低下头，看她被雨水沾湿的手指。
他们又在棚下等了一会儿，风雨没有小。
但过了一阵他开口了，声音很低，被雨声揉得很碎：“你怎么样？”
云一团：“还好。”
谢清砚：“你刚才打喷嚏了。”
云一团：“……就一下。”
谢清砚没有再问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往她那边挪了挪。
手虚虚地抬在她肩后一点的位置，没有真的碰到她，像一层无形的屏障。
云一团没有回头，只觉得学长好像站得比刚才更近了一些，然后她裹紧外套，又低头看了一眼账本：“……再算不出来就不算了。”
谢清砚的声音从她头顶传过来：“能算出来。现在。”
他伸手指了指她本子上的某一行，指尖带着一点雨水的凉意，轻轻点在纸面上：“这里对不上。上一行漏了一项。”
云一团低头看了一眼，愣住：“……学长你什么时候算的？”
谢清砚收回手：“刚才。”
云一团：“学长你简直就是人形计算器！”
谢清砚没有回答。
云一团没有追问，低头把那行重新算了一遍，终于对上了：“学长你真不愧是学神！太厉害了！”
谢清砚没有接话。
他站在她身侧，隔着几寸的距离，安静地替她挡着风。
暴雨终于小了一些。
铁门发出“咔嗒”一声，电子锁准时打开。
云一团如蒙大赦：“开了开了！”
她抱着本子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举起外套示意：“谢谢学长！学长我帮你洗干净再还你！”
谢清砚点点头：“走吧。”
云一团走在前面，抱着本子小跑下楼。
他没有追上去，也没有目送太久。
然后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天色还是阴沉，但雨确实小了。他走出天台门的时候，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了起来。
他抬手理了一下，然后放下手，看到自己的手指上还残余着一小截她衣料上的棉线。
他把它摘掉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